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宴正經流程還未開始,董豔這個女方家長便不依不饒,硬是說人家楊岚的男朋友和老楊家不算有關系,是來蹭吃蹭喝的。
衆人都在爲董豔的無理取鬧兼不要碧蓮而鄙夷不已之際,一道溫文爾雅中卻是帶着很濃上位者氣勢的聲音響了起來。
話音的内容,直言董豔厚顔無恥,瞬間便道出了大家的心聲。
而且開口代表正義說話的人,就位于董豔他們這一桌,飯店内的衆多賓客,不約而同的皆是齊刷刷将目光落到了這邊來。
隻不過見到不滿出聲,譏諷董豔的名貴白西裝男子之後,大家又懵逼了。
“徐先生,他不是和董豔關系一直都很好麽,怎麽會~”
“就是,今早上董豔這女人,還是坐人家徐先生的車來的,而且董豔和楊三叔離婚以後,一直都是在徐先生公司上班呢。”
“這時候讓徐先生都不滿了,隻有一個原因,那就是董豔這個老女人的确是幹得太過分,引得天怒人怨了。”
朗聲開口,代表正義與衆望所歸,先小怼上董豔一句,徐文豪臉上的神色氣度十足。瞥了台上的新娘子楊晴一眼,又将目光狠狠的轉到旁邊一桌的楊岚與李志身上,笑得陽光大方道:
“從來都隻聽說過親朋好友送份子錢,湊份子随意的,還沒見過哪個主人家,這種鄭重其事的逼着人家到場的來賓送錢。”
“董阿姨,你真是白瞎了嫁給楊三叔這麽多年,竟然一點兒詩書禮易中的做人規矩都不懂。”
“徐…徐先生,我這是爲女兒考慮,他們……”
濃妝豔抹還在掉渣的臉上,非常配合的出現一絲被人揭穿的‘慌亂’,董豔身上的‘遊泳圈’抖了抖,強撐着打算‘強詞奪理’,卻是直接被徐文豪給斷掉所有的話頭。
“好一個爲女兒考慮。”正義感十足的冷笑一聲,徐文豪擺手道:
“你的意思我徐某人也猜到了幾分,逼着這個小兄弟湊份子是假,其實是爲了抛磚引玉,殺雞給猴看吧?”
“董阿姨,說起來這麽多年來,我徐某人追求楊晴姑娘,送給您這個長輩的禮物也不少了,您就不給給我留幾分面子嗎?”
聲音冷冽的兩句反問,董豔的身體很明顯的‘顫了顫’,臉上慌亂的色彩也更加的濃郁,一時間竟是氣息大減,直接‘癱’回了座位上。
而徐文豪見到這‘厚顔無恥’的勢利眼女人,有這種反應,臉上的冷冽笑容也漸漸收了回去,轉過頭來溫文爾雅的神色再度浮現,對着楊岚一本正經道:
“楊岚小姐請不要誤會,董阿姨其實并不是真的想收這位小兄弟的份子錢,她老人家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我徐某人追了楊晴姑娘這麽多年,雖然最後并沒有抱得美人歸,但緣分這事兒根本就是說不準的。隻不過這些年,因爲挂念着楊晴姑娘,我對董阿姨基本上都是有求必應。”
“現在楊晴姑娘與羅章兄弟已經修成正果了,我徐某人也不會妄作小人,當然是選擇放手祝福。”
略微羅嗦一下,表明自己‘拿得起放得下’正人君子的立場,順道‘看穿’董豔的一切把戲,徐文豪這才将話轉入正題道:
“其實放才董阿姨撒潑鬧事兒的時候,我才想起來,除了這位小兄弟,我徐文豪也沒有湊份子,在楊晴姑娘的‘人情簿子’上挂名字。”
“本來這事兒我是早已經準備好了,吩咐司機老劉去辦的,不過中午的時候,因爲有一個貴客要到甯港縣,我讓老劉接人去了。那時候楊三叔的簿子還沒打開,想來老劉最後并沒有把這件事落實清楚。”
“現在見宴席都要開了,楊三叔簿子都已經收起來了,董阿姨心急之下,這才幹出了此等荒唐事兒。她可能是擔心,我徐文豪也來這兒蹭一頓喜酒,然後直接離開吧。”
“那個誰,小張啊。去看看車上,老劉是不是真的把我的份子錢忘記了!”
董豔這種厚顔無恥的表現,不是逼着李志拿份子錢,而是在拐着彎的提醒徐文豪這個大土豪,不能白吃白喝。
徐大土豪這一通解釋下來,衆多賓客們登時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色。
“怪不得,我就說嘛,那位小兄弟看起來也不像是有錢人。就算真的被董豔小題大做的逼着自己出份子錢,也隻是毛毛雨,如何值得董阿姨幹這等喪盡天良無視形象的事兒,原來是這樣阿。”“董豔這老女人雖然尖酸刻薄之名遠揚,但又不是腦子裏面有翔的智障,這時候幹這等事兒,自然是有用意的。徐先生何等人物,他來參加楊晴的婚禮,準備的份子錢絕對不是一個小數目,董豔這是要以小
博大,借這位小兄弟來引出大錢。”
“也對,人家徐先生都說得很清楚了,以前對董豔不錯,是因爲他在追求楊晴。現在楊晴已經結婚了,董豔以後肯定是很難從人家那兒撈到好處了。”
“可恥的老女人,老楊家真的是倒了八輩子血黴這才把她娶進門……”
賓客們恍若大悟的議論聲中,董豔的形象越發醜劣不堪。而在她的襯托之下,徐文豪這個‘大人物’光輝偉岸的氣質瞬間便凸顯的出來。
甚至就連老學究楊三叔,這一次看向徐文豪,都難得的出現了欣賞的色彩。
難道我楊忠明之前真的誤會徐先生了?他其實是個君子?
正經婚宴流程之前的小插曲,一波三折再折。毫無疑問,到現在這一刻,今天的主角兒已經不是楊晴和羅章了,而是徐文豪這個散發着光芒的‘大人物’。
三分鍾後,徐文豪吩咐出去車裏面看看的司機小張,抱着一個紅色的箱子走了過來,略帶點喘息不勻的彙報道:
“徐總,老劉真的是把這件事給忘記了,您準備的份子錢還在車後備箱内呢。”小張的介紹,瞬間再次實錘了董豔的厚顔無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