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叔,你就收下吧,這張畫對于李志來說真沒有什麽。”
事情發展到這個份兒上了,楊晴與羅章這兩個新人,連同本應該調動全場氣氛的司儀一起,都被晾在了一旁的小高台上,美女老師是相當無語的。
特别是她還發現,自己三叔楊忠明,此刻竟然還在猶豫不決,大有再跟李志推脫幾波,幾十波的打算,楊岚總算是忍不住出聲了。
李志這幅畫哪兒來的,楊岚自然是再清楚不過。
如果真像這家夥說的那般,是一名神奇老爺爺送給他的機緣,而李志事前并不知道它的重要性的話,楊岚還真不好替自己的男人做主,要求三叔楊忠明不要推脫。
但這幅畫隻是李志在江南大學内随手畫的啊,當天本老師還親眼看着他揮毫的。而且在那種情況下倉促畫出來的作品,根本就算不上他的巅峰之作。
所以他要把它拿出來當賀禮送了就送了吧,本來馬上大伯下下個月就要過生日了,我還打算讓他再重新畫一幅,裝裱得好一些,當做賀禮帶過去的。
說不定這樣,便能讓大伯放下心頭的芥蒂,徹底接受我與李志的事兒,那樣就算我們沒有阿晴這般的儀式,這聲‘老公’也名正言順~
芳心中想着楊忠書徹底接受李志之後,二人之間可能發生的活動,美女老師俏臉不由得紅了一丢丢。
這不過她的這一絲兒羞意,藏得很好,基本上沒有人能發現。
“不不,小岚,這幅畫實在是太貴重了,而且你們…”
“哎呀三叔,你就收下吧,相信我,這幅畫對于李志來說真的不重要。”初次開口勸說,楊忠明還在支支吾吾,楊岚幹脆直接把話說開道:
“這次是因爲李志他并沒有準備,也沒有人料到自己還需要送‘份子’,這才拿出這幅畫來。今年大伯過生日的時候,三叔您來濱海玩玩,我保證讓他送一幅更好的給你,到時候你就知道我說的是真是假了。”
反正李志爲大伯畫一幅也是畫,多畫一張也是畫,上次這家夥半個小時不到就完工了這一張,想來對于他來說并不是什麽難事兒。
更何況,本姑娘都打算趁着大伯過生日的時候,徹底解決大伯的芥蒂,正式叫他‘老公’了,這家夥肯定畫十張都會幹。
而且有了三叔,他若是能借着這個機會登門,與老頭和解的話,老頭想不開心都不行~
楊岚的話說得很滿,也與李志一樣,一點兒都沒有将這張‘神作’放在心上。
但就算是楊岚都這麽表态了,楊忠明還是有一點點遲疑,不過李志趁熱打鐵,直接将他的遲疑給抹平了。“岚姐說得對,楊三叔,其實小爺那天,除了請那個落難的老爺爺吃牛肉面之外,還給他找了個住處,買了第二天回老家的火車票。甚至小爺還給他準備了一大堆的食物,臨走之際還送了他一些錢路上買水
喝。”
“而小爺每幹一件事,都被那老爺爺折算成了畫兒~”
每件事都被折算成了畫,李志這麽一說,周圍人皆是露出幾絲鄙夷的神色,心中暗道這家夥牛b已經吹炸了。
那樣的高人,送你一幅畫便已經能抵得上你半輩子辛苦了,真以爲人家傻子啊。
更何況,老爺爺是高人但又不是打印機,作畫這事兒,是能一天之中批量來的嗎?簡直就是扯犢子。
照你這麽說,你手裏面現在是不是有幾百張這樣的‘神作’存着了?是你智障還是當大家夥兒都是智障?
當然,李志這種‘吹牛’,楊忠明也是不相信的,他在意的,隻是楊岚之前順口提的事兒。
她邀請自己去濱海,與互相抹不開面子十幾年的楊忠書和解。
這個信息如醍醐灌頂一般,楊忠明心中仿佛有什麽東西觸動一般,整個人都不一樣了。
‘這麽多年了,現在董豔這個敗家女人都已經不是老楊家的人了,祖上的家業也沒被我守住,是時候去跟大哥道個歉認錯了。’
就算小岚和李志現在是在騙我,但這份賀禮老夫還真得收下,不然就失去了一次與大哥和解的契機。
身爲一名老學究,還是比較有原則堅持與傲骨那種。
若是讓楊忠明隻是單純的恬着臉去給楊忠書祝壽,再提提和解的事兒,老楊三叔是很難抹開面子的。
可要是這當中有了其他插曲,比如說期待另外一張大師神作,想見識李志手中其他那名高人留下的其他作品,那就不一樣了。
至少,我楊老三是帶着一顆求學求開眼界的心去的,主要目的并不是給大哥祝壽求和解。
到最後,就算是沒能如願以償見識到‘高人’的其他作品,主要目的沒有達成,但次要目标也是很重要的嘛。
楊忠明的想法有點自欺欺人,但現在,他真的需要邁出這一步的理由,誰叫他是老學究呢。
“好吧,這幅‘神作’我老楊就收下了,李志手中的其他高人作品,我一定會去欣賞的。算起來大哥的壽辰已經沒有兩個月了,到時候若是給老夫知道你們是在騙我,小岚,三叔可是會罵人的。”
騙沒騙他,其實楊忠明心底是有數的。他這時候甚至已經盤算着,如果真要賣這幅畫的話,出售的錢自己分文不取,必須得給李志與楊岚兩人送去。
片刻後,楊忠明顫顫巍巍,如同捧着什麽寶貝一般,将這幅畫收進了包裏。
再鄭重其事的打開人情簿子,寫上李志的名字,在後面落了個‘無價’的數額。
畫都已經落入老楊三叔的口袋中了,圍在四周的書畫商人們,不由得有點兒意興闌珊。
不過有心思比較活泛之輩,看着楊三叔這個老學究,眼中已然閃出了其他的光芒。這幅畫貴重是真的,它現在屬于楊忠明,如果與他合作處理後續的話,那也是有湯可以喝的~事情跌宕起伏,實在有點出乎意料,現在總算是到了塵埃開始落定的時候。雖然完全沒有按照徐文豪的思路來,但此刻他還是有點想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