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袍長老愣了愣，随即卻是恍然。
這幾乎形成實質的魔氣，對他們而言簡直是克星。
别說能否化爲己用了，還是時刻提防着魔氣侵入體内。
雖說聖階強者肉身無漏，但也得分情況，尋常武者的攻擊自然不懼，可如此濃烈的魔氣，還是算了吧……
就猶如人族在靈氣充盈之地，會占據優勢一般，這就是所謂的地利。
但可惜，魔族有手段将靈氣化爲己用，可人族卻無法吸收魔氣，除非歪門邪道……
這也是魔族爲何熱衷于侵犯吞噬其他種族的原因。
仿佛看穿了灰袍長老的心思，赤袍老者又苦笑道：“不僅如此，你别忘了，這封印最大的依靠是什麽。”
“一是誅魔聖劍，二是誅魔大帝的聖痕……”
“再直接點來說，這地盤，是誅魔前輩罩着的，咱們的聖之領域，或多或少都會受到排斥的。”
若是誅魔大帝活着的時候還好，畢竟擁有靈智，可如今隻剩聖痕，就算能勉強分辨出敵我，也有諸多束縛之處。
而誅魔大帝的聖痕，可以說是帝尊之下的第一聖痕！
誅魔大帝巅峰之時，連現任帝尊都未必能夠穩勝，更何況是尋常萬聖府長老。
甚至若非因爲封印帝尊魔心而隕落，僅僅停留在聖巅，又是無上神體……如此多的波折，才導緻了如今的隐患。
可如今，說再多都沒有用，更何況，單是這魔氣本身就夠可怕了！
換句話說，聖階強者進入其中，一身聖階神通輕易别想動用，隻能依靠本身的境界優勢才行。
“師，師兄，你的意思是說，得讓聖階以下的人進去？”
灰袍聞言，卻是一陣驚錯。
開什麽玩笑，連他們進去都危險無比，更别說聖階之下了。
那和送死沒什麽區别！
更何況，就算是人族現任，也是初代尖兵，最多，也是勉強能和聖階強者一戰而已。
這還是初代尖兵！
雲千秋他們這一批，若能成功通過考驗，則是第一批，而如今的那些尖兵，可以說是計劃先行的初代。
尖兵的人數，太過稀少，哪能輕易犧牲？
赤袍老者也是感到無語：“我隻是說聖階強者進去并占不到便宜，并不代表聖階之下就有優勢。”
甚至聖階之下進去，還更加危險！
但問題是，尖兵寶貴，聖階強者難道就不是人族的棟梁了麽？
手心手背都是肉，犧牲誰都難以取舍。
更何況，這又不是選擇題，更不是多少人命填進去就一定能将此隐患解決的……
該如何抉擇，赤袍老者拿不定主意，也沒資格拿主意，隻能交給帝尊來定奪。
“數十年一次魔氣退散，讓得生靈進入，魔氣絕非平白無故消失，而是在不斷凝聚魔氣侵腐誅魔大帝留下的封印……”
歎了口氣後，老者眸中的熾芒才漸漸消散：“具體情況，帝尊已經知道了，咱們先在此地待命再說。”
“這些天，恐怕也就不必回去了，畢竟還要提防魔族雜碎潛入其中！”
……
數天過後，靈獸森林。
一處亂石雜草處，身着白袍的少年立在原地，劍眉緊蹙地打量四周。
“這裏，應該就是父親當初撿到水柔姐的地方了……”
然而，無論是精神力還是靈力橫掃，甚至雲千秋還開啓靈鑒天眼，依舊沒任何發現。
甚至，連任何陣法殘痕，哪怕曾有過各類秘法的蛛絲馬迹，雲千秋都未找到。
以他的見識，可以肯定，若是此處曾使用過這些，隻要沒被刻意破壞，絕對能有所發現！
不僅如此，這一路上，雲千秋更是精神力從未收斂，從空飛來，以他的境界，不該有纰漏的。
但他絕不相信這是巧合！
在靈獸森林遇到棄嬰，他還勉強能相信，畢竟世間還真有如此巧事。
但那棄嬰居然身懷妖族神魂……
打死他都不信。
“難不成，是空間裂隙？”
也就是從另一世間位面，強行撕裂時空，将水柔姐扔來。
就如當初的疾風一般，不過疾風屬于巧合，甚至乃是雲千秋的緣分，而且縱然東籬洲離此地甚遠，也是同一世界。
但雲千秋知道，以帝尊的手段，并非不能撕裂空間。
否則，他又爲何前去萬聖府，不就是爲了請帝尊出手，前往其他世界麽。
而且，帝尊之上，還有皇的存在！也就是雲千秋前世的境界！
“可惜，空間裂隙一旦閉合，根本難以追溯，更何況，又過去了二十年……”
雲千秋揉了揉額頭，這一行，看來是毫無收獲了。
不過，他卻是早有預料，畢竟相隔了這麽多年，能有所發現那才是反常！
但當務之急，并非費盡心思去追查水柔姐的身世，而是提升實力，若真有一天，自己預料的麻煩，甚至在自己預料之外的麻煩降臨，能有實力去保護所愛之人！
“但願，真的隻是巧合吧……”
雲千秋笑了笑，隻是那笑容卻顯得苦澀。
他雖知道天外有天，可以他堂堂人皇的見識都不曾見過的巧合，這世間，真的存在麽？
“先去天罡地心雷的地圖看看吧！”
雲千秋取出地圖，打量一番後，确認了七星标記離自己最近之處。
水柔姐的事情毫無頭緒，而關于這份地圖，其實雲千秋也做好了被坑的準備。
這也幸虧他已經隻差那一張殘頁，對待異靈更是在前世的磨砺下，擁有了得之我幸失之我命的心态，這才肯拼湊完整。
否則的話，萬聖府長老的人情，不要白不要啊！
“北鬥七星，以天樞星爲首，先去天樞星看看。”
一個時辰過後，雲千秋落到了一處植被茂盛的森林當中。
氣息稍微散發，便驚散了周圍的靈獸。
開玩笑，以少年如今的境界，在這片森林當中可謂是神一樣的存在，哪個敢招惹？
然而雲千秋也沒心情欺負弱小靈獸，隻是掃視四周之餘，卻不禁劍眉微挑……
一片正常，完全就是靈獸栖息的森林深處該有的模樣。“難不成，我真被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