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與大教室内所有學生一樣的疑惑,李志從桌子上擡起頭,望着門口瞧去,入目的乃是一個,二十六七歲左右的大背頭男人。
大背頭,藍墨鏡,一身五顔六色的嘻哈服飾,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這家夥全身上下流露出目空一切的‘sb’氣息。
嘻哈男身後,還跟在兩個黑衣保镖,五大三粗卻眼睛很小,與華夏人一直一來的正統長相頗有出入。
來上個課還帶着保镖,這家夥好生裝得,就連蕭雲雪帶了幾車人,都隻是停車在江南大學門口讓他們等待。
“李經才,三韓棒子國李家公子,這家夥來咱江南大學鍍金,鍍膩味了?不想要畢業證了?”
衆多學生中,也有慧眼識珠之人,一眼便認出了嘻哈男,随之而來的是教室内瞬間的轟動。
三韓棒子國雖小,但經濟還是極爲發達的,發達經濟中,棒子國李家的國際大集團,可謂起到了支柱性作用。
坊間曾有傳言,就連棒子國總統選舉,都得看李家的眼色行事。
富可敵國形容的就是這樣的大家族。
“李經才這鍍金公子哥,雖然在江南大學一度神經病般的嘻哈,還聲稱看不起咱們華夏的‘非貴族學生’,但他平時可不敢沖撞楊教授啊,今天是抽什麽瘋?”
“你傻啊,沒看新聞?這段時間棒子國總統出事了,各種醜聞鋪天蓋地,已經被憤怒的老百姓搞下台了,李經才他大哥李經基也牽扯進去了,據說爲了平息民憤,要進監獄待好幾年!”
“靠,自己大哥入獄了,他還這麽嘻哈,良心被狗叼了?”
“智障,他大哥是棒子國李家确定的第一繼承人,現在第一繼承人倒黴了,這家夥便有機會上位了,棒子國半個國家的财富在向他招手,換你你高興不?”
“哎,血肉相殘,世态炎涼,人心不古啊…”
教室内嗚嗚嚷嚷的議論,楊忠書顧不上去管了,作爲華夏國内頂級的管理學專家,竟然在上課的時候被人以這種方式挑釁了,老教授這時候,血壓都升高了一大半。
其實楊忠書是看見李經才站在門口的,隻不過他講課正講到投入之處,不想因爲一名奇裝異服的學生遲到,便影響自己的授課狀态。
關鍵是,這家夥‘報告’也不喊一聲,就這麽二百五似的叉腰站在門口,拽得不得了,難道還要我這個老教授打斷授課,點頭哈腰的叫你‘請進’,‘請上座’?當學校是茶館,老師是服務員啊?
“這位同學,我們在上課,要是不想學習請你離開!”在心底默念了一百次爲人師表,楊忠書的血壓終于降了下來,語氣盡可能不爆發,楊忠書出聲攆人道。
“嘿~本公子爲什麽要離開,一學期三百萬的贊助費,本公子可是沒拖欠過,比起你們江南大學的普通收費,貧民價位來說,本公子這麽高的消費,怎麽着也算是特級vip吧。”
絲毫不理會楊忠書攆人的話,李經才墨鏡一摘,得意洋洋的看着老頭,仰着頭東北味十足的輕佻道:
“老頭兒就你這水平還教管理學?還華夏管理學頂級專家?扯犢子吧!管理學裏面不是有客戶關系管理麽?作爲這方面專家,你不知道給本公子這貴賓客戶整點特權?”
嘻哈臉上的笑容無比得意,見楊忠書這華夏頂級管理學專家,被自己搞得手都顫抖起來,随時有可能心髒病突發倒地,李經才就覺得很開心。
大教室内同學中的有識之士,分析得對,如果不是他大哥李經基出事,李經才可能還會在江南大學,安安心心鍍金,然後回棒子國李氏家族企業,混個一管半職。
但現在,李經基撲了,入獄了,棒子國李氏家族已經來信了,他李經才是第一繼承人了…
打心眼裏,李經才就對華夏有深深的敵意,這份敵意既有客觀原因,更多的是他想通過楊忠書這個華夏知名專家,刷刷自己這個三韓準太子爺的存在感,向國内強勢宣布,我李經才要回來了。
“最好能把這老頭氣吐血,這樣才能上新聞頭條,才能驚動整個棒子國!”
三韓太子李經才爲國楊威,一辯論說吐血華夏管理學頂級專家。
想到棒子國國内,由李家控制的媒體加工過的新聞。棒子國國民對自己的崇拜,李經才隻感覺全身上下,說不出來的舒爽。
“你…”明顯是無理取鬧的混賬話,楊忠書想駁斥,卻感覺心髒轟的一下,整個人開始頭暈目眩起來。
李經才猜錯了,楊忠書沒有心髒病,但他有高血壓啊,被他這麽一搞,血壓上去了,一屁股便坐到講台旁邊的椅子上。
“楊教授…”見楊忠書高血壓犯了,角落裏的青年助教連忙跑過去,手忙腳亂的從攜帶的東西裏摸出降壓藥,給楊忠書喂下去。
“把他給我趕走!”氣血稍微平複,楊忠書也知道,跟李經才這神經病講道理,隻能是活活把自己氣死,于是直接對助教下命令。
“哈哈,老頭兒,他不行!”聽到楊忠書的命令,李經才笑得更加猖狂得意,轉而語氣挑釁的譏諷:
“他一個連書都拿不動的病夫助教,奈何不了本少,瞅見本少的這兩個保镖沒有,跆拳道大師啊!别說是一個助教了,就是一百個助教也沒有用!”
“不是我李二太子吹牛,就算你把這教室裏所有貧民學生發動起來,還是不能怎樣。關鍵是,你看看你這些貧民學生,哪個敢先動手!”
“本少的保镖打了人倒是沒關系,大不了他心甘情願去坐牢,但這些賤民,哪個敢第一個跳出了得罪本少,本少便花一百萬,讓他畢不了業!”
“别不相信,中庸是你們華夏的古老文化,有錢能使鬼推磨是你們的民族諺語。”
“混蛋,欺人太甚!”被李經才這麽一诽謗,青年助教當即怒火中燒,吼道:“班上來幾個男生,和我一起把這神經病攆走。”
一聲呼籲,鴉雀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