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與李志開戰之時,沖得最前面最猛的人,絕大多數都是段家嫡系的高手。
畢竟在段家,那些不受待見的旁系與世世代代跟着段家混的家仆修道者,就算是爲段家賣命再多,最後可能得到的獎勵還不如嫡系的百分之一。
第一隐世世家内部,嫡系與旁系,主人與仆人之間,其實關系一直都不是和睦的。
因爲有了段星雲這個金丹境強者的存在,整個段家乃至整個世俗界都無人不服,他這一脈的人自然有着無上的權威。
在段家内部,其實旁系之類的,就和段和譽眼中的世俗界賤民蝼蟻一樣,想怎麽弄就怎麽弄。
最關鍵的是,旁系也是屬于隐世世家段家的一部分,或許殺普通人還得注意一下限制隐世世家的規則。但殺旁系仆人,動用私刑收拾這些家夥,完全不用在意規則。
段和譽因爲被李志打斷了雙腿回來,心頭盛怒憤恨之下,基本上天天都有人倒黴的。
平日裏因爲段星雲存在,旁系與仆人中的修道者,雖然生活凄慘地位如狗,但在絕對的實力面前,比狗還要恭順。
現在段星雲一死,壓抑了多年的内部矛盾爆發出來,流血是肯定的。
在李志離開段家,回燕京去找辦法救文小妞之後,被強勢摁下的段家,開始了更爲殘酷的一幕。
一戰之間,嫡系高手死傷殆盡,剩餘的都是一些築基境以下未成氣候者,自然守不住這份家業。
段家僅剩的旁系與仆人中築基境高手,仿佛受了誰指使一般,不約而同的的舉起了屠刀。
于是這時候,段家嫡系,和段和譽血緣近一些的人,縱然不是修道者,都已經化爲了枯骨。
甚至于段和譽親眼看見,很多嫡系這邊已經被李志殺死的高手修道者,都被那些自己以前随手便能酷刑加身的家犬,剁成肉泥。
碩大的家族企業,一夜之間消失,都被那些家夥賤賣換成了現金;流傳千年的寶庫,被旁系與仆人們用炸藥粗暴的炸開,所有家族底蘊與寶物被一掃而光。
因爲瓜分段家的‘遺産’,世俗界中一下子多了十來個土豪家族,段家的旁系與曾經的仆人,一躍也成爲了富家翁與大老闆。
事實上,徹底融入世俗界,這些人免掉了段家繁盛時候,狗一般的命運,生活反而比之前更加滋潤了。爲了斬草除根,段家嫡系最後除了段和譽之外,沒有一個人活下來。
而且段和譽也知道,自己一旦露面,迎接自己的必然是生不如死的折磨。畢竟當初段星雲尚在,嫡系沒有凋零之際,被他用酷刑弄死的旁系子弟與家仆之類的,數不勝數。
好在段家這些曾經的‘家犬’雖然瘋狂,但段星雲這個金丹境的強者,還是被他們給予了應有的尊重。旁系已然放棄了隐世世家段家曾經的山門,所有那一日隕落的段家嫡系之人,都被他們留在那地方,任由日曬雨淋野獸啃食。隻有段星雲這個爲段家創造了輝煌的金丹境強者,被搜刮一通之後,得到了一
張草席被草草埋葬在他對李志出手,轟出的那個大坑内。在段家的巨大變故中,如同喪家之犬般惶惶的段和譽,靠着在荒山中茹毛飲血,總算是熬到了風波漸漸平息。(主要是自己在西南,名聲太大仇人也太多了,段和譽連流落街頭如真正的流浪漢一般翻找垃
圾桶都不敢)
風波平息,段和譽再次回到徹底破落的段家山門,刨開了爺爺段星雲被草草埋葬的墳茔。
從段星雲已然開始腐爛的遺體上,段和譽找到了一枚小石子一般飾品,順手挖出了段星雲凝聚在體内的金丹服下,直接倉皇奔命朝着西北而來。
金丹境修道者的本源金丹,在修道者死後,内含的龐大靈力便會喪失大半,剩餘一小點的能量,也會在一年半載之中全部消失。
這玩意兒對于其他修道者來說,作用并不是很大,唯一的作用是可以讓服下它擁有靈根的修道者,吸收一部分金丹快速逸散的能量,達到不餓不渴的效果。金丹境死後能留存一年半載的金丹,對于吃下它的修道者來說,就跟昆侖修道界最爲低級的‘辟谷丹’一樣。甚至于那種一枚吃下幾個月不用吃吃喝喝的‘辟谷丹’,段家的寶庫内還有着很多,隻不過都被那些‘
家犬’給瓜分了。所以正常情況下,沒有人會閑得無聊,去挖金丹境屍體中的金丹。段和譽去幹這件事也隻是順手爲之,不想一路真的如同乞丐一般混到西北罷了。他去打攪段星雲安息的真正原因,正是這枚毫不起眼的小
石子樣的的飾品。
狗賊賤民李志,真以爲殺了我段家嫡系大部分高手,滅了我爺爺,再暗中指使撺掇那些我們曾經養的狗噬主,便能讓我們永無翻身之日麽~
勞資段家的真正底蘊,豈能是你們這些卑賤的蝼蟻能夠想象的!
蝼蟻,一群畜生,我段和譽這一次定要把你們全部生吞活剝,讓你們嘗盡人世間最痛苦的酷刑。
李志,這一次任何一個跟你有關系的人,包括那些在街面上跟你擦肩而過的路人,都得死!
因爲李志去段家的時候,段家嫡系裏面的那些大人物死得太快太果斷,因此隐世世家段家與昆侖修道界有聯系的事兒,隻剩下段和譽‘一個人’知道。
旁系與飽受欺淩的仆人們,隻顧着發洩怒火,眼紅段家的遺産了,也忽略了段和譽這個家夥的生死。
所以,段和譽衣衫褴褛跑到了這裏來,憑借着吃下段星雲體内金丹帶來的‘辟谷’功效,準備複仇來了。
段家的靠山就要來了,段星雲死後未被他們搜刮走的這枚小石頭飾品,在昆侖修道界還有一個名字——血親石……
荒涼無邊的昆侖山腳下,段和譽正滿懷期待的,再一次将自己體内的靈力注入了手中的小石子内。英腐國黑暗中的古堡下,李志也有些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