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念不斷在桃園内轉動,李志發現一切竟然會按照他的意念運行,比如,他想抓一把土,泥土就會騰空飛到自己手中。
要是在這種情況下管理桃園,種點啥東西,那倒真不是很難,至少施肥培土不用自己親自幹。
至于如趙子虎所說能在這圓子裏種其他什麽東西,李志倒沒有想過,雖然這地很寬,但種植業一向都不是掙錢的行業。
“至少老子在這世間,也有一畝三分薄田了,就算以後要種地,也不用回鄉下老家了。”
雖然隻是多了一塊地,遇上大神仙的機緣也不咋地,但本身能不死,便是一件好事,心底盤算着這就回去弄點什麽種子往圓子内種下去,意念一動,李志已經出現在了桃園之外。
‘噗通!’
落水聲瞬間淹沒在大海的浪濤之中,随之淹沒的,還有李志一句出離憤怒的‘卧槽!’
月明星稀,驚濤拍岸,卷起千堆雪……
等李志趴在海邊的一塊大岩石上緩過氣來時,已經是午夜半晌,打破腦袋李志也無法想象,趙子虎那老頭所建的桃園,竟是海外的一個大島,而且那地方距離海岸隻有三四十海裏,但在地圖上,絕對找不到這個島的存在。
方圓十公頃的大島嶼,竟然被這家夥藏得如此之好,甚至海魚從它周圍遊過都毫無知覺,果然是仙家手段!
隻不過距離海岸雖隻有三四十海裏,若不是李志爲當代大學生,知道這個季節夏季風風是往大陸吹的,能不能再次踏上陸地還真不好說。
更加坑爹的在于,因爲桃園位置實在太古怪了,李志被迫生生從那地方遊回岸邊,累了個半死。
說起來,李志此刻也爲自己的體力震驚,遊了整整大半夜,四五十海裏就這麽遊過來了,竟然還有餘力,随便往身邊擡手一舉,李志竟是發現,一塊兩三百斤重的礁石,竟然被自己給輕松舉起來了。
而且李志發現,自己的視力聽力此刻也好得驚人,明明已經是深夜,隻有昏暗的星光,但李志偏偏能如白天一樣看東西,甚至能夠聽到很遠地方傳來的汽車引擎聲。
‘趙子虎老頭那藥,可真是仙丹啊!要弄個十顆八顆整下去,老子且不是能得道飛升?’
心底默默感慨一聲,李志搖搖頭,旋即向着汽車引擎聲傳來的遠方跑去。
縱然已經遊到了岸邊,但李志也不知道自己在哪兒,而有汽車便意味着有公路,有公路便意味着自己可以回濱海城了。
李志現在可是濱海城江南大學的學生,而且正處在畢業的關鍵時候,若是無故缺課兩三節,還是管理學最爲壓軸的一堂課,李志可不敢想象能不能畢業。雖然順利畢業了,也并沒有什麽卵用,但讀這十幾年書,不正是爲了這一天麽?
沿着荊棘密布的山林一路狂奔,遠處閃爍的車燈已經依稀可見,而且不知道出了什麽問題,車已經停下來了,不過李志還是義無反顧的朝着那地方奔去。
開玩笑,這大半夜的,能找到車就問問路就不錯了!
“打擾一下……”
好不容易跑到車面前,李志問路的話脫口而出,隻不過話到嘴邊,又被他活活吞下去了。
這丫的哪是搭車啊!明明是闖進兇案現場了!
不遠地方,一輛中型貨車正歪歪斜斜的停在路邊,此刻貨車的大燈正閃爍着,而貨車之前,正堵着三輛破舊的二手面包車,貨車車頭位置,幾個黃毛正揮動着扳手砸貨車玻璃,貨車前面與面包車間隔空地上,還有七八個提着大刀堪比關公的壯漢。
貨車駕駛室邊上,依稀可見的兩個被扳手砸得血肉模糊生死不知的漢子……
隻不過此刻,所有人無一例外的,都一臉懵逼的看着突然闖入的李志。
“那個,我說,我隻想問一下路,搭個車,你們相信麽?”
見到這一幕,李志有幾分欲哭無淚,雖然作爲二十一世紀的良好青年,他覺得這些人的犯罪行爲應該被制止,但自己不應該是那個見義勇爲然後被打死的英雄啊。
想想也是,三更半夜的在這荒郊野外,不正是撞鬼的好時候麽?
“老大?”
沉寂片刻,有一名壯漢反應過來,連忙向着一個精瘦中年出聲道。
李志這才發現,七八個關公一般的壯漢正中,還有一個人,隻不過着幾人實在太魁梧,将這中年大部分身體擋住了。
“爲這車貨已經死了這麽多人,多他一個又怎麽樣,直接做了他,免得夜長夢多!”
相較于懵逼的衆人,精瘦中年明顯很鎮靜,陰恻恻的甩出一句話,李志瞬間感到頭皮發麻,MMP,果然是道上的,心狠手辣。
就在李志着一分神的瞬間,精瘦中年身邊的壯漢們已經反應過來,一瞬間舞着長刀,就已經沖到了李志面前,手氣刀落,最快的一把刀已經到了李志腦袋邊上。
‘真尼瑪禍不單行,難道老子沒有被外國大胡子淹死,轉眼又要被這些人砍死?’
心地陡然産生一絲悲涼,李志瞪眼等死,卻忽然發現,這落下來的刀似乎很慢,慢到自己一側身就能躲開。
莫非?
腦中一道閃電劃過,李志側身,擡手,速度快若閃電,隻是一拳,沖得最快的壯漢,已經被打了飛出去。
“哈哈,老子就說,堂堂蟠桃園第一分園園長,吃過仙丹的我,怎麽可能被一群凡人砍死~”
仰天長嘯,雖然在着精瘦中年聽來,李志這話就是典型的神經病,但出現在他眼前的一幕,卻着實讓他大吃一驚。
短短半分鍾時間,七八個魁梧的漢子,竟然都倒在了地上,如死豬似的毫無動靜,而那青年……
居然不見了蹤迹!
頭皮猛然發麻,精瘦中年伸手往腰間一掏,一把黑漆漆的手槍已經被他握在了手中。
“小爺隻是想問個路,你就要弄死我!”
隻是拿出手槍還沒來得及拉開保險,精瘦中年眼前已經出現了沙包大的拳頭,僅僅眨眼的功夫,拳頭已經到了他臉上!
彭!
“當小爺好欺負是吧?”
“殺人滅口是吧?”
“違法犯罪是吧?”
“勞資告訴你什麽叫天網恢恢疏而不漏!”
劈哩啪啦一通老拳下去,李志終于感覺到自己心底遭受無妄之災的怒火漸漸平息,收住手,隻覺自己的四肢百骸之間有一股熱流正緩緩褪去。
拳頭上傳來一絲涼悠悠的感覺,李志眼珠定了定才反應過來,這都是血。
再一看,身下的精瘦中年,早已被打得面目全非,這家夥竟是被李志亂拳打死了!
擡眼撇過中年還握在手中的槍,李志頗有幾分心驚膽戰,一方面是爲自己剛剛殺了人,另一方面是爲自己果斷出手打死對方,沒讓對方開槍的僥幸……
就算現在的自己已經自我感覺很強壯很牛逼了,但要是真的吃了這家夥一槍,那也絕對是一槍飙血。
人是弄死了,小爺接下來該怎麽辦?
其實看這家夥的樣子,也不像什麽好人,我弄死他頂多算是自衛,但出了命案,我想明早回學校上課,基本上是不可能的了!
說起來李志神經也算是大條,這時候竟還想着上課~
“小子,身手不錯嘛!”
就在李志爲上課重要,還是先報警重要這兩件事産生一種糾結情緒的時候,耳邊卻響起一道清脆悅耳的聲音。
這是個女人!
聽聲音可能是個美女!
難道是這群壞人的同夥?
抱着破罐子破摔與壞蛋戰鬥到底的想法,李志擡起頭想在拼命前看看聲音好聽的到底是不是美女時,卻意外發現自己周圍已經有三四個身着迷彩服的青年站着了。
而貨車頭邊上那幾個黃毛,此刻正被更多迷彩服青年用步槍抵着腦袋,一臉屁滾尿流的跪在車前。
站在自己身邊的幾個迷彩服青年目光堅毅,不動如山,雖然并不算魁梧,但其身體的力量,絕對比自己剛剛打倒那些提大刀的壯漢強多了。
“報告!左翼安全。”
“報告!右翼安全。”
“報告,并未發現境外毒販的蹤迹,兩名貨車司機已死亡,毒品全在車上。”
“報告,毒狼幫接應人員已盡數落網,有三人頑抗,已被擊斃……”
隔自己不遠處的對講機咔咔叫着,不斷的傳達出信息,李志靈光一閃,頓時便明白過來了。
“軍人?”
“隊長,我們在外圍的崗哨本來想攔住他的,沒想到隻能看見這家夥的背影,跑得忒快了!”
循着一名喘着粗氣的漢子彙報方向望去,李志一下子就愣住了。
小巧的瓊鼻,精緻的小嘴,雖是古麥色卻顯得極爲協調的臉蛋兒,短發披肩,再加上眼中不時閃出的陽剛……
軍花啊!
還有這小腿大臀部,雖然胸小了一點,不過青梅竹馬也不錯!
“雖然本姑娘長得是好瞧,但小子,你要是再用這色中餓鬼般的眼神盯着我,就等死吧!”或許是李志的目光太過直白,軍花目光刹那如電,一聲嬌叱,瞬間把李志給拉了回來。
看一下怎麽了,又不會掉塊肉……
要是在大學裏遇上帥哥,恐怕你們這些女人比小爺眼光還過分!雖然心裏很不滿,但李志也知道理虧的是自己,而且現在這女人才是掌握說話權的一方,于是讪讪收起目光。
“名字?”
“李志!”
“職業?”
“江南大學學生。”
“身份證?”
“……沒帶……”
“知不知道你剛剛殺了人?”
“知道……”
“在華夏,你這樣莽撞的殺人是犯法的,是要進監獄的!說吧,三更半夜的你沖到這地方來,到底想幹什麽?”
李志:“我隻是想回學校上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