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4章：多一千年少一千年
“哪一家？”
對于李志守的雲開見日出的明悟，李雲霄隻是坐在大水牛上‘吧唧’了一口旱煙，慢悠悠的回答道：
“老李家就是老李家，沒有‘這’與‘那’的，小子，老夫可以明确的告訴你，方才你在石碑中所看到的場景，确實有我們老李家有關聯，不過那都是千多年前的陳年破事了。”
“人總歸是要活在當下的，若是被太多的過往事務，乃至于祖輩的恩怨給牽絆住，那生活還有什麽意義？”
“關于我們老李家的秘密，就連我們的族人，都很少有人知道，一旦徹底洞悉一切，那便不得不擔負起某些使命來。”
“小子，相信你爺爺我，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啥好處，使命啥的說起來簡單，但真要是哪天落在了你肩膀上，你極有可能會痛不欲生的。”
鄭重其事的交代一番，李雲霄又拿起酒壺，小小的灌了一口，打個酒嗝接着說道：“你是我孫子，你啥性格我還不了解麽，對于此刻的你來說，平平淡淡過一輩子，結婚生孩子才是你丫的應該過的日子。”
“至于老李家的使命啥的，你還不夠格去擔當，說起來，老夫真正希望的是，這份使命永遠别落在你頭上，免得造成啥災難性的後果。”
雖然在鄉村老酒的刺激下，李雲霄老臉有一點微紅，但說出來的話卻是正經到頂點，其中夾雜着的正兒八經警告與勸誡味道，讓李志也不由得嚴肅起來。
老李家絕壁來曆不凡，這點已然完完全全的證實，并且獲得老爺子親口承認了。
對于李志來說，其實這就夠了，他可從來沒有想過，要憑借老李家的牛掰之處，去做什麽了不得的大事。
說到底，費心費力的想試試李家村的底兒，隻是爲了滿足李志心底的好奇心罷了，此刻好奇心已然滿足，即使還有一點點疑問，李志也覺得夠了。
畢竟老爺子說的是實話，知道得越多越危險，就算不危險，那也是非常麻煩的事兒，免不得有不可描述的情況找上門來。
更别說李家村還有聽起來很牛掰的‘使命’啥的。
要知道，李志對于自己，一向都是比較不自信的，萬一真因爲自己知道太多，天大的使命甩在自己手上了，簡直就是不得安生。
“得，爺爺，情況我已經知道了，你放心，我關于李家村的所有好奇，就到此爲止，以後就算是您想講這方面的事給我聽，我也先看看心情。”
因爲無欲無求，所以李志對于很多事都看得比較透徹，正如李雲霄所說，不管‘這與那’，老李家就是老李家，多餘的情況其實并不重要。
至于多出來的‘使命’什麽的，能夠不落在自己肩膀上，自然還是不落的爲好，畢竟李志從沒有想過要當什麽‘超人救世主’。
一句話在爺爺面前做了保證，李志表明态度之餘，還沒來得及多說啥，耳邊已然響起了李雲霄的攆人聲：
“想讓勞資給你講這方面的事，門兒都沒有，大半夜的你丫的不回去，還想杵在這兒陪我這個糟老頭子過夜啊？”
“要在這兒過夜也行，勞資事先聲明：年紀大了，夜晚翻身什麽的動作比較多，隻能是一個人睡一張床，祖祠這兒也沒有多出來的鋪蓋卷兒，你小子就在地上躺一晚上吧。”
“還有就是，你别以爲咱們老李家有多牛多厲害，以後在外面踏踏實實過日子，别一天天兒的到處惹是生非，真要是有哪天闖下了大禍，我們可沒能力給你擦屁股。”
“老實說，如今的老李家，沒有任何一個人具備給你擦屁股的能力，就連你爺爺我也不行，從村裏到村外，你也應該探查過了，沒有誰有你厲害強大，你都擺不平的禍事，隻能是連累我們。”
“别不相信，勞資在祖祠這兒對着祖宗發誓，就算是你小子在外面被人打死，我們也幫不了任何的忙，頂多在你死後燒柱香啥的。”
“扯淡，勞資給你燒香，門兒都沒有…”
就如同酒喝高了的人胡言亂語一般，李雲霄話語比較混亂，但李志卻是能夠清清楚楚明白老爺子的意思。
自己的日子就得自己過，想靠家族什麽的，完全不可能。
或者說，自己對于老李家的定位，隻能是普通的小山村，普通的農村家族，不能把絲毫的希望放在這兒。
當然，就算李雲霄不這麽交代，李志心裏也是沒有依靠老李家想法的。
所以說，與爺爺達成共識很簡單，某些疑惑解開之後，也沒有任何深究下去的意義。至于今晚上真睡在祖祠這兒的地面上，不管是李志還是李雲霄，都知道那是不可能的。
夜色依舊濃郁，步入子夜之後，萦繞在後山參天古木之間的霧氣淡了一些，李志拖着虛弱的靈魂與身體，自顧自的回家了。
而待到他走後很久，端坐在大水牛背上的李雲霄才慢慢的移了下來，用手拿下挂在大水牛角上的煤油燈，緩緩的朝着祖祠方向走去。
腳步緩慢并且堅定，慢悠悠中帶着一種不變的頻率，隻有在經過那塊熟悉的石碑之際，老頭的步伐略微頓了一下。
“前人的事兒，自然是前人去解決，後人也要過日子不是，哪能莫名其妙的就被已經不存在的前人左右了一生？”
“再者說，千年的期限不是落在老夫頭上麽？你們想坑了老夫又坑老夫的孫子，強行把這件事又往後壓，哪有這麽簡單？”
“還有啊，有些事該發生總會發生的，多一千年少一千年，有個毛線的區别。丫的你們連這點破事兒都看不透，簡直就是活該……”
後山祠堂，在自己離開以後，老爺子又借着酒勁兒，說了一通‘似乎很有信息量’的話，這點李志絲毫不知。
他也暫時沒有時間，繼續在李家村這兒磨蹭下去了，因爲回到家腳都還沒有洗，就接到了一個遙遠的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