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着一種不被人相信的郁悶心情,李志躺在軍花姐姐剛剛離開的床上,嗅着一股子清香,打算補上一小覺。哪知道剛剛在古雨菲殘留下的幽香中睡着,便被一陣嗚嗚嚷嚷的吵鬧聲給弄醒了。
這吵鬧聲就在茅屋外面,一聽便是有着很多人,李志心頭一震,想到軍花姐姐還有在其他的家人,莫不是他們來了?
心裏面有着某些猜測,李志睜開眼睛,順道看了一下時間,早上七點多,原來自己就才睡了一個多小時。
一天一夜一個小時的睡眠,李志是拒絕的,但想到茅屋外可能存在的人,李志又精神煥發了。
古雨菲的家人啊,對于小爺來說,那可都是親戚,怠慢不得。
翻身從床上爬起,保險起見,李志先溝通手臂上的彩虹蟲,調動寶貝靈蟲的天賦技能,神識往外面掃去。
蟲鳴中,茅屋外的景象悉數映在了李志腦中,隻不過掃視到屋外的情景,李志的臉瞬間陰沉了下來。
茅屋外,古雨菲雙親的孤墳之前,晨曦剛剛過去的陽光中,此刻已然彙聚了一大群人。
從他們的模樣看來,應該是十萬大山中的村民。不過此刻這些村民中有人披麻戴孝,還有人拎着鋤頭榔頭,一臉兇神惡煞氣勢洶洶的與邋遢大叔楊峰對峙着。
軍花姐姐就站在楊峰身邊,俏臉上的神色極爲難看。
氣勢洶洶的村民當中,有兩個最爲明顯的領頭人。其中一個大腹便便,四十來歲的模樣,帶着金邊眼鏡兒,穿着打扮中有着幾分貴氣,一看便是成功人士。
而另一個眼睛很小下巴很尖的中年,打扮得極爲另類。
明黃色如同大内高手一般的長袍,帶着一頂考究的黑布帽,後背背着一把桃木劍,全身上下竟是有着十來個太極‘陰陽魚’的标志。
這樣顯眼浮誇的道袍打扮,李志以前在一些鬼怪電影裏面看到過,都是那些捉鬼打僵屍的道長們,在最後決戰之時,才會穿得如此騷氣。
當然,電影始終是電影,學貫仙界和修道界,李志知道,真正的道士,可沒有這麽浮誇。
道門中人,講究的都是順天自然,清靜無爲,低調行事……這尖嘴中年這麽鮮豔的打扮,明顯不符合道士們的世界觀與座右銘。
不過雖然欣賞水平與大部分道士不一樣,但這尖嘴中年在山頭上這群村民中,明顯是極爲有号召力和地位的。
“楊峰,這已經是本月内第三起邪靈殺人事件了,今天這墳茔,不管你同意不同意,我們都要鏟平!”
“就是,别以爲你這家夥從來不洗澡,我們就會怕了你,要是今天你還敢攔着我們挖墳,休怪老子手中鋤頭無情~~”
“别跟他們羅嗦,走,大家一起動手,毀了這大兇之地,誰要敢阻攔,揍他就是……”
孤墳面前,村民們來勢洶洶,怒意滔天,拎着鋤頭就要揍護在孤墳面前、一動不動的邋遢大叔楊峰,這時候,那金邊眼睛大肚子中年開口了:
“大家安靜一下,容我杜某人說一句好話。”
“這位姑娘,你應該就是這座墳地的後人吧。我叫杜浩,就是這十裏八鄉的人,現在在外面做大生意,你們愛護先人墳墓的心我杜浩能理解,但今天這事兒,真的是不解決不行了~~”
目光帶着很是隐晦的色迷迷閃過,大肚子中年臉上卻是無比正經的神情。本來今天挖墳這件事,村民們已經決定要用鋤頭打死一切阻攔者了,杜浩一直都是站在村民們這一邊的。
不過到了這孤零零的山頭上,瞅見竟然還有一個長相精緻,身材協調,美得有點逆天的女孩後,杜浩覺得自己必須得裝一下好人。那半人半鬼的楊峰,是替他的老戰友夫婦守墓的,這一點附近幾個村子的人都知道。以楊峰那醜陋邋遢的外形,是不可能有家人乃至後人,突然出現的大美女,隻有一個可能性,是楊峰老戰友夫婦的後人
。
但杜浩沒有想到,這座墳茔的後人中,會有這麽标準的一個大美人,這簡直就是……
“咳咳!”随着杜浩聲音的落下,村民們微微安靜,這時候一直處在人群之前,衆星拱月的浮誇中年道人接話了:
“近一個月以來,山下水庫附近兇靈作祟,殘害無辜山民。本半仙乃十萬大山隐龍觀高人,奉家師張林道長之命,前來爲諸位鄉親排憂解難。”
“時至今日,事情已經很清楚了。”
猛然拖長了聲音引起注意,浮誇道人打了個道号,笃然道:“此地爲獨陰之地,所謂孤陰不久,獨陽不長……但凡獨陰之地,陰氣厚重,必定會滋生兇靈,危害四鄰八方。”
“而此地‘獨陰’的源頭,正是這座墳墓,隻要去除墳墓,陰陽交彙,兇靈會消失,鄉親們在水庫周圍活動,也無後顧之憂……”
神神叨叨的風水學專業名詞,浮誇道人說得極爲認真,而且周圍的村民也聽得很認真很詳細。
山下水庫,一月内三次出了人命,而且還沒有任何的線索,這不管放在什麽地方,都是一樁靈異事件,更别提在這極爲迷信道場彌撒的十萬大山内了。
“王半仙說得好,挖墳吧,老子可不想成爲下一個受害者~~”
“就是,辛虧杜老闆請來了王半仙吶,不然的話我們周圍這十裏八村,可就遭殃了……”
“動手!!”
齊刷刷的一陣号子聲,山民們拎着鋤頭,又往前湧了好幾步,邋遢大叔楊峰卻是絲毫不退,眼瞅着就快被憤怒的山民用鋤頭砸個頭破血流了。
“這是封建迷信你們知道麽?”形勢到了這個地步,饒是在執行任務時候心思堅定的古雨菲,也有一點兒慌張。
對犯罪分子和國外的敵人,古雨菲可以殺伐果斷沒有絲毫心理負擔,但這群家夥,都是無知又無辜的山民啊。
特别是,長年累月的隊伍生活,讓古雨菲習慣了一闆一眼,做事嚴謹。此刻突然遇上這麽一檔子事兒,她根本就不知道怎麽辯駁。别說和這個浮誇道人辯駁,并且說服先入爲主的山民了,就連李志平日裏跟她開開玩笑,都會讓軍花姐姐覺得油腔滑調不正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