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李志并肩走在回濱海的路上,沉默了好半會兒的古千柔,忽然對李志問了一句,聲音中難言的哀傷之意,聽得李志都心疼不已。
父母尚存的一絲曙光,最後得到的現實卻是入場潑天的大噩耗,大姐大的心今天在跌宕起伏之中,已經變得疲憊到了極點。
曾經的大英雄父母,身體已經快變成了禍亂凡間的罪惡源泉,這是一向以江湖豪傑、爲正義拔劍快意恩仇的古千柔,難以接受的。
而且真到了弗拉基米的預言成真的時候,黑暗教會對東方下手,首先要直面的對手便是自己身旁這個男人,甚至還有自己已經正式加入軍刀組,目前正在做特别集訓的姐姐古雨菲。
兩個活着的人,兩個死去的人,對于古千柔來說整個世界上最重要的莫過于這四個。
雖然老爸老媽已經徹底回不來了,黑暗教會那邊留下的隻是他們的屍體,但那畢竟也是我古千柔的父母哇。
“酒能醉人,但卻是解決不了真正的問題。千柔,這件事姐夫……”
“我知道,不過我就是想暫時逃避一下。”李志準備了很多的寬慰之語,隻是剛剛開頭便被大姐大堵了回去。
清淚再次從眼眶中流出,沖淡了原本就已經變得不完整的妝容,露出妝容之下傾城絕色的些許面容,古千柔嗓音略微沙啞,卻是非常堅定的說道:
“活着的人與死去的人,哪個更重要本會長很清楚。這個事實的真相不管有多麽殘酷,最終不過是做一個比較痛苦的選擇罷了。”
“老爸老媽已經死了,黑暗教會竟敢用他們的身體做文章,本會長從今以後,定然要親手将這群罪惡的屍修送進火葬場,讓世間再無吸血鬼這種生物!”
咬牙切齒,一字一頓,伴随着淚珠兒滑落,古千柔身上那個俠客的豪傑氣息再度浮現。
與黑暗教會之間升級的血海深仇,已經無法注定無法善了了,隻不過想到終有一日,擋在自己面前的會是去世父母的身體,大姐大悠悠一歎,低語道:
“不管怎樣,本會長終歸是個女人,醉一場平複一下情緒不行麽?”
“這一天光怪陸離的事兒這麽多,還有這麽大的打擊施加到本會長身上,如果不是因爲喝醉了,我會這般失态麽?今天哭了這麽多場,總得找點借口掩飾才行。”
“你要是沒有酒的話,就陪我去找個地方痛飲兩杯。當然,姐夫你也可以不去,反正隻是喝酒,又沒有什麽危險。”
酒不能改變現實的真相,卻是能夠帶來一種接受真相的方式。
大姐大都這麽說了,李志還能怎麽辦,當即從儲物戒指中又摸出了那個質地極好的玉壺。
反正小姨子要借酒澆愁一次,與其讓她去浪費時間喝那些損害身體的凡間酒精,倒不如整點仙酒給她嘗嘗。
而且這仙酒勁兒大生猛,隻需要很少的分量便足以讓人醉倒了,省時又省力。
“謝謝姐夫。”
玉壺拿出,李志還來不及找個倒酒的容器,便被大姐大直接伸手拿了過去。
仰頭将小嘴對準玉壺,李志眼睜睜的瞅着古千柔白皙的喉嚨動了一下,整個人瞬間就不好了。
小姨子是求醉來着的了,她也不知道這仙酒有多什麽,隻是憑着豪邁的本能,直接甩一大口下去。
于是酒壺在玉手間滑落,大姐大的身體也在頃刻間倒了下去。
幸好李志眼疾手快,在抱住倒地的古千柔之際,還順便接住了玉壺,不過灑落在地上的兩滴仙酒,李志是沒辦法了…
收好酒壺,抱着醉成爛泥人事不知的小姨子,李志在濱海南郊的路上疾走,走到人員比較多的聽雨莊園周圍時,終于打到了車。
本來李志是打算帶古千柔去找個酒店的,隻不過一上車便聽見了司機大哥正義感十足的建議:
“小兄弟,不管是你準備去那個快捷酒店或者說小旅館,老哥我都必須得提醒你一下:這姑娘此刻醉得不醒人事,屬于不能正确表達自己意志的狀态,你即将要幹的行爲可是構成犯罪的。”
“這事兒最低五年、最高無期,你還年輕,老哥勸你慎重一點。好了,請問你要去那個酒店?”
最低五年最高無期,司機大哥一句科普的話,李志頭上黑線瞬間就來了。
這完完全全是把小爺當成趁人之危的那啥了啊,這年頭果然是好人多啊,要是真去了哪個酒店,司機大哥不會轉過頭就報警吧!
“咳咳,這是我妹妹,大哥麻煩去問道山别墅區。”
幹咳兩下平複心情,李志爲了表示自己的清白和純潔,當即決定回家。
而且司機大哥的話也提醒了李志,大姐大現在喝了這麽多酒下去,指不定會醉上多久呢。她現在完全是處在無意識沒有抵抗力的狀态,把她一個人放在哪個酒店,要真出了什麽事兒,李志非得後悔死……
當然,對于一個男人來說,後悔之類的事兒是經常可能發生的。
比如說在司機大哥開車,帶着自己橫穿了半個濱海,在晚上十點之前,總算是把李志送回了問道山别墅區之後,李志後腦勺上汗珠瞬間又來了。
家裏面,一大一小兩個美人,在見到李志抱着一個醉成爛泥的女孩回來後,俏臉瞬間變成一種目瞪口呆的狀态。
“老公,你的愛好果然廣泛吶,這位醉酒的非主流小妹妹,不會是……”
酸溜溜的打破片刻對峙的僵局,大老婆美目中寒芒四射,試探性的詢問一句,李志連忙将頭搖得如同撥浪鼓一般實話實說的解釋道:“不是,她叫古千柔,是小爺很正經的那種妹妹。對了,上次咱們蕭氏集團遇到了危機,小爺還向她借過錢呢,第二批資金就是她幫忙湊的,當時華夏很多跟咱們不相幹的大老闆融資過來,也是她的功勞。
”“這是一個非常講義氣的好姑娘,她的目标是成爲江湖豪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