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位妖族巨擎,外貌乃是一位半百老者模樣,一頭青灰色的短發,那雙瞳孔,卻是散發着碧色光芒。
比起虎驚天來,他的氣息并未有那般睥睨狂躁,可能與其并肩而立,足以見其身份之超然。
老者的腳尖并未立于地上,而是微微虛空,不知是天性使然還是如何,始終保持着一直腳尖微微擡起,仿若随時會出手的樣子。
甚至這老者的氣息還頗爲詭異,除非站在面前,否則哪怕是背對着其相隔頗近,也依舊難以感知。
可一旦爆發之時,氣息絕對會極度危險,甚至就如同死亡逼近的絕望!
老者聞言,卻是笑了笑,聲音顯得有幾分陰冷:“畢竟此地落下了一道天外流光,豈能和當年一樣?”
虎驚天颔首,眸光閃爍間,充斥着令人膽寒的兇芒:“申老兄,不知給你的感覺是不是一樣。”
在他的感知中,寂滅荒地内圍的氣息縱然危險,但隻要自己不擅闖其中,便不會有任何事情。
危機感就是那般強烈,但并未有何異動。
若是要形容的話……
“就好像,咱們未經允許,擅自闖入了妖帝大人的修行洞府一樣。”
就是這種感覺!
帝尊洞府威嚴無比,就擺在那裏,不擅闖的話,一點事都沒有,若是闖進去,後果難以預料,定會承受可怕的怒火!
申無極,也就是那位半百老者聞言,頗爲認同地颔首道:“确實如此,我的感覺與虎老弟你差不多。”
“不過,卻有一點不同。”
“什麽不同?”
虎驚天聞言,琥珀色的眸中一閃,而申無極則是解釋道:“不是咱們闖入了妖帝大人的洞府,而是……有異族闖入了妖帝大人的洞府……”
此話一出,虎驚天瞳孔微縮,論境界,申無極要強上他些許,感知力也是如此,既然這麽說,肯定是有所察覺。
甚至被這麽一提醒,虎驚天再覺察時,也略有同感。
而真正令他動容的,是這話裏的意思。
“你是說,那道天外流光隕落的,與咱們妖族無關?”
“那會是哪方種族,魔族?龍族?還是精靈族?”
申無極微微思索過後,卻是道:“應該不是魔族,若是魔族的話,你我多少能察覺。”
随後,他又望向虎驚天,神色複雜:“或許隻是錯覺而已,況且大千世界強者輩出,你我的見識也終歸有限。”
虎驚天也是頗爲認同,甚至就算關乎哪位妖族大能,可這天外流光明顯不是昌武世界的,同族又如何?
哪方種族沒有内鬥?妖族因爲彙聚百妖,有些時候内鬥反而還更爲嚴重,甚至不同世界不同支脈的,還有彼此仇視的!
“總之,那天外流光絕非尋常……”
申無極還是頭一次在寂滅荒地展露出這般凝重的表情。
因爲他拿妖帝大人的洞府做比喻前提是,妖帝大人就在洞府當中。
也就是說,妖帝大人是真實存在的,而且還是正好就在洞府中修行那種,擅闖進去的後果可想而知。
可這寂滅荒地當中……不會有一位帝尊存在吧?
若是如此,這七年時間,不該沒有其他異動了啊?
而且,這還未踏入内圍,就感覺猶如妖帝大人的洞府一般可怕,誰知道再往裏走,會有何等變數。
“怎麽辦,确定要一探究竟麽?”
虎驚天聞言,卻是露出抹狂笑:“申兄說的這是什麽話,你我這次來此,不就是爲了這天外流光麽!”
事實确實如此,然而那種危機感,說沒有半點心悸是騙人的。
若真藏着堪比妖帝的事物,以他的實力恐怕也得隕落!
畢竟帝尊與聖者之間的差距,堪比凡聖之别!
然而虎驚天在旁卻仿若看穿了他的心思一般,笑道:“就算真有什麽危險,以你我的實力,自保還是可以的。”
兩位大妖乃是大聖修爲,也稱得上妖帝之下,以及那幾位聖巅老祖之外的巨擎。
若他們都沒有辦法,那除非聖巅老祖或是妖帝親自出手了。
不過一想到自己的實力,申無極眸中才閃過抹很色:“富貴險中求,既然來了,不一探究竟便打道回府,豈不自堕威風?”
雖然令大聖境界的他都感到此行不易,但反過來考慮,如若是機緣或是何等至寶,那豈不更顯稀世?
況且,除了寂滅荒地原本的兇險外,他們妖族還真不懼怕任何一尊種族勢力!
甚至若是遭遇,反而還是額外收獲!
甚至随着寂滅荒地搜尋的次數越發之多,許多妖族聖者因爲運氣不佳導緻收獲慘淡,幹脆直接找尋其他種族殺人奪寶。
但考慮到此行可能遇到的變數,申無極卻是冷冷開口道:“進入内圍之後,先不要分散行動,優先找尋關于天外流光的線索。”
“一日過後,踏入内圍!”
與此同時,在寂滅荒地各方向的種族,也都陸續抵達了内圍邊緣,所察覺到的情況與妖族差不多,下達的命令也大緻相同。
而人族一方,在休整過後,随着孫川的一聲高喝,諸多聖者打起精神,向着寂滅荒地内圍進發!
雲千秋自然是跟随在穆淩身旁,聖力攜裹着,人族的陣型,猶如掎角之勢,孫川走于最前率隊而行,穆淩坐鎮中間,諸多聖者呈兩翼之态散開。
相互之間雖有幾裏之差,但别忘了縱然對雲千秋而言,如今疾影步的爆發一次都何止幾裏?
這點距離,哪怕遭遇變數,周圍同伴也能第一時間救援。
跨越山峰,進到内圍之後,雲千秋透過聖力護盾打量四周,屬實發現那殘威餘波都遠比外圍可怕。
甚至諸多空間裂隙遍布,令得目力所及的整片天地都是傷疤累累,猙獰荒蕪。
行進在内圍當中,縱然如曹劍星等聖者,臉色都是漸漸凝重嚴肅,生怕稍有不慎便引得難以承擔的後果。而有着穆淩的保護,雲千秋倒顯得輕松許多,心底的熟悉感越發強烈的同時,眉目間卻充斥着一抹擔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