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喬小姐,那您這是答應救我肚子裏的孩子了嗎?”
手腕毫無防備的被吳芳菲死死抓住,喬娆娆這才突然發覺到,吳芳菲手心的溫度竟然格外的冰涼。
女人的手接觸在自己的皮膚上,格外的刺骨,這哪裏是一個正常孕婦會有的溫度?
喬娆娆皺着眉頭,眼底滿是不解。
吳芳菲卻隻是笑着搖了搖頭,眼底的情緒隐隐帶了幾分苦澀與無奈。
“沒關系的,這都是之前懷孕初期的生病所落下來的老毛病了……”這些毛病,其實都是之前吳芳菲不顧連芯和醫生的叮囑,非要硬撐着虛弱的身子去讨好顧灏然而造成的,可如今顧灏然顯然已經厭惡了自己,而她的身子也因此落下了毛
病。
吳芳菲早已經悔不當初,雖然如今自己也已經在吃着各種補藥,可卻都沒有什麽大的作用。
發現自己身體的毛病之後,吳芳菲第一反應便是請了醫生來給自己看病,可醫生卻都拿她的這個毛病絲毫沒有辦法。
一連着找了好幾個醫生,可醫生們卻也隻是異口同聲的說着,等孩子生下來之後,或許這個毛病可以有所改變。
整日吃着各種各樣補身子的藥物,可吳芳菲自己的心裏頭卻非常清楚的知道,她身上的毛病,就算是生下了孩子之後,也根本于事無補。
她自己的身體,她自己最清楚不過了。
可是盡管如此,吳芳菲卻也不想把自己身體不好的這件事情告訴給其他的人。
見吳芳菲不願意說,喬娆娆抿了抿嘴,她垂眸細細打量着吳芳菲的模樣,眼底滿是複雜。
見喬娆娆再次沒了動靜,吳芳菲眼底閃過一絲着急,她微微皺了皺眉,這才抓着喬娆娆的手再次追問着。
“喬小姐,您這意思是不是答應我了?”
吳芳菲三番五次追問着,喬娆娆抿了抿嘴,她深深的吐了吐氣,這才終于下定了決心來。
“我可以答應你保住你肚子裏孩子的性命,但是……”
喬娆娆欲言又止,吳芳菲原本那剛剛才松了口氣的心又瞬間懸了起來,她抿着嘴,這才連忙開口追問着。
“但是什麽?”
喬娆娆沒有說話,她輕輕推開了吳芳菲抓着自己的手,望着女人的眼底也多了幾分淡漠。
“但是,你必須答應我,等你生下這個孩子之後,你必須将這個孩子交給我撫養,而且,永遠不能夠告訴他身份的真相,離我們越遠越好。”不管怎麽說,吳芳菲都是曾經與自己的丈夫生下過孩子的人,喬娆娆如今也是一個孕婦,更何況她心底本就善良,如果眼睜睜的看着吳芳菲的孩子就這樣沒有了,喬娆娆
其實也是有些于心不忍的。如今既然是吳芳菲主動提出的這個辦法,那麽喬娆娆麽隻好将計就計,這樣做一來可以保證吳芳菲肚子裏的孩子能夠錯過下來,二來等自己的孩子出生之後,吳芳菲的孩
子也可以與自己的孩子做個辦。畢竟如果看起來,吳芳菲肚子裏的孩子與自己的孩子也差不了幾個月的時間,兩個孩子在一起成長,讓吳芳菲的孩子認自己做母親,這樣既可以幫那個孩子擺脫了私生子
的帽子,又可以讓自己的孩子多了一個兄弟姐妹。
喬娆娆想了想,覺得這件事情還是可以去做的。可是喬娆娆的心卻也并沒有那麽的大,她可以容忍下一個什麽都不知道的孩子,甚至可以把别人的女人與自己丈夫生下的孩子當做自己的孩子來撫養,可是對于吳芳菲……
喬娆娆卻是怎麽都容忍不下去的。
這個女人,畢竟與自己的丈夫發生過關系,一想到這一點,喬娆娆的心裏就格外的難受。
雖然如今的她,早已經不記得自己之前與顧灏然在一起時的點點滴滴。喬娆娆的話讓吳芳菲微微愣了愣,沒想到喬娆娆竟然會将這件事情記得如此清楚,吳芳菲眼底閃過一絲複雜,她抿了抿嘴,卻依舊裝出一副感激的模樣來,不停的朝着喬
娆娆點着頭。
“好,隻要喬小姐肯留下這個無辜的孩子,我一定答應你,離這個孩子和你們都遠遠的!”
吳芳菲心裏很清楚,自己現在如果不能夠得到喬娆娆的同情,自己肚子裏的這個孩子肯定是留不下來的,隻要這個孩子沒有了,那就代表着吳芳菲所有的希望都沒有了。
與其讓自己的希望全部落空,倒不如先答應下來喬娆娆的條件,等到時候生下孩子之後,她再慢慢的打算就是。
畢竟自己是這個孩子的親生母親,想來顧灏然也不會對自己做出什麽事情來。
兩人一番下來也算是談妥了條件,窗外的月色很是沉悶,隐隐中似乎有要下雨的迹象,喬娆娆扭頭看了看,又垂眸看了看那坐在一旁的吳芳菲,這才輕聲開了口。
“時間也不早了,這天氣似乎也要下雨了,不如我派人送你回去吧,免得你一個孕婦這麽晚一個人也不怎麽方便。”
喬娆娆擔心吳芳菲回去的路上會下雨或者遇到什麽危險,她這才提出要派人送吳芳菲回去的提議,不料那吳芳菲卻是愣了愣,這才沖着喬娆娆笑了笑,輕輕搖了搖頭。“不用麻煩喬小姐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我今天畢竟是偷偷跑出來的,你如果派人送我,我怕會驚擾到了别墅的保镖們,如果被顧灏然知道我偷偷跑出來找你的事情,我肯
定吃不了兜着走的。”
如果顧灏然知道自己拿這個孩子來跟喬娆娆說了這些話,到時候别說是吳芳菲肚子裏的這個孩子,恐怕就連她自己的性命也難保住了。
喬娆娆在顧灏然的心中占據了多大的分量,吳芳菲的心裏頭還是很清楚的。
既然吳芳菲都已經推脫了自己的好意,那喬娆娆也不想再自找麻煩什麽,她抿嘴沉默了一會兒,這才輕輕點了點頭。“既然是這樣,那我送你出去吧,你自己路上千萬小心一些,畢竟天已經這麽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