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想到,小天師大人竟然還精通水性,實在是真人不可貌相啊。”
“從這孽蛟嘴邊救下一人,拉着另外一人遊泳,還耍得這怪物團團轉,這水性恐怕能拿運動會遊泳項目大滿冠了吧~~”
“我老苟道長決定了,以後就特麽跟着天師門混了……”
水庫内,浪濤依舊洶湧不已,漁船如同狂風中的樹葉一般,東搖西晃卻始終沒有翻船。
漁船甲闆上,拼勁力量抓好扶穩的神棍們,此刻已然漸漸适應了這種颠簸,能騰出空來在暈頭轉向中扯上兩句了。
隻是他們的話題連同目光,都悉數定格在了水庫裏面,那如同魚雷一般迅速遊泳的年輕人身上。
身形消瘦,拽着一個采珍人,在水中遊泳的速度快得不可救藥,任何急流波浪暗流,都無法影響到那青年。
青年身後,正跟着一條猙獰無比的巨獸,瘋狂的試圖攪動水流去阻止他,但卻是注定徒勞無功。
這大魚,應該是變異的鲶魚無疑了,水面下那隐約可見的扁平腦袋長胡子出賣了它的品種。
這魚實在是太大了,若是全部撈出水面,甚至可能比這漁船還大上一兩分,最爲關鍵的是,它竟然還懂得一些類似噴水魚一般忽然造出急流的技巧。
這急流沖擊力很大,若是一般普通人,在水底被這急流猛然一沖,身體瞬間失去控制是坑定的。
這兩個水性極好,而且力量和身手都不錯的采珍人,就是吃了這個虧。若不是李志及時出手将他們兩個從魚嘴邊撈了出來,此刻恐怕這水生蛟的戰績上,又得多上兩個人頭了……
從饑腸辘辘的巨魚水怪嘴邊奪食,還拽着其中一個人遊泳逃跑,李志的行爲自然是激怒了這家夥,于是一轉頭它便将目标對準了水中這兩塊大肥肉。
隻不過,此刻李志築基境大圓滿,甚至還有一絲金丹境征兆的力量和爆發,根本不是它能夠理解的。
更何況李志這兒,還有一個周以前,蟠桃園正規雜役兄弟朱明永仙人,十塊靈石賣過來的兩本仙界地攤術法之一——《如魚得水術》。
這術法可是仙界的小孩們,去天河遊泳時的必備。憑借它提升的水性,連複雜無數倍的天河都能征服,更何況一個凡間小水庫以及一條大魚搞出來的急流~~
拽着一人,力量無窮無盡,李志使用着《如魚得水術》,遊得相當輕松,偶爾還來一個急轉彎,幫那條大魚調整方向。
颠簸的漁船邊上,另一名采珍人帶着一臉恐懼和見了鬼,順着漁船垂進水面的一根繩子爬了上來。
這世界上,還能有人無懼水下任何急流,水性遠遠超過自己,甚至能夠碾壓水生魚類的人,這采珍人是驚駭的。
關鍵是,人家和那條恐怖的大魚,比賽誰水性好,還是拽着自己的另一個同伴的啊!
丫的,在水裏面水性與遊泳速度,連魚都都能欺負的人,究竟是什麽樣的怪物……
漁船艦橋内,掌舵的龍宇真人叔侄,此刻透過船艙玻璃看向外面,也難以掩飾住下巴往地上掉的窘迫駭然。
“這家夥,除了是天師之外,究竟還是什麽人。一個人類,水性這麽好,簡直就是逆天了~~”不可思議的咋舌歎息一句,龍宇真人臉上瞬間浮現一絲厲色,對着身後的衣着貴氣的龍飛吩咐道:
“小飛,叔叔不管你之前,是因爲什麽和人家這位小天師有矛盾。從此以後,都不許你再針對人家,這等存在,絕壁不好惹,真要引來了麻煩,可别怪叔叔不帶着你混風水界!”
嚴厲的吩咐中帶着威脅,龍宇真人這一次是真的被驚訝到了。
如果說之前,給李志面子,隻是因爲他這凡間在世天師身份、但心天師門那些風水師們搞得自己這個盟主很難堪的話,此刻他完全是忌憚李志,除了天師之外展露出來的其他東西。
天師隻是給無常鬼打工的,絕不可能有這麽驚豔的水下功夫,而且水性隻是人家展露出來的冰山一角,鬼知道人家真正實力暴露,會恐怖到哪兒去……
“知道了叔叔。”聲音中有着幾分故作出來的顫抖與服軟,龍飛此刻倨傲的臉上,也還是潛藏着幾分驚駭的。
‘沒想到李志還真尼瑪是個多面手,除了修道是天才之外,水性還恐怖到這個地步,這樣的人物我是比不上了,隻有師姐才能吃下他這盤菜~’
‘不針對他繼續激化矛盾麽,那是不可能的……’
浪潮洶湧澎湃中,雖然龍飛對于不惹李志的回答,語氣有幾分怪異,但龍宇真人隻當自己這個侄兒,同樣被李志展露出來的水性給吓到了。
一言吩咐了龍飛,浪濤愈發洶湧起來,精鋼加厚的甲闆颠簸也越發劇烈,龍宇真人身體随着漁船猛烈上下搖動,目光卻是死死地落到水庫内那兩道追逐的影子上。
之所以漁船附近浪潮會越來越洶湧,除了那條鲶魚水生蛟追逐得更賣力之外,還有一個原因,正是它在不知不覺中,已經離漁船越來越近了。
而且李志拽着一人帶着這鲶魚玩耍,幾大圈轉下來,已然将這東西帶到了漁船的正面。
正面,漁船上五架大炮一般的捕鲸标槍,就固定在正面。
李志這是在爲龍宇真人萬無一失的出手,創造機會啊。
看了這麽一會兒的人與魚遊泳競賽,龍宇真人豈能不明白李志的想法。
他此刻眼睛死死地盯着水面,正是爲了尋找最佳時機呢。
“羅伯特,動手!”
終于,在視線之内,那大得吓人的鲶魚,猛然一個俯沖加數,張開血盆大口對着速度減慢的李志二人而來之際,龍宇真人對着對講機吼出了命令。
這個位置剛剛好,李志忽然減速給這魚一種筋疲力盡的錯覺,讓原本追不上,處在心态爆炸邊緣的大鲶魚,奮力沖了上來。這時候,大鲶魚水生蛟的靈智,已然被即将得嘴的喜悅給影響到了,絲毫沒有注意,隻在它這一撲之間,五根泛着寒芒的精鋼魚叉,直直的沖着它破空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