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你的異靈不是很多麽?可惜在我面前,不過是垂死掙紮罷了!”
身在絕命之谷中,有着滔天魔氣,占盡地利的情況下,爲首的魔影戰力之強橫,已經不輸虬髯老者!
縱然無上神體對其有克制之效,但在境界之差面前,也難以展露其威。
甚至可以說,這也幸虧雲千秋乃是無上神體,否則尋常體質,哪怕服用問聖丹,現在也早已敗下陣來!
不僅如此,之前魔影的首要任務乃是搶奪帝尊魔心,并未施展全力,可現在他的任務就是斬殺雲千秋,自然不再留手!
縱然每一道異靈都極其逆天,可風雷雙靈卻是被魔傀聖将拖延住,而嗜靈寒炎之速度,完全能被魔影躲閃過去!
至于逆穹破天金,雖鋒銳無比,可最多也隻能劃破其魔氣而已,在不惜聖力的消耗之下,根本無法傷及那道魔影!
而魔影的境界與雲千秋相比,本身就占據絕對優勢!
甚至短短十幾息之間,魔氣凝成的厲鬼刀劍,已經轟襲中雲千秋數次,那魔影的陰笑聲也是越發戲谑。
“有意思,至少是半步聖器之寶甲,到底是無上神體,人族對你還真舍得栽培啊!”
身爲聖中強者,通過短暫交手,魔影便能判斷出雲千秋的各項實力!
盡管這蟲王軟甲乃是雲千秋自己所得,并非人族贈予,可是現在,也頂多能保證其不會被重創而已!
每一次的轟擊雖然能夠抵擋下來,但消耗的都是雲千秋之靈力!
然而,以雲千秋的見識,怎能看不出來久戰必輸?
但哪怕他施展全部手段,也無法突破。
因爲這魔影,根本不會給自己時間來施展殺招!
事實上,雲千秋這還算好的,其實越是交手,魔影心底都越發暗驚。
“無上神體不愧是我魔族之克星,今日必須要殺他!”
雲千秋都已是苦苦支撐,更何況姑蘇修然等人?
爲首的姑蘇修然依舊迎戰一位聖者,那漫天星光所出,竟令劍匣都隐隐碎出裂痕,甚至他本尊都化作一縷星光,俨然是動用了秘術!
可縱然如此,也頂多能與那魔族聖者戰成平手而已!
“桀桀,不錯嘛,你的劍匣,應該也是人族賜予的寶貝吧?”
這星辰劍匣,論品階,甚至不輸雲千秋的蟲王軟甲!
更不用說雷剛等人,全然是苦苦支撐,别說沖入魔氣之源頭斬滅帝尊魔心,光是自保都極爲困難!
這還不止,再加上那無數魔族傀儡蟻多咬死象的攻勢,衆人越發潰敗,那弑魔聖燈的光耀也是明暗不定,如在風雨中飄搖。
“哈哈……人族老狗,看見了沒,你們寄予厚望的小崽子,現在正被魔族屠殺呢!”
天際之上,戰況也是慘烈無比!
除了剛交手時的猝不及防,令異族稍有潰敗外,待其回過神來時,人族頓時陷入了劣勢!
聖者數量的差距,實在太大了!
僅僅片刻,人族便隕落了五位聖者!
“剛才你這老狗剛才不是殺我族人麽?現在我就告訴你什麽才叫真正的血債血償!”
“轟……”
一道血光凝成的巨斧劈落,一位人族聖者,竟被劈成兩半,鮮血漫天!
這一幕,令虬髯老者雙眸欲裂!
剛才,他便是這般将血妖族一位聖者斬成兩半的!
不僅如此,眼睜睜望着自己的同伴被異族三兩聯手,不斷敗退負傷,越發瀕臨死亡的慘狀,虬髯老者悲從心起。
“異族雜碎,老夫跟爾等拼了!”
然而,悲吼雖震天,換來的卻是猶如看待白癡般的嘲笑。
“拼?你拿什麽拼?就憑你這條老狗?”
異族,可是足有三位首領聯手,就算實力稍遜于虬髯老者,可在人數碾壓下,後者可以說完全是拿命再拖延!
其他人族聖者尚有隕落,虬髯老者又何嘗不是渾身浴血,傷痕累累?
尤其是随着魔族降臨的數量越發龐多,戰況更爲激烈,但人族的支援,卻遲遲未到!
最令其絕望的是,雲千秋非但沒有深入魔巢,反而越發後退,甚至望着人族尖兵的屍骨被魔族傀儡蠶食,令衆人的鬥志幾近迸裂!
“雲千秋,撤吧,咱們不可能成功的!”
望着已升懼意的人族尖兵,魔影戲谑更甚:“撤?你們能撤到哪去!既然來了,那就統統死在這!”
同伴的退縮,魔族的殘殺,令雲千秋那雙星眸也是蒙上層赤紅。
但他卻沒有絲毫後退,反而揚起抹狂笑。
“撤?我等爲何要撤!”
“縱然身死,可一個時辰後,我人族前輩趕至,這幫雜碎,統統都得死!”
“我勸該撤的應該是你們才對,被人當棋子還這般執迷不悟!”
魔影的攻勢一怔,随即卻更爲兇戾。
“巧舌如簧,等你們人族趕來,這裏早已是我魔族之地!”
雲千秋未曾回答,隻是越戰越狠,他也是殺紅了眼,無論是人族還是魔族,都知道自己無路可退。
然而少年并未察覺到,随着時間的推移,他丹田之内那些神秘字符,竟越發耀眼起來。
以前,縱然神秘字符爆發,那也是一刹那光耀驚人,随即便恢複暗淡。
可是現在,卻是愈戰愈亮!
與此同時,在絕命之谷某處角落,正有一位老者,緩緩向前走着。
那老者模樣瘋癫,甚至比起幾年前的相遇,臉上竟多出黑斑,氣色也是越發老邁。
瘋癫之下,步伐自然是毫無章法。
但随着他的每一步踏出,竟有道道無形漣漪,四散開來,所過之處,撲殺而來的魔族傀儡竟頓然失去力氣,化爲一具倒地屍體。
細看之下,竟發現那漣漪中,還夾雜着一抹金縷。
說來奇怪,明明金縷十分渺弱,給人的感覺,卻是比雲千秋全力爆發出的金芒更爲之耀眼……
“來了,終于來了。”
邊走,老者還胡言喃道,但随着他的步伐越發淩厲,原本渾濁的雙眸,竟變得越發明亮起來。
瘋癫之神色,也是漸漸收斂,最終,竟是滄桑一歎。
“這一劫,終究還是來了……”
話音落畢,再擡眸間,竟猶如神祗下凡!“既然來了,那便……做個了斷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