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娆娆并沒有讓秦家的司機送她離開,看着喬娆娆乘坐的車子行駛得越來越遠,夏桐的心便愈發的難受了起來。
她明白喬娆娆心裏是怎麽想的,也選擇了尊重喬娆娆的選擇,隻是……看到喬娆娆和顧灏然如今變成這幅模樣,夏桐心裏真的好難受。
輕輕依偎在秦慕抉的懷中,夏桐望着遠方,淚水早已經在眼眶打轉起來。
“爲什麽明明相愛的兩個人,卻不能夠在一起呢?”
秦慕抉沒有說話,他抿了抿嘴,隻是輕輕将夏桐擁入了懷中,伸手走一下沒一下拍打着夏桐的後背,以示寬慰。
“這些都是他們倆應該走的路,我們旁人是幫不了任何忙的。”
秦慕抉突然笑了笑,眼中帶了幾分感慨,他垂眸用下巴在夏桐的頭頂上蹭了蹭,薄唇輕啓。
“就像當初的我們一樣,明明相愛着,卻還是經曆了那麽多的事情之後才在一起的,老婆你看,現在的顧灏然和喬娆娆像不像當年的我跟你?”
如果當年不是顧灏然選擇放手,恐怕他到現在都還沒有和夏桐在一起,也就更加不會有如今的寶寶,他們幸福的一家人。
想到這裏,秦慕抉摟着夏桐的大掌便下意識緊了緊,他緊緊将夏桐抱在懷中,力道大得仿佛想要将夏桐直接揉進他的身體裏一般。
腰上傳來一陣微弱的力道,夏桐皺了皺眉,忍不住嘤咛了一聲,她輕輕拍了拍秦慕抉的手,示意讓秦慕抉将手松開。
自顧在秦慕抉的懷中尋找了一個舒适的位置窩着,夏桐依舊滿眼深邃的望着那早已經空蕩蕩的大路,微微歎了歎氣。“可惜我不是娆娆,你也不是顧灏然。當初我們倆就算是鬧誤會,也根本沒有出現過這種情況,吳芳菲和她肚子裏的那個孩子,始終會成爲他們兩個人之間的阻礙,如果顧灏然不能夠好好的處理那個孩子,
恐怕他這輩子和喬娆娆就真的緣分盡了。”
一想起當初吳芳菲在婚禮上做出的那副楚楚可憐的模樣,夏桐心裏面便隻覺得一陣惡心,有些反胃。
她以前還以爲那個吳芳菲是一個好人,而且喬娆娆則稱呼吳芳菲爲姐姐,如此一來夏桐才并沒有多去理會什麽,可是如今看來,那個吳芳菲分明一開始對喬娆娆就沒有懷什麽好心。
一個吳芳菲其實并不能夠對喬娆娆造成這麽大的威脅,可是現在最重要的還是吳芳菲肚子裏的那個孩子,顧灏然的身體有缺陷,而吳芳菲卻又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懷了孕。
緩緩收回自己的目光,夏桐擡眸看了看那從身後緊緊摟着自己的男人,她眼底的情緒閃了閃,紅唇微微張合,突然冷不伶仃冒出了一個問題來。
“老公,如果換做你是現在的顧灏然的話,你會做出跟顧灏然一樣的選擇來嗎?”
夏桐皺着眉頭,她想要聽一聽秦慕抉的回答,畢竟她隻是一個女人,而秦慕抉是一個男人,有時候男人的思考方法與女人是不同的。
“不會。”秦慕抉搖了搖頭,他幾乎沒有去考慮什麽,便直接開口回答了夏桐的話。
夏桐愣了愣,她眼底閃過一絲詫異,明顯也沒有想到秦慕抉的回答竟然會這麽的快。
“可是如果你是顧灏然的話,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身體有缺陷,除了吳芳菲肚子裏那個孩子以外,你這輩子很可能都不會再有其他的孩子,這樣的話你還會選擇不要那個孩子嗎?”
每一對夫妻自然都是希望能夠擁有屬于自己的孩子的,如今身爲人母的夏桐很是感同身受,所以在顧灏然做出這種選擇的事情上,夏桐其實心裏面一直都是沒有一個正确的方向的。
那個孩子始終是無辜的,而且……那真的很可能是顧灏然這輩子唯一的血脈了。
留下,或者不留下,都是一個很艱難的選擇。
似乎是看出了夏桐眼中的糾結,秦慕抉笑了笑,更是伸手輕輕将夏桐的身子轉了過來,兩人的位置便由從後相擁便成了正面相擁。低頭在夏桐的額頭落下輕輕的一吻,秦慕抉眼底滿是溫柔,“傻瓜,你要明白一點,我愛的是你這個人,而并非是愛你肚子裏能不能夠生出我的孩子,隻要我們兩人在一起能夠開開心心的,究竟有沒有孩子
,又有什麽妨礙嗎?”“更何況如果我真的不能夠生育,而你又特别的習慣孩子,我們大不了去領養一個孩子來養,等他長大了依舊會叫我們爸爸媽媽,我們也一樣會把他當做親生孩子一樣對待,所以這兩件事情并沒有什麽沖突
的。”
在秦慕抉看來,現在唯一沖突的東西,是顧灏然的心。
被秦慕抉這麽一說,夏桐瞬間明白了什麽,她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再擡眸時眼底早已經變得豁然開朗。
“你說的沒錯,隻要兩個人在一起開開心心的就行,至于孩子……領養不成還可以試一試做下試管嬰兒,現在科技這麽發達,隻要有心,便一定會成功的。隻是……顧灏然似乎還并沒有理會這個道理。”
如果顧灏然能夠跟他們這樣想的一般,那麽現在的事情根本就不會變得這麽糟糕。
看着夏桐感慨的模樣,秦慕抉歎了歎氣,滿臉的無奈。
“好了,這畢竟是他們自己的事情了,現在喬娆娆都已經走了,顧灏然究竟還能不能夠把她找回來,那也是他自己的事情了,剩下的便與我們無關了。”
在這件事情上,夏桐已經操了不少的心,而如今喬娆娆已經傷心離去,在秦慕抉看來,他和夏桐早已經沒了再繼續幫下去的理由。
如果顧灏然真的能夠想明白這件事情,那也是他自己的領悟了,無論自己和夏桐再跟顧灏然多說什麽,其實也都沒有顧灏然自己醒悟的好。輕輕歎了歎氣,夏桐最終也隻能悻悻的點了點頭,“現在看來也隻能是這樣了,該幫的我都已經幫了,剩下的事情我也已經沒辦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