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需要你死我活?
秦風這話裏有話的一說,李志登時就愣住了。都到這個地步了,難道還有不動手的可能性?
“段子羽不是都放話要調查真相,與段家被滅相關的人一個都跑不了麽?難道你還覺得他最後能查出是段家作惡多端自己作死,怨不得别人,放下這段恩怨不成?”
“希望這樣的家夥良心發現,你覺得可能性是百分之幾?”
淡然撇了撇嘴,李志本來打電話是要問秦風知不知道段子羽動向,想辦法拖住拎着屠刀找麻煩的段子羽,現在被秦風這麽一說,李志疑惑了。“以我們在西北短暫的與段子羽此人的接觸來看,此子自以爲是倨傲至極,鼻孔朝天根本就看不上咱們這些世俗界的人。他和那段和譽基本上是一路貨色,都是視我等爲鄒狗之輩,就算他明知道是段家的錯
,也不可能良心發現的。”
一本正經贊同李志的話,秦風在電話那頭語調輕微轉折道:
“昨天傍晚時分我們和文華老爺子一起去見的段子羽,雖然那家夥鼻孔朝天狂妄得不可救藥,搞得文華老爺子有點火氣攻心甚至犯病,但其實無傷大雅。”“而且我與文華老爺子都看出來了,段子羽對你,應該存在一種很濃的忌憚。所以他才沒有直接說要将你怎的怎的,隻是用一個‘相關責任人’一筆帶過。畢竟段和譽先咱們這麽久找到他,不可能連你這個‘大
仇人’的名字都不知道。”
“文老爺子以前問過千秋組長,也略微知道一點他們守護者的真正實力。應該和段星雲那老家夥處在同一境界。雖然他們守護者比段星雲強大很多倍,但你也比段星雲厲害很多。”
“所以咧?”秦風的轉折一來,李志對于段子羽此人、現在就要拎着屠刀找自己親人們麻煩的擔憂瞬間下降了很多,輕描淡寫的反問了一句。
“所以這個仇你們是結下了,但段子羽不會現在腳步剛剛踏進世俗界就動手,畢竟你秒殺段星雲的事兒可是在前面擺着的。”态度正色,秦風笃然道:
“他應該會先搞一些事兒出來,一步步試探你的實力,沒有百分之八十以上的把握,他不敢輕易與你開戰。”
“文華老爺子的意思是,爲了避免你們兩個交手血戰,造成世俗界不必要的巨大損失,你這邊需要克制一些。千萬不能爲了解決段子羽這個未來可能存在的威脅,你便主動去挑釁他或是約他決戰。”
“雖然我們都相信你有可能弄死他,但這家夥身後站着的可是整個昆侖修道界,他若是一死,麻煩絕對會從修道界内源源不斷的湧出來。”
段子羽對自己心有忌憚,他一時半會兒不敢動手,免得被自己這個世俗界蝼蟻給反殺。
隻要對方暫時不動手,而李志這邊又保持克制,不斬草除根滅掉麻煩,那這場沖突便有避免的可能性。
實在不行,李志隻需要保持神秘,讓段子羽一直看不透,一直沒有把握動手必殺,那這件事可能就會這麽不了了之了。
甚至于李志展露出比他更強的威勢,直接壓制住這家夥都可以。
因爲李志的崛起,文華他們擔憂的,并不是段子羽這個守護者,而是守護者身後的整個昆侖修道界。所以,段子羽暫時不能死,至少文華他們不想讓李志主動去搞死他~
好好的一通電話,本來是李志心懷憂慮,想問一問段子羽是不是已經拎着刀在路上了,并且順便讓秦風等人想辦法拖一拖時間。到最後卻是變成了,秦風他們擔憂自己出手,主動去收拾段子羽。
情況反饋回來,李志的内心的是阿西吧的,感情小爺在他們心裏面,就是這種主動去欺負人的存在麽~
挂了電話,正巧東方大冰塊的助理也将早餐弄了回來,已然對段子羽下一步動作有點兒底的李志,當即選擇暫時不管這件事,小心翼翼的端着早餐進東方晗煙的房間,照管一下這個融化成爛泥女人…
…
英腐國這邊,李志暫時放下了對段子羽現在就搞事兒的擔憂,華夏中原大地西面,刀劈斧砍一片山嶽之前,兩道人影遠遠的望着這片山脈駐足。
兩人都是青年,除了穿着打扮略有出入之外,二人最大的區别還是身上的氣質。
駐足不前遠觀山嶽的青年,一席白色長衫,劍眉星目,長發飄搖,玉簪華貴,一看便有着卓爾不凡的氣質。
而這卓爾不凡青年身邊,已然換掉了乞丐般邋遢打扮的段和譽,眼睛如同毒蛇一般閃爍着陰霾。側目看向身旁這高貴飄搖的段子羽,片刻後,段和譽臉上有一絲不解浮現。
“和譽,此山脈直沖霄漢,劍骨嶙峋,實乃這方靈氣稀薄的世俗界難得的好地方。不知此處地方可有說法?可有主人?”遠眺山峰,段子羽也不看身旁的段和譽一眼,隻是對着山脈發問。他這一問,和殺光與李志有關的所有人,證明段家依舊牛掰這事兒沒有絲毫的關系,段和譽臉上的疑惑之色更濃。不過對于身旁這個比自己還年輕的劍眉青年,段和譽不敢有絲毫的怠慢,當即客客氣氣答
道:
“羽祖好眼光,此山名曰‘華山’,乃是世俗界西方群山之首,有着西嶽之稱。”
羽祖是段和譽按照段家的輩分來喊的,因爲昆侖修道界内修道者壽元普遍悠長,因此基本上都是晚婚晚育的,段子羽的輩分已然比段和譽的爺爺段星雲還高,已經是段和譽祖上好幾輩兒的存在了。
當然,由于人家實力擺在那兒,就算稱呼這個比自己還小的青年祖宗,段和譽也沒有絲毫的在意,繼續介紹道:“華山猶豫雄奇高險的緣故,裏面居住的都是世俗界大一點的蝼蟻。最有名的好像是一個‘少華派’的武道宗門,他們的掌門以前還來我們段家找我堂弟認過幹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