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霸氣,濱海劉家渾身都是錢的公子哥,揍起來一定很爽,李哥,等會兒你遮住他眼睛,我老易上去也踹兩腳過瘾!”吧唧了一下嘴巴,易陽躍躍欲試道。
聽到有人呼喊,一直注意着這邊的俄國胖子老闆,立馬湊了過來。
“這間咖啡廳,本少包了,有些礙着本少眼的臭蟲,請你把他們驅走!”張狂不屑,語言笃定,劉承掏出支票薄,刷刷兩下便遞到了胖老闆身前。
十萬!
胖老闆眼皮跳了跳,這可是一筆橫财啊。
他在這中心廣場開一個咖啡廳,也算是地段極好的去處,不過一天下來,利潤也就八九千,但現在陰翳青年,随便甩張支票就是十萬,土豪啊~
“歐,尊貴的客人,本店絕對絕對沒有臭蟲,我們有衛生條列的…您要包下咖啡廳的話請等十分鍾,本店一杯咖啡,最長品嘗時間爲一個小時,這邊的客人時間還有十分鍾,馬上就會離開!他們離開後,本店便不接受任何除您之外的客人。”
接過劉承的支票,胖老闆笑得像花兒一樣,當即用蹩足的華夏官話讨好道。
胖老闆這麽一搞,衆人都有點忍俊不禁,因爲這個耿直的俄國胖老闆,明顯沒有理解劉承口中‘臭蟲’指桑罵槐的意思,還以爲是劉承覺得他這裏不幹淨,鬧意見。
當然,華夏語言博大精深,胖老闆雖然在邊境城市過日子,粗略懂得華夏話,可以簡單做做生意,但比喻,這是語言學家應該理解的東西。
“媽的!”俄國胖老闆的愚鈍,讓醞釀了半天,本想用錢好好打打李志臉的劉承,霎那間隻感覺大腦充血,兩眼發昏。
“本少再給你二十萬,把他們這些人趕走,馬上!”幾乎是吼的聲音開口,劉承指頭一指,直接落到了李志身上,言語直白,再無深奧的語言學。
這一下,胖老闆總算是明白過來了。
“你要我現在就趕走他們?”指着自己,又指着蕭氏集團一群人,胖老闆确定道。
“對!”見這胖家夥終于明白過來,劉承松了一口氣,雙手刷刷開出二十萬支票,在胖老闆面前晃了晃,命令道:“馬上趕走他們,這錢就是你的。”
“不行!”出乎所有人意料,胖老闆根本不看劉承手中晃着的二十萬支票,反而将自己已經收下的十萬還給了劉承,一臉耿直道:“咖啡廳規定是一個小時,不滿一個小時,就算老闆,也不能趕客人!”
“你這是在跟錢做對!你這是在跟我做對!”爆發的劉承怒吼。
“你這是在威脅我麽?”胖老闆一臉憨厚的确認。
“是又怎麽樣!”
“戰鬥民族不屑于任何威脅。”
……
“李哥,你說他們會打起來麽?”咖啡廳規定還差的十分鍾,此時早已經過去,沒人來攆人,蕭氏集團衆人也沒有主動離開,繼續充滿期待的看着露天咖啡廳内,對峙着的兩撥人。
其中一撥人,正是劉承以及他帶着的七八個保镖,而另一方,不是俄國耿直胖老闆還能是誰,胖老闆也不是孤軍奮戰,在他身後,還有好幾個服務員打扮俄國胖子,以及一名惡狠狠拿着鍋鏟的戰鬥民族大媽。
專業團隊對上一群肥胖症患者烏合之衆,按道理來說,劉承應該赢得很輕松,但此刻,他除了一臉鐵青之外,居然體會不到絲毫勝利的喜悅。
原因很簡單,他在國内帶來的這幾個揚威耀武的保镖,拒絕向胖老闆全家出手。
開玩笑,這地界兒可不是濱海,甚至連華夏都不是,要是在濱海,劉承叫他們收拾幾個人,這些家夥眉頭都不會眨一下就沖上去了,但到了俄國,到了杜塞爾多…
“少爺,這是在比較混亂的俄國邊境,爲了您的安全,家主吩咐過我們,不能惹是生非,對于你某些不恰當的命令可以相機決斷。”語氣頗有幾分倔強的強硬,開口提醒劉承形勢比人強的,正是之前在賭場内,爲劉承換褲子的無辜大保镖兄弟。
于是,場面上出現了非常滑稽的一幕。
本來打算趁着今早上碰見李志,新仇舊恨一起用錢侮辱回來的劉承,縱然暴跳如雷,歇斯底裏,卻根本沒能傷到李志分毫。反而因爲甩錢這一舉動,被俄國胖老闆彈了回來,活活砸到了自己,打得劉承七暈八素。
耿直的戰鬥民族大兄弟啊~
從昨晚上到今天這個時候,自诩眼高于頂的劉承,終于體會到了什麽叫做憋屈三連,那是一種活活能把人搞瘋的東西。
局面劍拔弩張,卻一直沒有打起來,劉承面色漆黑,陰翳青年徹底變成黑臉青年,沒有強行命令逼迫保镖打,也沒有服軟的認可替自己換褲子無辜保镖的話。
他這是騎虎難下了啊~
最讓劉承心态爆炸的是,那個他一直恨得牙癢癢的屌絲李志,根本沒有受到來自他的任何傷害,反而和一個流氓一樣的小子,翹着二郎腿坐在一邊,叼着煙看起戲來。
氣人不?
就在氣氛壓抑到極點,凝固中随時都有可能爆炸的時候,胖老闆咖啡廳櫃台處,一個古樸的落地鍾搖擺着,忽然鬧騰了起來,循着鍾聲衆人朝它看去,隻見上面的分針時針正并在一起。
中午十二點正!
見到這個時間,李志愣了愣,這不正是和俄國礦業公司約定交貨的時間麽,對方在哪兒?
疑惑隻在李志的心頭閃過,杜塞爾多中央廣場上,此刻已經響起了整齊的腳步聲,皮鞋踏在地面上噔噔作響,所有人包括還在對峙狀态下的劉承和胖老闆,都将目光不約而同的投了過去。
隻是一眼,所有人嘴巴都張了開來。
清一色一米八的寸頭魁梧俄國漢子,統一的藏青色戶外沖鋒衣,步伐整齊,眼神尖銳,整整一兩百人,竟直直的往着這露天咖啡廳走來。
沖鋒槍,手槍,手雷…
這一兩百号人,裝備竟然好到了這個地步,如果不是這些家夥都沒有穿軍裝,衆人絕對會把他們看成是俄國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