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辰點點頭,目光在大殿中掃視,如今的他對于陣法的造詣早已達到了爐火純青,他看得出這裏的陣法乃是一個極強的防禦陣法,布陣的玉石應該就藏在這地闆中。
足足十幾分鍾,楊辰将整個大殿的樣子記在腦海裏,随後在腦中不斷推演換算,終于,就在南宮月三人以爲他是不是睡着了的時候,楊辰豁然睜開眼睛,目光直勾勾的看向了半空中那一束火焰,眼中閃過些許了然。
“怎麽了?找到那陣眼的位置了嗎?”南宮月好奇的看向了楊辰。
“找到了!”
楊辰點點頭,随後回頭看向了三人,沉聲道:“你們誰的兵器借我一下?”
三人面面相觑,最終還是夜枭從腰間取下一把血紅的匕首遞給了楊辰。
“多謝!”
楊辰道了一聲,取出一根繩子綁在匕首尾部,随後瞄準了那火焰,猛地抛出了匕首。
匕首帶着一陣破空聲來到那火焰下方,一瞬間,半個大殿都陷入了黑暗中,那兇獸眼中的紅光蓦然消失不見。
“這就好了?”夜枭收回匕首不敢置信的問道。
楊辰點點頭笑道:“沒錯,這地闆中的陣法已經被破解了,我們進去看看吧。
楊辰說着自顧自的走了一步,立在原地足足等了十秒,那巨獸都沒有任何反應,其餘三人面色一喜,齊齊走了上來。
走進來之後,幾人的視線才算開闊了一些,借着剩下的半邊火光,四人終于看清了祭台後面的東西。
那是一個不知用什麽材料做成的海藍色盒子,上面旋轉着流光,看上去異常瑰麗璀璨。
幾人一看見這盒子,目光就移不開了。
作爲各大宗門的繼承人,幾人哪裏會想不到,這盒子中一定放着什麽稀奇的寶貝,否則也不會放置的這麽高了。
“我上去取下來看看!”夜枭迫不及待的說了一句,随後徑直朝着台階上走去。
“等等!先不要亂動。”
楊辰伸手叫了一聲,眼中帶着些許凝重。
夜枭頓住腳步,回頭不滿道:“這陣法不是都破解了嗎?你還一驚一乍的幹什麽?”
“這大殿中處處都透着詭異,我們還是小心點爲好!”楊辰凝重道。
夜枭淡淡一笑,搖頭道:“不管有什麽危險,先等我拿到那盒子再說!”
說着,他不在理會楊辰三人,徑直朝着台階走去。
就在他踏上台階的是一瞬間,那原本被楊辰熄滅的燈火竟然又死灰複燃,大殿再度變得如同白晝般明亮。
幾人面色同時一變,他們可是清楚的知道這燈光代表着什麽。
“快!退回洞口去!那台階上還有第二個陣法!”
楊辰喊了一聲,急速朝洞口掠去,南宮月和姜流兩人也不甘落後,就在三人急速逃到洞口的一瞬間,後方忽然傳來一道震耳欲聾的聲響,整個大殿都跟着止不住的搖晃起來。
蓦然,那銅澆鐵鑄的兇獸竟然直直的跳到了地闆上,徹底攔住了夜枭回來的路。
夜枭眼中一片駭然,對着三人大喊道:“救我,快救我!”
楊辰眼中一片漠然,他早就提醒過夜枭小心,奈何他根本不聽勸阻,說到底還是怪他自己。
“我們的想辦法救她,要不然天煞盟主追究起來,我們都逃不脫幹洗!”南宮月沉聲說了一句,轉頭看向了楊辰。
在這種情況下,要說三人中誰能救下夜枭,那也就隻能是楊辰了。
“一個被欲望和貪婪沖昏了頭腦的人,我也沒辦法拯救!”楊辰搖了搖頭歎道。
南宮月面色蒼白,怔怔的看向了大殿中,那兇獸足足有一幢房子大小,夜枭在它面前就如同一隻螞蟻一般,要是夜枭還有地階的實力,眼下或許還能和這大家夥鬥上一鬥,但奈何他如今隻有選接初期,甚至連這大家夥一爪都接不住,整個人被掃到了一邊,吐出一大口鮮血,眼看着就爬不起來了。
不行,我去救他!”南宮月當機立斷,說着就要跑回大殿中。
楊辰一把拉住南宮月,卻忽然感覺到一把匕首架在了他的脖子上。
楊辰蓦然轉過頭來,正好對上姜流那雙冰冷的眼睛。
“把你的手放開!”
楊辰聞言一怔,一把放開南宮月的胳膊,腦中回味着剛才的感覺,這家夥的胳膊也太細了一些,甚至沒有一點肌肉,簡直不像是一個男人的胳膊。
不過眼下被刀架在脖子上,楊辰也顧不上想太多,當下放開手,淡淡道:“天要下雨娘要嫁人,該丢的東西我求不來,要死的人我也攔不住,你們随意!”
說着,他揮了揮手,幹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身後的洞壁翹起了二郎腿。
姜流和南宮月兩人對視一眼,一咬牙沖回了大殿中,直奔夜枭躺下的地方而去。
“孽畜!去死吧!”
眼看着那兇獸的血盆大口就要落在夜枭身上,姜流狠狠一刀直奔那兇獸後背砍去。
“叮!”
一聲清脆的響聲傳來,你匕首狠狠落在兇獸後背,别說是劃痕,就是連一道印記都沒留下,姜流隻覺得自己一刀砍在了鋼鐵上,兩條手臂發麻,半天都沒緩過來。
而另一邊本想趁着姜流偷襲救出夜枭的南宮月則是被一爪子狠狠掃飛,撞在台階上吐出一口鮮血,臉色一片蒼白。
這一幕似乎激怒了姜流,他顧不上發麻的胳膊,再度擡起匕首直奔那巨獸的眼睛刺去。
結果毫無意外,這巨獸的眼睛和身體材質一樣,自然不會受傷,反倒是姜流由于受不了反震力落在地上,這巨獸擡起後蹄子,一腳狠狠對着他踩了下去,姜流連忙一翻身躲開,整個大殿再度晃了晃。
楊辰本想就此離開,但一想到這三個家夥死了,那些魔門的人遲早都會調查到他頭上,輕歎了口氣,他最終還是選擇了留下,仔細觀察着這巨獸的一舉一動。
從剛才三人的試探中,楊辰看得出這大家夥應該是沒有自己的意識,所有的動作都像是在這陣法=的操縱下完成。
所以要想解決了這家夥,最關鍵的還是要破除這個陣法。
想到這裏,楊辰再度将目光看向了那盞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