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那個木白啊,我剛剛在洗澡呢沒看見呢。怎麽了,找我有什麽事兒嗎?”
強行使自己的語氣平靜下來,徐文豪心裏面已經在盤算,要是對方真的是來問責自己的話,到底該怎麽樣才能把對自己未來生意的影響降到最低。
再不濟,也要混口湯喝吧!
心底如此想着,電話那頭傳出的聲音卻是與徐文豪自己所想的事兒根本就不沾邊。
“是這樣的豪哥,我想問問你,上次托你代售的那兩幅畫怎麽樣了。我現在要辦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兒,急需用錢。”
聲音郎朗,還帶着幾分儒雅,聽得徐文豪腦門上的冷汗瞬間收回去了很多。
講真,徐文豪是真害怕因爲惹上了李志這個、連龐琦都如同小學生一般表态的家夥,對自己報複呐。
十多年前,其實徐文豪并不算是什麽人物,家庭條件甚至比如今的羅章他們家還要差一些。那時候的徐文豪,隻是甯港縣街頭一個三天兩頭被人家用掃帚追着打的混混兒。
偶然的一次機會,徐文豪尾随幾個來甯港縣旅遊的人,去郊外山區玩耍。
他當時隻是看這群人穿着講究,想趁着人家去山區野營夜宿的時候,順手牽羊搞點東西回來罷了。哪知道誤打誤撞,那幾人中有一個老頭竟是失足落下山崖。當時徐文豪憑借着本地人的優勢,最快找到了那摔昏迷過去的老頭,将他随身帶的所有值錢的東西全部藏好之後,徐文豪這才把他背出去與另外
幾個急得焦頭爛額的旅遊者彙合。
那時候徐文豪想的是,這幾個旅遊者一看就很有錢,自己救了老頭,他們怎麽着也得再給自己一筆酬謝金。再加上老頭身上已經被自己藏好的财物,絕對是一年半載的吃穿都夠用了啊。
後來徐文豪才知道,自己沖着拿雙份兒錢救下的老頭,竟然是赫赫有名的國畫大家黃雲。
黃雲他們去那些險峻的山區裏面,正是爲了采風去的。
救了這麽一尊牛人,那可就不能隻是随便搞點錢那麽簡單了。雖然他在繪畫方面沒有什麽天賦,本身也是大字不識多少的混混一名,但還是有點眼力與聰慧的。在甯港縣醫院内黃雲醒來之後,他當即取巧賣乖說:黃雲老先生的東西因爲背不動,他留在原地了,第二
天他要再進一次山,爲黃雲把東西帶回來。
救人之外,還惦記着因爲背不動留在原地的傷者物件,徐文豪以其‘淳樸與善良’徹底感動了黃雲。
再之後,在黃雲的撫照之下,徐文豪創建了東江書畫公司,整整十年除了躺着賺錢就是躺着賺更多的錢。
特别是随着黃雲在畫壇的地位越來越高,直至現在衆望所歸的成爲了華夏民間最權威的藝術協會書畫方面會長,堪稱畫壇第一人,徐文豪财源達到了登峰造極的地步。
當然,這時候他追憶自己的發家史,隻是爲了提醒自己,黃雲是自己的大腿,無論如何自己都是必須得抱住的。
雖然黃雲在畫壇的聲勢,隻是比龐琦老家夥高一點點,但能讓龐琦都像小學生一樣客氣的李志這個畫道高人,在黃雲那兒影響力也肯定非常大。
但自己好歹也是救過黃雲的命,這十年來更是被黃雲視爲子侄般的存在,就算黃雲弟子當中目前混得最好的,也隻能和他以兄弟相稱。
要是李志真的報複了,隻要死死抱住黃雲打感情牌,書畫這個行業怎麽說也能繼續喝口湯的。
再者說,黃雲現在就算是想跟我徐某人撇清關系,也不是那麽簡單了。真當我徐文豪這十年來的經營是開玩笑的啊。
比如說現在打電話給自己的秦木白,他是黃雲最小也最喜愛的一個徒弟,徐文豪對這家夥的經營就很到位。
現在畫壇秦木白的名聲之所以這麽大,其實跟徐文豪的運作密不可分,至少上次他那副拍賣出九十八萬高價的《早春浮鴨圖》,根本就是值不起這個價位的,生生是被徐文豪硬炒上去的。
所以現在秦木白已經嘗到甜頭了,接二連三又甩了兩幅畫過來給徐文豪代售,隻不過因爲這家夥的作品并不是傳聞中那麽火熱的原因,現在還沒賣出去罷了。
若是放在平常,秦木白打電話過來是問這件事,爲了不繼續虧本,徐文豪肯定是要先和他扯一大堆‘市場不景氣’‘沒有找到好的買家’之類的慢慢來,但現在嘛~
“木白,你那兩幅巨作,我打算搞一次影響力巨大的拍賣活動,作爲壓軸作品展現,預計每一幅作品的最後成交價,都不會低于《早春浮鴨》。”
再次咬牙幫秦木白炒一炒,大不了我徐文豪不賺錢甚至倒貼一點,這樣得了好處的秦木白,在黃雲要敲打我的時候也能多多表态美言。
“這樣啊,要不你先借給我一千萬,我過兩天再拿幾幅畫給你。”
勞資!
電話内秦木白這麽一說,徐文豪罵娘的心都有了。
說你胖你丫的還喘上了,真當你特麽的那些二流畫作值錢呐!
秦木白作品的情況徐文豪是很清楚的,别說幾幅了,就算來個二十幾幅,也勉強隻能值得起一千萬。
關鍵是又不是黃雲他們這種了不得的名家大作,二三十幅一起投放在市場上,還不得要了親命。但偏偏,在自己的經營下,這家夥還真以爲自己的畫很值錢,供不應求那種。
當然,如果自己一開始就告訴他‘市場不好’什麽的,人家可能不會有這種自信。但誰叫我特麽攤上事兒了呢,打算咬牙幫他把另外兩幅炒一炒,這才給了他一種錯覺。
片刻後,徐文豪嘴角抽搐,還是答應了下來。隻不過既然自己都犧牲這麽大了,徐文豪覺得不能讓秦木白過得輕松,所以他陰恻恻的試探道:
“木白,你知道畫壇有個牛人叫李志的麽?”
“豪哥,你也與李志有仇!”徐文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