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中天說道最後,聲音已經愈發小了,他實在是太虛弱了,虛弱到說一句話都不得不停下該來休息一下。
楊辰靜靜聽完了之後,淡淡笑道:“瑤瑤沒死,隻是在我那裏睡着了,不出兩年,我一定會讓她醒過來的。”
“你說什麽?”
嶽中天暗淡的眼睛陡然亮起,要是仔細觀察的話,楊辰就會發現,他渾身都止不住的在顫抖。
一旁的袁紅燕和他差不多,皆是一臉激動的看着楊辰,生怕他說的是謊話。
女兒的死是兩人一生的傷痛,所以如今這失而複得的感覺,兩人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
“我說瑤瑤沒死,終有一天你們還會重逢的,隻不過眼下還不行。”楊辰接着肯定道。
“蒼天有眼,蒼天有眼啊!我的女兒,爸爸對不住你……”
嶽中天失魂落魄的喃喃着,眼中已然老淚縱橫。
正在這時,淩素弦終于回來了,手中提着青菜和肉,在門口駐足,看着屋子裏的景象。
“咳咳咳!咳咳!噗……”
忽然,嶽中天笑着笑着,開始劇烈的咳嗽起來,随後竟是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老頭子!”
袁紅燕心中一急,連忙上前攙扶,眼中閃着淚光。
盡管嶽中天做了太多的錯事,但老夫妻兩人相依爲命走到今天,她心裏說不擔心是假的。
“這是肺癌,而且已經是晚期了。”楊辰低頭看了一眼嶽中天的情況,随後沉聲說道。
“肺癌?”
袁紅燕一屁股癱坐在椅子上,臉上挂滿了失魂落魄,之前變賣了家裏所有之前的東西,她帶着嶽中天去做過一次檢查,可那時的檢查結果還隻是肺結核,怎麽一轉眼,就變成了肺癌這種沾上就會要人命的病
“肺癌就肺癌吧,這都是報應啊!”嶽中天慘笑一聲,臉色無比的蒼白。
肺癌這種病,乃是如今全球緻死率最高的病之一,即便是能維持,也需要天價的化療費用,他們哪裏還能拿出這麽多錢來。
楊辰目光凝望着他處,往日的一幕幕的閃過腦海,最終輕歎了口氣道:“沒事,我能治!”
短短的五個字,楊辰說的異常吃力,但是說出來後,卻忽然感覺自己心中一下子豁然開朗,那股郁結在胸口的悶氣也随之消失了。
不管怎麽說,眼前這個男人都是撫養了嶽詩瑤二十多年的父親,要是自己見死不救的話,日後嶽詩瑤知道了,隻怕也不會原諒他。
而這句話則是給了袁紅燕和嶽中天莫大的希望,雖然不知道楊辰是不是在騙人,但以楊辰如今的身份,隻要他願意,還是可以保住嶽中天姓命的。
“張嘴!”
楊辰轉頭對嶽中天道。
既然決定了要救回嶽中天的命,楊辰自然不會有所保留,當下直接拿出一滴千年靈液滴進了嶽中天口中。
嶽中天下意識的将靈液咽了下去,隻一瞬間,一股象征着新生的靈氣入喉,那已經擴散的癌細胞就仿佛是被高壓水槍掃過的地面,所到之處,消滅的幹幹淨淨。
“好像真的好了!”
嶽中天試着活動了一下身子,往日裏那熟悉的無力感竟然沒有再度傳來,掙紮了一下,他竟然已經可以依靠自己的力氣坐起身子。
這放在以前,根本是他連想都不敢想的。
楊辰也随之淡淡一笑,就算不爲嶽詩瑤,也當是爲了治病救人的本能吧。
“謝謝你……謝謝,真是太謝謝了……”袁紅燕握住楊辰手語無倫次的說道。
這一天對她而言,意義實在是太大,先是得知了自己的女兒沒死,然後便親眼看到嶽中天好起來。
對于一個女人而言,沒有什麽再比這件事更幸福的了,
至此,楊辰和嶽中天長達一年多的恩怨算是徹底有了一個了結。
淩素弦适時走出來,将手裏的肉和青菜交給了楊辰,示意讓他去做飯。
楊辰點點頭,接過食材走到了一邊竈台處,低頭做起了飯。
淩素弦則是輕聲安慰着袁紅燕,向她講述着楊辰和嶽詩瑤的點點滴滴。
嶽中天聽到最後,眼中愈發羞愧,到了現在這個地步,他才終于明白,楊辰對于嶽詩瑤那深切的愛,甚至一點也不必他們少,甚至猶有過之。
冰女則是冷眼看着眼前這一幕,心中始終沒有絲毫波動。
在他看來,這個世界所謂的感情,是一種十分累人的東西,說成是累贅也不爲過。
當然,這也是她單身三百年總結出來的歪理,楊辰是不會理會她的。
不多時,楊辰做好了飯菜,四菜一湯,端到了嶽中天夫婦面前。
嶽中天起色不錯,看着滿桌子色香味俱全的飯菜,臉上難得露出了一絲笑意,調侃道:“沒想到我嶽中天這輩子還能吃到雲江市第一人做得飯菜,實在是榮幸之至啊。”
這話一出,袁紅燕不由好奇的問道:“什麽雲江市第一人?”
其實也難怪她,自從嶽中天倒了之後,她就再沒關注過外面的動向了,所以自然不知道,如今的楊辰已經是雲江市最爲傳奇的一個人。
嶽中天唏噓道:“我倒了沒多久,何氏集團和王家先後都倒在了楊辰手裏,咱們市扛鼎企業星辰集團,就是楊辰名下的,據說現在吳會長都在給他打工呢。”
聽到最後,袁紅燕捂住嘴,一臉不敢置信的看着楊辰。
何耀輝倒台的消息她是知道的,但他不知道如今楊辰的成就已經這麽高了。
其實嶽中天知道的,也不過是冰山一角罷了,楊辰也不知道自己具體有多少錢,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有多少身份,總之很多就是了。
此時的袁紅燕看向楊辰,那是真正的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對眼。
倒不是因爲楊辰家大業大,而是感動于楊辰年紀輕輕取得如此成就卻依舊不驕不躁,一如當年少年時的模樣。
楊辰含蓄一笑,謙虛道:“其實我也不知道怎麽回事,何耀輝倒了之後,吳老哥就把他公司轉到了我名下,我沒心思管,就幹脆交給了吳玉霞去折騰了。”
“嶽叔,袁阿姨,你們就打算在這裏度過一輩子了啊?”
吃着吃着,淩素弦忽然打量了一圈四周,小聲問道。
這個問題一出,嶽中天和袁紅燕臉上的笑容皆是收斂了許多,眼中閃過些許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