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男胖子有一個不錯的名字,畢帆。
好像是他老爹起名兒的時候參考了一句‘孤帆遠影碧空盡’之類的,隻不過因爲其喜歡各種挑逗别人神經質的性子,李志他們這三年來直接給了他個更爲貼切的外号‘b煩’。
大學生活的末梢大四,其實在學期開始之前報到的時候,李志便能清楚的感覺到孤獨了的。
因爲自己宿舍的三個舍友哥們,都先後離開了。
陳林借着課少實習的機會,跟着女朋友董玉兒在外面租房子,二人世界過得不亦樂乎。至于另外兩人,胖子畢帆與還有一個叫做‘白小劍’的舍友,都回老家幹事兒去了。
雖然有着實習這個招牌在,學校的其他活動基本上是不需要參加的,但楊忠書老教授這每周一節的必修課,那可是必須回來的。可這兩個家夥,生生就離開學校半個學期沒回來過。李志雖然号稱‘逃課狂魔’,這半學期好歹也上過兩節課,與他們比起來,這已經是非常努力上進的行爲了。(雖然因爲逃課過多,楊老教授那兒該有的平
時課堂成績,還是爲鴨蛋)
當初畢帆這個家夥可是來學校報到完的當天就要走的,還放下狂言,要出去幹一番驚天動地的大事業,不再留在學校内虛度光陰,這隻有一點點卵用的畢業證不要也罷。
當然,畢帆與白小劍兩人,能這麽幹,自然是有點東西的。
白小劍他家裏面做着還算可以的生意,那家夥其實也算是富二代,他回老家去幹事兒了,李志倒無力吐槽。但畢帆這胖子,完全就是憑借着一腔蠻勁兒在胡來啊。
胖子家裏面條件也不錯,至少比李志與陳林這兩個窮屌學生要好很多。他回老家去,隻是因爲這家夥言之鑿鑿,發現了一個商機,要回去搏一搏。
“你以爲畢哥我想回來啊,勞資現在八千頭野豬長得油光水亮,再過段時間就能出欄了。”見到李志湊過來,畢帆臉上的肥肉抖了抖,略微唏噓道:
“我特麽四處找商業銀行融資貸款,又借着老爹在當地老好人的名頭,把家裏面的親戚全部借了個便,弄了幾百萬的投資下去。天大的壓力下勞資都胖了十斤,現在總算要到第一批商品上市的時候了。”“不是畢哥我吹,這八千頭野豬一出手,還掉所有債務之後勞資至少也是個百萬級别的富翁。本來我還尋思着,要是你們兩個家夥畢業之後走投無路,便讓你們過來跟勞資混,怎麽着也得給你們個豬場副廠
長、副經理之類的高管幹幹。”
“哪知道你兩個死宅男,特麽的在濱海這兒竟然比畢哥我混得還好。一個幹大房産公司項目副經理了,一個更是死神附體一般,收割得咱們江南大學内的女神頭皮發麻,弄得勞資都有點想投奔你們了!”
俗氣十足的叫罵中還帶着一點萬萬沒想到的歎息,畢帆這胖子确實算是比較有商業頭腦也比較敢幹那種。至少在剛進入大四那會兒,李志是絕對不敢孤身一人會老家,貸款加欠債幾百萬去養野豬的。
就算是畢帆家庭條件要好一些,李志也敢保證,要是他這憑着一股沖勁兒的養豬養失敗了,那這筆天大的債務也夠他還個一二十年了。
隻不過現在看起來,胖子已經快成功了,因此看起來有幾分春風得意。
“所以咧,你不會告訴我已經打算放棄生意,跑回學校來踏踏實實的學習,然後真投奔我們吧?”略微戲虐,李志開玩笑的問了一句。
“屁,你書上沒有學到過啊,投資的精髓之一就是不要把雞蛋放在同一個籃子裏面。”對于李志的戲虐,胖子滿不在乎,反而一本正經的說教道:
“要是咱哥三兒都擠到一個地方去了,萬一要是天有不測風雲,那豈不是三人一起倒黴。”“現在咱們分開來,各自搞各自的,萬一哪方出問題了,也多一條退路不是。勞資豬場混不下去了,再來找陳林賣房子也不遲。李志你要是哪天因爲滿世界收割女神、引起公憤被别人給打死了,哥們我也好
替你照顧遺孀不是~”
嘴角撇了撇,胖胖的臉上浮現一種期待與向往的神色,仿佛真的期待着李志被人打死,然後那一大堆妹子向他招手一般。
李志無語的搖了搖頭,暗道‘b煩’這個外号真不是白來的,這胖子還是喜歡搞一下刺激别人的言行,逗人玩兒啊。同一個宿舍住了三年,對着幾個人的性子李志還是知道一點的。最關鍵的問題是,被這個胖子東拉西扯的逗了半天,這家夥還是沒有說自己爲什麽要回學校考試,反而将胖臉湊近一點,帶着一種嚴肅的小
聲提醒道:
“李志,我聽人說你逃課也很猛的,這次考試注意一點。咱們學校‘四大名捕’之首的施文斌,今天可是巡考,你丫的要是被他抓住了,下午就得上‘光榮牆’。”
“到時候畢哥我可是會站在那下面,大聲吼這人我認識,不就是某某某……”
胖子口中的‘光榮牆’其實一點都不光榮,正是李志剛剛進教學樓之前,那些管理學學弟學妹們因爲對期末考試的求生欲太強,弄了些不太恰當的行爲被逮住了,學校訓導處發布處分批評公示的公告欄。
隻不過小爺都上‘牆’了,你丫的還站在下面大聲吼,簡直就是殺敵一萬自損八千的逗比行徑啊。
“b哥,你也注意一點,你要是不小心上牆了,小爺不會大聲吼,而是會趁着夜色把你在宿舍裏偷偷看‘倭國電影’的照片也貼上去。”
總不能老是被人家調戲吧,作爲對這個家夥的回敬,李志小小的也補充了一句,從胖子這兒得到的,卻是一種完全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态:“你放心,你不會有這個機會的,因爲這次期末考試,畢哥我就從來沒有想着能考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