話音落下,屋子裏鬥地主的聲音漸漸消失了,門被人從裏面打開,一個渾身髒兮兮的大漢斜叼着廉價煙站在門前,揮揮手道:“不渡了不渡了,這大半夜怎麽渡河嘛!你還是等明天天亮吧!”
楊辰借着開門的縫隙,朝屋子裏看了一眼,和他猜的差不多,裏面還有七八個人,屋子裏煙霧缭繞,滿是嗆人的廉價香煙味。
看到這裏,楊辰也不廢話,反手從兜裏掏出一沓錢來,放在手心拍了拍,笑道:“幾位,那邊生意催的急,勞煩帶我過去一趟,這些錢夠不夠?”
那幾個船夫看到這裏,眼睛登時亮了起來,嘴角的口水差點沒流出來。
這錢看上去少說也得有幾千塊錢,要是放在平日裏,他們兩個月都未必能賺到這麽多。
當下,便有一個漢子一把丢掉手裏的撲克牌,扯着嗓子道:“兄弟,你要是出這麽多錢,那我就跟你去了!”
“沒問題!等上了船,這些錢都你的!”楊辰點點頭道。
“好!你等我一下,我去把船松開,咱們這就走!我把你送到贛州!”那漢子一邊穿着破舊的布鞋,一邊擺擺手說道。
“朱老六,你小子是輸錢輸瘋了了,忘了咱們的規矩了?半夜不出船,容易惹禍上身啊!”
“就是!這小子穿的破破爛爛的,一出手就是這麽多錢,我看八成也不是正經來路,你要是把小命搭上了,誰養你娘?”
“老六,半夜不能出去,這是老一輩用血和淚立下的規矩,給多少錢這買賣也不能做!”
“……”
幾名船夫在後面不住的勸說,這朱老六也一時猶豫了下來。
楊辰見狀也不生氣,再度從兜裏掏出一沓錢來,淡淡道:“你們可以不去,不過我買條船總可以吧?”
這話一出,幾人都不由上下打量起了楊辰,那最先阻止朱老六的人率先開口冷笑道:“小子,你不會是犯事兒了吧?要是這樣的話,我們哥幾個可不就成了你的共犯了?”
“哎!大哥,聽你這麽一說我想起來了,今天白天張家滿城找一個叫什麽楊辰的來的,據說偷了他們家幾百億呢,要是誰能提供情報,就獎勵一百萬,要是看見本人,就獎勵一千萬呢!”
“真的假的,要是真有這麽多,咱們還撐什麽船啊!”
“大哥,你看這小子會不會就是那姓楊的,我們要不抓起來問問?”
幾人你一言我一語的說着,再看向楊辰的目光就有些不善了,一個個放下手中的撲克牌,緩緩朝楊辰圍了過來。
“老六,把門關上!不能讓這小子跑了!”
朱老六結結巴巴的應了一聲,一把将門關上反鎖了起來。
幾人将楊辰圍在中間,那老大昂着下巴問道:“小子,你到底是不是那姓楊的!要是的話,可就活該我們哥幾個今兒發财了!”
楊辰燦爛一笑,重新将錢收回了兜裏,搖頭道:“你們說,我要是楊辰的話,聽到你們這樣問,我承認還是不承認?”
幾人聞言面面相觑,都覺得楊辰好像說的有點道理,那老大皺眉想了一陣,随後再度厲聲道:“别廢話,你到底是不是!”
“我可沒那麽大本事,能從張家偷走幾百億,況且你們也不想想,能偷走幾百億的人,會來這裏低三下四的求你們開船嗎?”楊辰攤了攤手,一臉無辜道。
這話一出,幾人眼中不禁同時閃過一抹了然和失落,是啊,能有幾百億的人,還有必要求他們?
“他奶奶的,白高興一場!”
“是啊!還以爲這次發了呢!”
“行了行了,不是就趕緊滾蛋吧!我看見你就煩!”
……
楊辰陪着笑,低頭看了一眼手表,急聲道:“幾位大哥,你們就賣我一條船吧,我那邊的生意快吹了,人家都在碼頭等我三個小時了,你們行行好,幫我一把成嗎?”
“行了行了!别特麽在這兒叽歪了,老六的船賣你了,一口價兩萬!少一分不賣!”那老大重新拿起牌頭也不擡道。
兩萬塊,已經是這船幾倍的價格了,楊辰沒有任何猶豫,又從兜裏掏出一沓錢,“兩萬一,多出來的就當給幾個大哥買條煙抽!”
“嗯!你小子倒是會來事兒!”那大哥接了錢,臉色好看不少,對朱老六揮揮手道:“老六啊,把你的船給他,明天我陪你去買個新的!”
朱老六點點頭,帶着楊辰來到了外面,他這船其實就是幾十年前就有的木船,不光走得慢,還需要船槳把控,不過楊辰不介意,隻要是在水面上,他就有一萬種方法讓這船快起來。
“兄弟啊!這黑燈瞎火的,河面上可沒燈,全都得靠感覺,你就沿着這個方向一直走,隻要中間不出差錯,就一定能到贛州!”
朱老六凝望着不遠處悠然一歎說道。
楊辰點點頭,道了聲謝,不管其餘幾人人品如何,這朱老六總歸還算是不錯的。
楊辰踏上船,對朱老六揮了揮手,拍打着雙槳朝河裏開去,不多時便消失在了朱老六的視線中、
朱老六回到木屋,那老大剛好在洗牌,見他回來,頭也不回的問道:“怎麽樣老六,那小子走了?”
“走了!我看他這人挺好的!”朱老六甕聲甕氣說道。
那老大嘿嘿一笑,從一邊拿過楊辰給的兩萬一千塊錢,點點頭感歎道;“确實不錯!來,這筆錢你拿着,這一千可是那小子給我們兄弟的煙錢,我就不給你了啊!”
那老大一邊說着,一邊将兩萬塊錢遞給了朱老六,随後自顧自的打起了牌!
朱老六借過錢,也沒心思再玩兒牌,幹脆跑掉一邊數錢去了。
“當當當!”
幾人玩兒了沒一會,門口再度傳來一陣急促的敲門聲。
“這特麽又誰啊!合着今晚這破地兒成香饽饽了,老六,把門給我打開!告訴他不乘船了!”
沒等這老大話音落下,門忽然被人一腳踢開,一個胳膊上帶着梅花紋身的女人走了進來,女人穿着一身黑色皮衣,将玲珑有緻的身材緊緊包裹在内,看上去十分誘人。
“聽船家這意思,在我們之前,還有人來過這裏是嗎?”
女人進來後第一句話直指那老大,臉上雖然笑着,但語氣間卻滿是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