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兄弟你别看這幅畫似乎有點草率,實則創作它的人,絕對是畫壇了不得的大家,其價值已經遠遠超過小兄弟你的估計。”
聲音溫文爾雅,甚至還帶着一種‘上位者’應該存在的胸懷,絲毫沒有對這幅畫的貪念,徐文豪臉上浮現幾分善意道:
“如果這幅畫你拿到外面去賣,保守估計也是一百萬的底價,你要相信,在場的這些同行中,我徐某人的眼光絕對沒有錯。”
“這麽貴重的東西,你用它來湊份子,實在是有一點兒可惜啊!”
歎息加唏噓,其實徐文豪想說的是:你特麽趕緊把這幅畫收回去然後滿世界找銷路吧,像你這樣的窮屌,這輩子可能就這麽一次發橫财的機會了,還在這兒慢悠悠的扯淡個毛線啊。
李志慢悠悠講的這個善意謊言,真的很有說服力,大家夥兒聽起來實在是狗屎運爆棚讓人嫉妒,但這種事兒是真有可能的。
能畫出這等作品的高人,不管是存在什麽樣的怪脾氣都是有可能的,人家隻是因爲這小子一碗牛肉面就送畫給他,簡直就是正常了不能再正常。
甚至于,大家夥想從李志這兒,進一步叩問那‘高人’來曆的想法,也自然而然的破滅了。人家都已經作畫給這小子抵面錢了,便表示他決意與此人兩清,這種情況下,他是肯定不會與李志有更多聯系的。
君不見,這小子還‘傻愣愣’的以爲,這幅畫隻值得起個千八百塊錢嗎?
這等意境的作品,隻敢估價個千兒八百,李志此子,簡直就是外行了不能再外行呐~
該價格,簡直就是對大師與神作的侮辱。
别說千兒八百了,就連現在徐文豪‘好心好意’的一百萬底價預估,大家都感覺他稍微保守了一點點。
但沒辦法,偏偏人家李志有這個運氣,這簡直是天要他發财呐。
“小兄弟,如果你能把這畫交給我處理的話,我可以先付你十萬的定金。待畫作賣出去之後,尾款再一次性付清給你。”沒有任何猶豫,隻在徐文豪話音剛落,便有一個胖乎乎的老伯搭腔接話了。
胖老伯這一說話,登時就引燃了四周圍同行們的火焰。
“小兄弟,我老周可以給你保證,你這幅畫稍微運作一下,最後成交價絕對超過一百萬很多。隻要你把畫拿交給我出售,我老周可以先付給你五十萬定金。”
“切,砸鍋賣鐵多湊點定金了不起啊,小兄弟,你要你一句話,王叔叔我可以隻收你行業内最低比例的服務代售費用…”
四周競價的聲音此起彼伏,在場這些個與老楊三叔一樣,從事書畫收藏買賣的人,都非常敏銳的嗅到了大商機。
他們其實生意的級别規模,也與楊三叔差不多大,這才能與楊忠明玩耍到一塊兒去。
因此直接買下這幅畫作,他們一下子是籌不了這麽多錢的,故而都将主意打到了幫李志代售這幅畫,收取服務費這個項目上。
當然,此刻他們都已經認定,李志是一定會選擇收回這幅畫,然後選擇出售換成錢的。畢竟這家夥不管怎麽看,怎麽都不像那種可以無視這一百萬以上橫财的人。
徐文豪之前心底的想法,與他們不謀而合:普通小老百姓這輩子發橫财的機會不多,隻要不是智障都是會主動抓住的。
特别是,人家楊忠明這個老學究,真的是很耿直,都直言不諱李志可以收回這幅畫,這樣的禮物他老楊家承受不起了。
要是換了在場除了老楊三叔之外的任何一人,說不定趁着現在李志不識貨,根本就不聲張,直接就把份子錢收下。
反正李志這家夥一直以來,也隻是覺得這幅畫隻值得起給千兒八百,剛好用來抵下份子錢的。如果覺得過意不去,老楊三叔甚至可以在簿子上,往李志的名兒後面多加一點錢嘛。
如此一來,人家李志在不知情外行人的情況下,說不定還會開心一下,對楊忠明異常感激。
不過很顯然,老楊三叔并不是這樣的人,也不會選擇悶聲發大财,所以現在這幅畫該怎麽處理的選擇權,還在李志手上。
當然,這群家夥能夠在這時候競價競得如此熱鬧,其實也與徐文豪沒有參與競争的意願也有關系。畢竟,書畫收藏買賣這個行業,與這些底層的小生意者比起來,徐文豪才是真真正正的大佬。他也是在場唯一一個,直接有實力一口價就直接買下這幅畫的人。幾百萬什麽的,對徐文豪來說,還是很輕松
就能辦到的。
而且扪心自問,其實徐文豪也覺得,買下這幅畫是一個不錯的生意,稍微運作一下,賺個兩三百萬不是什麽問題。
如果李志不是楊岚她男朋友,不是一個爛泥般除了狗屎運啥也沒有的窮屌的話,我徐某人說不定還真發發善心,讓他現在就發這筆橫财。
不過現在嘛,勞資很快就讓你見識一下,這意外的橫财其實隻是空歡喜一場,甚至還會因此損失更多。不管這群底層垃圾從業者,最後是誰接盤了這幅畫,李志都隻能拿到幾十萬的定金。定金一到手,勞資馬上就給你安排一萬種誘惑。什麽偶遇豔遇啥的,保管讓你把‘男人有錢就變壞’這個真理在楊岚面前貫
徹到底。
事實上,在徐文豪看起來,這張李志走狗屎運‘意外’所得的神作,在自己正義感十足的提醒之後,他是絕對要收回去的。甚至今天之内就開始盤算着,在這群人中找一個最合适的代理商。
畢竟從之前董阿姨探來的消息當中,配合上李志此時這種一身地攤貨的形象,徐文豪基本上可以百分之百的确定,這家夥就是一個窮得見底的普通學生。
這種窮人,現在忽然有一筆天大的橫财擺在自己面前,他不高興死才怪。而隻要他把這幅畫一收回去,又是一出人間悲劇要上演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