他轉頭,忽然問:“喬董事長,娆娆最近,有沒有什麽特别的行爲?”
特别的行爲?喬冠禮凝眉想了想:“太特别的好像也沒有,就是幾天前,她曾經找我要了一套花園别墅。我以爲她喜歡那别墅,也沒在意,就把鑰匙給她了。”
花園别墅?敏感的察覺到了關鍵所在。秦慕抉繼續問:“那套别墅在哪兒?”
“在西梓度假村附近,銳華新開發的一個别墅群,估計下個月就要出售了。”
秦慕抉想了想,轉身對聶勝說:“替我查那套别墅,現在的所有人是誰?”
“是。”
英國,伴晚。
吃完飯,傑森醫生來訪,替夏桐診斷了一下。照常問了她一些問題,又開了些藥給她。這一次的藥,似乎與以往不同。
但具體不同在哪裏,夏桐又說不出來。
房間裏,顧颢然端着一杯溫熱的牛奶走進來。見她正坐在床邊看書,而白色的藥片則放在床頭櫃上,動也沒動。
他凝眉,走上前,将牛奶放下。
“怎麽還沒有吃藥?”他問。
夏桐翻了一頁書:“現在不想吃。”
“夏桐……。”他沉下聲音。明白他不高興了,夏桐隻能不情願的拿起藥,順着牛奶将藥片吞進了肚。
他的面色這才緩和了下來,摸摸她的頭說:“好好吃藥,病才能好。”夏桐抓着牛奶杯,有些郁悶:“可是我覺得我的病已經好了。經過了一年的戒毒,這段時間我一直都沒有再犯毒瘾,臉上的浮腫也都消了。再沒有美國患抑郁症時低落的情緒,人開朗了好多,我真的覺得我不用再吃藥了……。”她頓了頓,聲音低下來,“況且每次吃了這些藥,我都覺得好困好想睡覺,人也沒什麽精神,總是怏怏的。你看我昨天睡了一覺醒來,人就已經從中國到了英國,吃了頓晚飯又要睡覺。
哎……一大半的時間都在夢中度過,好無聊啊……。”
她抓緊了被子,郁悶到抓狂!
聞言,他的臉色有些不自然。
“哪有那麽難受?多少奔波的上班族,想睡個安穩覺的時間都沒有。你天天睡到飽,還這麽不知足?”
他的手,撥弄着她頰邊垂落的發絲。指甲一觸及她滑膩的肌膚,就想繼續探尋下去。僵然的,他收回手,努力平穩亂了的呼吸。
夏桐用被子蒙住頭,歎息:“哎……看來真是我不知足了!”
他替她将鞋脫掉:“好了,好好睡吧。明天醒了,我帶你出去逛逛。這附近的田園風光很美,你會喜歡的。”
“真的嗎?”夏桐将臉從被子裏露出來,目光裏滿是期待。
“當然,我怎麽會騙你?”
“好吧!”她開心的說:“如果有這麽好的福利的話,那我就乖乖的聽話,去睡覺。”
他替她關燈:“晚安。”
“晚安。”
一樓客廳,喬娆娆正在賣力的拖地。
因爲是第一天來這邊,顧颢然還沒來得及請傭人。于是她這個跟着來的‘小護工’就自發的包攬了女傭的活。
隻是爲什麽——,他**太陽穴,無奈。
爲什麽他覺得他留下她,就是犯了一個很大的錯誤。
此刻他客廳的木質地闆上,積了厚厚的一層水,已經有了水漫金山的趨勢。而我們的小護工同學還氣喘籲籲的從廚房裏抱了一桶水,就勢預備往地闆上潑。
他匆忙的攔住她潑水的動作,眉頭深簇:“你這是幹什麽?”
喬娆娆笑的好開心:“拖地啊!”
拖地……他崩潰。這棟别墅是他特意挑選過,帶有濃郁的英式風格,并且已經有了百年的曆史。他就是想讓她體會真真正正的英式生活。
既然有了百年的曆史,這裏面的任何東西自然也都是‘古董級别’的。就算是家裏尋常的木地闆,都不會有人拿水又淹又潑的,更何況是這樣滿是複古氣息的木地闆,她竟然會這樣破壞摧殘?
“你在家是這麽拖地的嗎?”他沉聲,有些生氣。
我在家不拖地啊。喬娆娆剛欲脫口而至,又及時的頓住。呃呃……幸好幸好,差點就暴露身份了。
在他的呵斥中,她好委屈的低下頭:“對不起。”
“算了算了。”顧颢然松開她,坐到了沙發上:“把這些水全弄出去,然後地闆擦幹。搞定之後立刻離開我的視線,不要讓我看到你!”
花了很久很久的時間,喬娆娆才空着肚子将客廳地闆上的水收拾的幹幹淨淨。擦淨最後一塊地闆時,她癱在地上。
當慣了千金小姐,她實在是沒力氣了。
她忽然委屈的想哭。嗚嗚嗚……每天給她收拾房間,洗衣服的女傭小花真的好偉大!回家後,她一定要給她漲工資!此刻的顧颢然,正坐在沙發上,低着頭安靜的翻閱着一本财經雜志。他斜側着臉,不透徹的光線從他高挺的鼻梁直洩而下,凝在下巴處彙成一個焦點,洋洋灑灑的碎發搭在額頭,下巴是一條而下的完美曲
線。
這張好看的鼻眼,和很多很年前一樣,漂亮的驚心動魄。
察覺到了‘小護工’偷窺的目光,他望過去:“怎麽還沒有走?”
喬娆娆抓着抹布,裝傻:“這不是還沒擦完嘛!”
他不悅,倒也沒有太堅持的将她趕出去。對于女人,他還算有風度,隻是有時候,維持的有些艱難而已。
誰料這小護工實在是有些不識趣,竟然湊了上來,撅着嘴很不解的樣子:“哎……你爲什麽老看這種書啊?到處都是符号和曲線圖,都不會煩嗎?”她想起了另一個和他有同樣愛好的男人,不解啊不解……
言情小說、漫畫、再不濟也可以看看報紙,瞅瞅八卦看看社會新聞什麽的……随便哪一樣,都會比這滿是符号和曲線圖的玩意兒有趣的多吧?
這些男人,一個比一個奇怪?!他覺得忍無可忍了:“放下抹布,你可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