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
夜枭回頭叫住楊辰,一字一頓道:“楊辰,共患難一場,我們也算是朋友了,臨走之前,不介意再幫我出點力氣吧。”
“你想讓我幫你一起攻擊這壁障?”楊辰似笑非笑的看着夜枭問道。
“少廢話!趕緊過來。”夜枭沉喝了一句,又轉頭看向了南宮月和姜流,沉聲道:“我們一會一起用力,無比要将這壁障破開!”
姜流和南宮月點點頭,楊辰無奈走上前來,四人用盡全力轟擊在這壁障上面。
“啪!”
蓦然間,這藍色的壁障竟然就這麽碎開了,楊辰目瞪口呆,想不通眼前這一幕到底是爲什麽。
他之前就看過這玄冰的厚度,除非有超過十個天階高手一起攻擊,否則是斷然不會有可能碎裂的,可是眼下,在他輕飄飄的一掌下,竟然就這麽沒了。
“哈哈哈……楊辰啊楊辰!你果然是我的好兄弟,嘴上說着打不開,隐藏的倒是很深嘛!”夜枭大力拍了拍楊辰的肩膀,語氣中滿是感激。
楊辰一顆心微微沉了下去,他知道這棺材乃是傷天害理的東西,絕對不能落入夜枭手裏。
大腦急速旋轉了幾圈,楊辰轉頭看向了一邊的南宮月和姜流。
兩人眼中雖然沒有那麽明顯的貪婪和占有欲,但楊辰知道,這棺材和女人要是落在他們手裏,隻怕會發生更多傷天害理的事情。
在想通了這些事情的一瞬間,楊辰手中猛地化出一團火焰直奔夜枭門面,而他自己則是直奔那冰晶棺而去。
他在賭,賭水碑空間可以放入這棺材。
手中運轉着真氣,楊辰伸手一把拍在冰晶棺上,然而下一刻,他一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水碑空間隻能容納死物,這女人明顯還活着。
“楊辰!你好大的膽子!”
夜枭堪堪躲過楊辰的火球,頭發卻被燒沒了一大片,當下怒氣騰騰的看着楊辰,眼中滿是殺機。
南宮月和姜流兩人也都立刻朝楊辰圍攏過來,眼中帶着不善。
三人終究還是魔門中人,眼下自然是同仇敵忾,況且,兩人也很想要棺材。
楊辰深吸了口氣,既然已經撕破了臉皮,他也就再沒了顧忌,目光掃過三人冷冷道:“這冰晶棺乃是傷天害理的東西,若是讓你們拿到,還不知道有多少無辜女子遭難!”
“楊辰!你果然有異心,原本我還想着出去之後能讓父親幫襯幫襯你的星辰門,眼下看來,你是要走上最壞的那條路了!”夜枭眼中滿是寒意,此刻的他恨不得吃楊辰的肉,喝楊辰的血。
“既然你要做正派,那我們注定不是一路人,欠你的恩情,日後我會還給你,但今天,我們是敵人!”姜流目光冰冷,一翻手,手中已經出現了一把短劍。
兩人說着直奔楊辰而來,楊辰不閃不避,背靠冰晶棺和兩人戰在了一起。
憑借多年的戰鬥經驗,他一時間倒是和兩人打的有聲有色,不過這種情況在南宮月加入戰場之後,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
楊辰赫然發現,自己終究還是小看了南宮月,這家夥的實力甚至可以堪比玄階中期,特别是手中揮舞的圓月彎刀,更是給了他莫大的壓力。
劍刃,刀鋒不停的在他周身劃過,楊辰隻能狼狽躲閃,他手中甚至連個趁手的家夥都沒有。
“楊辰,現在停手,幫我打開玄陰棺,我們還是朋友,否則的話,你今天必須死在這裏!”夜枭冷冷的說道。
楊辰不屑一笑,淡漠道:“讓我死?隻怕你還沒那個本事!”
說着,楊辰猛地往四周地上撒下一把下品玉石,做出了一個簡單的縛地陣,暫時将三人拖在陣法裏,而他自己則是直奔那棺材而去。
運用老瘋子教給他的方法,楊辰一把掀開棺材,抱着棺中女人便直奔門外逃竄。
縛地陣中,三人眼睜睜看着這一幕,卻是無能爲力,一個小小的陣法将三人徹底和楊辰隔絕開來。
楊辰抱着那女人不管不顧的跑出門,反手将門關上,一把将那巨獸踹倒在門前,徹底擋住了門,這才放下心來,朝着那大殿上方的廢墟爬去。
足足花了二十多分鍾時間,楊辰隻覺得自己身上的力氣都用光了,才終于爬出廢墟,一屁股坐在地上,隻覺得渾身發冷。
他知道,這是脫力的表現。
“累嗎?”
忽然,耳畔傳來一道清晰的聲音,這聲音宛如是來自九幽的寒潭,又像是亘古的寒冰,總之聽不出任何屬于人類的感情。
楊辰一把丢開手中的女人,然而卻是爲時已晚,一直冰涼的手捏住了他的脖子,讓他動彈不得。
由于大腦供血不足,他的視線逐漸模糊了,朦胧中,他看到一張絕美的臉,上面卻布滿了殺機。
那雙冰涼的手力道越來越大了,楊辰感覺自己呼吸愈發困難,意識也逐漸迷糊了。
在意識消失的最後一秒,楊辰嘴角露出了無盡的苦笑。
奶奶的!做了一輩子好事兒,沒想到竟然栽在這裏了,不過他不後悔,隻有這樣,他才能真正的無愧于心。
終于,無邊的黑暗将他包圍,他再也感受不到任何痛苦。
……
幾個小時後。
楊辰悠悠睜開眼睛,他覺得自己渾身都要散開了,不過那劇烈的疼痛無時無刻不在提醒他,他還或者,最起碼還活着。
強忍着渾身的無力感,楊辰擡頭看了一眼前方,這一看下,他三魂七魄頓時吓飛了一半。
隻見在他面前不遠處,一道素白的身影正凝望着遠處,楊辰從她的側臉中能看到無盡的傷感。
他知道,這女人最終還是沒殺了他。
“你看什麽呢?”
似乎是覺得太悶了,楊辰幹笑了兩聲,企圖和這女人平等交流。
然而這女人卻隻是偏過頭看了他一眼,随後便再度看向了遠方。
楊辰吃了個閉門羹,也不自讨沒趣,拿出一顆回春丹吃了下去,環顧了一圈周圍的環境。
這裏是一處高台之上,距離足足有幾十米高,從這裏可以清楚的看到不遠處的廢墟和城外的景象。
一望無際的平原,後是起伏不定的山川,就是沒有河流。
那女人淡淡開口了,“這裏曾是我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