奔往城裏面的道路上,夏寒至走的快的很。
昨天夏陳氏回來了,可是媳婦和如花卻沒回來。
這都分别二十多天了,媳婦兒居然還不回來。昨天晚上雖然早早兒就上了炕,但夏寒至滾來滾去怎麽也沒睡着。 内心一忽兒想着媳婦兒在身下的婉轉樣兒,一忽兒又想着媳婦兒那笑靥如花的樣子。怎麽想,媳婦兒都是甜蜜蜜可愛到讓人疼的小樣兒。這越想,那就越睡不着。迷糊着打了個盹兒,就一骨碌爬起來
。看着天黑的很,也沒管顧,徑直綁了個火把就往城裏面攆。
等到了城門邊,人家守城的士兵還沒起來呢,聽着城裏面隐隐的更鼓聲,夏寒至才知道,原來這會兒才三更天啊。
搓着手,跳着步兒,在原地跑圈圈,夏寒至自己也覺得好笑,咋就這麽入了魔,二更天的就往這城裏面跑了呢。
隻是,一想到那張笑眯眯的小臉兒,他又覺得開心的很,整個身心都透着暖,連那呼呼吹的晨風,也沒覺得有多冷了。
跑着跑着,不遠處一個聲音傳來。
“我說大兄弟啊,你這大半夜的一個勁兒跳啥跳啊?吵着别人睡覺呢?”
“不好意思啊哥子,我這就跑遠一些。”
在城門口,常有一些外地的商人趕來,但因錯過了時間,就隻能在這外面搭帳篷等着進城。夏寒至就着不遠處還沒熄完的火光,尋思這一幫人,所也是外面走商的人錯過了時間,沒進成門。
這一邊兒跑,一邊兒打量,不一會兒,這一邊便有人又燒起火來。夏寒至慢慢兒晃悠着跑過來,“哥子,不好意思吵着你了。”
這燒火的是個看起來跟他年紀差不多的男人,聽他這樣一說,瞅他一眼,打着哈欠,“無事,不過看你這打扮,象是本地人啊,這麽早的來?沒看時間?”
這一問,夏寒至有些尴尬。他總不能說,自己是因爲太想媳婦兒,所以睡不着,索性就趕了夜路跑出來的!
“咳,是沒看時間。”
“都是天涯等城門的人,咱一起喝杯酒吧。”
那人晃着酒壺,招呼他過去一起喝。看這人面相粗犷,行事還算是光明,夏寒至便也沒客氣。
“好,兄弟我就不與你客氣了。”
倆人一頓酒,男人打聽着這本地的一些事情,最後城門開的時候,居然就差沒拜把子。
“盛夏天兄弟,你我兩人都是名中帶個夏的,以後你但凡來我這一邊兒,咱都一起喝個酒,我現在住的地兒是在銅鑼巷子,你要是來,到那兒問夏砍頭的就行。”
“哈哈,大兄弟,我這人就喜歡走到哪交友到哪裏,往後再來,咱一定來找你。這一次我在春風城把貨交接好了,也來找你。”
夏寒至也是個喜歡與人結交的,當下倆人再把酒齊歡,看見城門開了後,這才抱拳作别。
天還灰蒙蒙的時候,夏寒至就到了銅鑼子巷,看着這還寂靜的巷子,他輕手輕腳把門打開。
内屋裏面,覺略淺的劉嬸兒推了推身邊的男人。
“東子爹啊,我怎麽聽着有動靜呐?”
劉叔睡的還迷糊着呢,不耐煩翻個身咕噜一句,“睡你的覺,哪有啥動靜啊,瞎倪倪。”
被吼,劉嬸兒閉嘴乖乖再閉上眼睛。
隔壁,夏寒至推了推門,居然應聲而開。這可把他給氣壞了,這隻是租的院子啊,小媳婦睡覺居然不闩門,若是有個賊子進來,這不是正好讓人得了手麽。
越想越氣,他入屋的動靜就略大了一些。
隔壁劉嬸兒這一下可聽實了。“小娘子?你咋這早?”
“……”夏寒至悶了一下,這才翁聲翁氣回答,“嬸兒,我寒至。”
劉嬸兒大驚,“呀,寒至這麽早啊。”打着哈欠看了看天色,這還沒見亮呢,去出攤也早了,索性就再睡一回來。
“那你們再睡一會兒吧,昨天晚上小娘子跟如花要……咦,寒至啊,如花沒在裏面了呀?”
這一提,夏寒至就明白了,合着這房間沒關,是因爲如花曾經一起睡。隻是如花這人不見人,想必是中途離開沒給關門的。
“嬸兒,你莫吵,我看雪還睡的沉實呢。”
夏寒至轉身隔着窗給劉嬸兒打了個招呼,招來劉叔一把将劉嬸兒按在身下。“說了讓你睡覺偏不相信,現在給我老實閉上眼睛。”
回轉身來,看見床上還睡的踏實的小娘子,夏寒至也是心疼壞了。
他和嬸兒這麽說話,小娘皮也沒醒來。可見,這幾天把她累的不行啊。
本來還有點埋怨小娘子沒第一時間回去的他,這會兒也隻剩下憐惜。
掀被子入榻,冷風讓時初雪蜷縮成一團,咕噜了一聲,直到被他摟在懷裏。
“寒至……”
女人眼也沒睜,便象是寵物聞到了主人的氣味,蹭着就陷入男人的懷抱。
踏實摟着小娘子嬌嬌軟軟的身子,夏寒至一夜寒風中的身體也瞬間熱情起來。
揚着唇,心滿意足俯身輕嗅着屬于她的發香,她的體味。一直空落的心,在這一刻愣是安甯了許多。
原來,小娘子走了以後的空缺,是因爲他惦念着她,想着她,這會兒摟着她,那空缺瞬間就被填滿,情感,也得到了最好的彌補。
“這大半夜的冷風,也算是值了呢。”
他輕聲咕哝一聲,也跟着閉眼沉沉睡去。
在外面跑銷售契約的時候,終歸是睡在外面,借宿的時候,總是睡的不踏實。到了這自己家的地界兒,時初雪躺下就睡的格外的紮實。
就這樣迷糊着睡到太陽曬屁股了,在強光中,她才有了些許的意識。
身體被捆的很緊,這令她覺得有些不舒服,挪了挪,沒挪動,相反的,卻被捆的更緊。她迷瞪瞪抱怨,“寒至,别摟這麽緊啊。”
“呼呼……”耳畔的熱氣似乎淡了一點。
時初雪突然間覺得不對,昨天晚上不是跟如花麽,這會兒寒至?
她怵然睜開眼睛,對上那雙還有些血紅的,但是卻透着深沉打量的黝黑眼神時,有些懵圈。
“寒至?”
“我以爲你會睡到地老天荒去。”夏寒至跟着咕噜一聲。
卻把時初雪羞躁到不行。
“咳,那啥,我……”
她還想解釋,卻看見男人的臉慢慢靠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