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多個保镖,已經有八個徹底死透了。
而且他們屍體所在的位置,是分散開來的,相互之間隔了很遠的距離,東南西北四個方向都有保镖屍體存在。
至于剩下的人,分爲兩波,其中一波隻有一個人存在,目前正在哈城西面幾百公裏的位置。
而另外一波集合了活着的保镖中、剩餘的全部。李志能分明感覺到,有幾個人很虛弱,就如同失血過多一般,但他們确确實實還是大活人。
唯一讓李志頭皮發麻的是,自己屢試不爽的《萬裏尋人術》,居然隻能感覺到這些人還活着,卻是無法找到他們的位置,甚至連方向都不确定。
不科學啊,以李志現在金丹境的修爲來說,不敢保證《萬裏尋人術》能發揮出最大力量,但上千公裏的确定位置應該是沒問題的。
就算是超過了能準确定位的範圍,好歹方向能有一個阿,現在這群活着的保镖,竟然完全失去蹤迹了,這特麽的是什麽情況?
不好!
心底困惑不解中,李志神色陡然變幻,因爲在他《萬裏尋人術》的感知中,唯一一個剩餘的、在哈城西面幾百公裏處的活人保镖,在這一刻徹底淪爲了死人…
……
哈城是東北地區的大城市,從哈城出發一路向東,便是号稱華夏曆史上最後一個王朝‘龍興之地’的大白山脈。
頗爲具有原始氣息,人迹罕至的大白山脈内,盛産野山參,每年都會有無數民間的尋寶趕山人進入其中,搏一搏運氣。
而哈城往西,則是一望無際的黑土平原,除了優質稻米産地之外,還有在一些原生态的濕地沼澤區域。
大澤區便是出了名的濕地之一,這兒葦草遍地,人煙稀少,很多野生動物如野鴨大雁丹頂鶴之類的在此處繁衍。
正值深夜,本應該是萬物沉浸的時刻,大澤區内一個角落,卻是有一群飛鳥受驚四散飛逃。
葦草之下,一股濃濃的血腥味彌漫開來,迅速吸引了一大批諸如水蛭之類的沼澤生物,弄得方圓幾百米之内的水域都悉悉率率的動了起來。
這不過這些生物蠕動,最終還是沒有如願以償的飲到鮮血,反而在一陣陣凄厲的慘叫當中不住顫抖。
發出慘叫的位置,在沼澤中心一個小高地上。這是沼澤大澤區難得的一處未被水浸泡過的幹燥土地,水蛭等自然是無法踏足的,此刻高地上茂盛的葦草之間,已經隐藏着很多與環境融爲一體的敞篷。
頂着漆黑一片的夜色,一名身穿紅色長袍的老者身形如鬼魅,站在幾十道黑影之間,正拿着一把如同爪子一般的鋼質武器,緩緩的往一名黑衣人身上剃着血肉。
鮮血混雜着碎肉,血腥且殘忍的氣息在葦草之間蔓延,四周圍觀着眼露出恐懼之色,不過情緒卻是極爲漠然。
“啊……”
“孫…孫長老…我錯…”
用這種武器割肉,那可是比千刀萬剮的淩遲處死還要痛苦萬分的死法,被制住的那個黑衣人慘叫聲悚然刺骨,穿透整片虛空,卻是沒有動搖紅衣孫長老的動作絲毫。“劉全,你身爲我大魔教的初階長老,應當知道,求饒是沒有絲毫用處的。放心,老夫會慢慢的給你一種死亡的享受,就如同你旁邊這個徒弟一般,在痛苦中眼睜睜的看見自己的骨頭,血肉分離碎屍萬段…
…”
動作不慌不忙,紅衣孫長老滿手鮮血碎肉,在漆黑的夜色之下發出一串串陰恻恻的音符,已經血肉模糊的黑衣人,求饒和慘叫依舊。
他的身邊,已經有一具血肉森然的骸骨躺着了,從破碎的布條之間,隐約可以看出此人生前穿的應該是黑色西服。
漠然與驚懼,讓人毛骨悚然的血腥味與恐怖氣氛,依舊在大澤區深處蔓延。
三個小時之後,天空擠出一絲兒魚肚白,紅衣孫長老收拾了一下自己手中腥味兒極重的鈎子,也不看地上兩具惡心的白骨與碎肉,環視四周矗立的鬼魅般影子,陰聲道:
“魔神大人的信仰者中,出現了此等敗類,縱然千刀萬剮也無法抵消他們對魔神、對魔教的亵渎。”
“老夫三令五申,這段時間所有留守人員不可輕舉妄動,偏偏劉全與他這徒弟,竟然财迷心竅擅作主張去敲詐栾家,暴露我魔教的行蹤。”
劉全是魔教初階長老,在他之前便被碎屍萬段的西裝男子,正是栾亮的保镖之一。此人與劉全是師徒關系,也是魔教潛伏在民間的眼線之一。
“田長老,史長老~”親手以最殘酷的刑罰解決掉這兩個擅自行動的人,紅衣孫長老對着四周漠然的黑衣人群呼喊了一聲,當即有兩個身體微微顫抖的黑袍老者出現,拱手示意。
“你們兵分兩路,立刻去阿米爾汗國與東北漠南市,将劉全與他這個弟子的九族,悉數誅殺!”
“竟敢無視老夫的命令,暴露我大魔教的蹤迹,這筆錢不隻是他們花不了,他們的家人誰也别想動一分一厘。”
冷酷血腥的命令發出,兩個黑衣人沒有絲毫的猶豫,當即領命往着大澤區之外飛掠而去。血腥惡心的中心高地上,紅衣孫長老繼續下命令道:
“所有人回歸原位,除了本長老有命令之外,誰敢離開此處半步,就算是解決個人問題,也全家連坐!”“牛浪,你去哈城栾氏莊園,以劉全師徒綁匪的名義再給栾家送一封信,告訴他們再給兩百億,十天之後他們家大少爺自然會出現。記住,八個小時之内你要是不回來,就算是你是本長老的大弟子,也全家
淩遲……”
冷哼一聲,鬼魅一般的影子中又有一個黑衣人,領命而出,隻不過這家夥身形隻是飛掠出小高地,便如同被抽幹了所有力量一般,轟然砸到了沼澤之上。“劉全師徒的貪财行徑,果然出事了!”猛然瞥見這一幕,紅衣孫長老老眼狂跳,一股危機感登時湧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