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5章 螢火對皓月
殘骸漂浮在一衆聖者的面前，令人長舒口氣的是，并沒有想象中的可怕後果。
“看來，就是這一塊殘骸。”
穆淩聞言，微微颔首，剛才的過程在外人看來輕而易舉，甚至小心的讓人感覺堂堂大聖竟如此之慫。
可隻有他們自己才清楚這過程的緊張，以及那殘骸的排斥，況且謹慎點總沒錯。
因爲越是修爲高深之輩，越知世間利害，在一些小輩眼中，這就是所謂的越混越回旋。
諸多聖者打量着殘骸，對那排斥和壓迫之意雖然還無法适應，但卻能理解。
因爲排斥很正常，隻要不是自己的道韻所留，聖威所化，就絕對會有所排斥。
最簡單來說，哪怕穆淩身爲劍涯大長老，未經允許動用曹劍星的寶物或是踏入洞府，都會有所排斥。
更何況，在諸多聖者看來，這殘骸的原主人不知是何方神聖，沒排斥才怪！
不過這其中蘊含的道韻，卻是令得衆人一陣驚歎。
“好強的道韻，雖然極其微弱，可我與之相比，依舊好似螢火對皓月。”
“我也有這感覺，這殘骸究竟是何來曆……”
“但若是能參悟，不，不說能徹底參悟，隻要拿出去細細鑽研，定能對武道有所提升……”
心驚歸心驚，可有一點諸多聖者是必須承認的！
那便是這殘骸的道韻之強，對他們而言頗有益處！
道之一說，看不見摸不着，更是很難概括，因爲縱然是聖者，也難以掌控透徹，甚至超凡入聖，也不過才是初窺道韻。
但道又是真實存在的，就拿劍修舉例，除卻境界差距，劍意和劍道之差頗爲明顯。
如穆淩一出劍，哪怕隻是随意揮斬，卻也有着天崩地裂之淩厲，而劍涯弟子出手，哪怕再竭盡殺意，與前者相比也顯得不堪。
這其中，有劍意之差距，對武技的熟練程度與自我感悟，甚至在頗多一部分人看來，境界高低也算在其中。
因爲平時所說的境界，乃是武道境界。
隻有感悟到某處關鍵，突破了某層桎梏，武道之路方有所精進。
當然，也有某些極少數天賦橫溢的天驕，例如在衆人看來的雲千秋，境界還不夠，可對武道的造詣，卻不輸聖者。
同樣，這種人也是少之又少，畢竟路都是一步步走的，可以說如若不得到先輩遺址傳承的話，光憑自身的修行，是不可能道之造詣遠勝境界的。
再拿拿靈藥師來說，最常見的便是說誰誰誰的丹道造詣不如另一人。
這單純的一個道字，包羅諸多。
細分下來，有精神力造詣，有對關于煉丹的鑽研深淺，對靈藥的熟悉……
總而言之，道可以包羅一切，細細分析又無數不在，無事不存。
而這殘骸中的道韻，便是如此。
再舉例，如讓玉鼎宮主凝聚帝尊之威和道韻寫一副書畫，縱然筆墨尋常，可成品之後給人的感覺，便是如此！
對外行而言，或許沒什麽，可對于聖者而言，卻是能從其中有所感悟，至于感悟的是什麽，那就看個人悟性與所求之道了。
例如一套拳法，被劍修看來眼裏，肯定是想着取其高明之處，能否衍化爲劍法，或是自己迎戰，該如何破之。
第一道想法趨于劍道，第二道則乃武道。
而同樣，若是讓靈藥師看在眼裏，會往煉丹手法方面衍化，而陣法師看在眼裏，大多會考慮能否創造某種殺陣，蘊含此武技之威……
這便是各道之不同，卻有相通之處。
但總歸而言，皆爲道！
到了雲千秋那等境界，道即相通，甚至其本身就能代表道，因爲其一言一行，皆有道韻所化！
當然，能達到這等地步的，可謂是鳳毛麟角。
對大多數而言，哪怕是帝尊，就算他武道厲害，可不見得能煉丹。
因爲煉丹和舞劍是兩碼事，何況空有配方沒有精神力境界與造詣有個屁用？
再加上一個人的精力與資源是有限的，哪怕再天賦橫溢也是一樣，幾乎都會選擇自己最擅長，也是最有天賦的道路。
而這殘骸便是如此，縱然曹劍星等人不及大聖孫川，可也已初窺道韻，隻要拿回去細細研究，肯定會有所精進。
至于收獲多少，那就全看個人了。
不過，一陣驚疑過後，還有個問題需要迫切解決。
“這殘骸……該如何帶走？”
拿聖力包裹，倒不是不可以，隻是太過麻煩，俨然，發問之人想試試能否收入靈戒。
說歸說，一衆聖者的目光卻是集中在孫川兩人身上。
原因很簡單，一是大聖有率身先試的責任，二則嘛，這殘骸真能化爲己用，肯定也是先歸孫川與穆淩。
畢竟兩人的實力與地位擺在那，何況剛才又親自冒着風險将殘骸取出，于情于理都有資格。
孫川也知道衆人所想爲何，與穆淩對視一眼，欲将殘骸收入靈戒。
他也知道以聖力包裹可以，但很可能這殘骸并非一塊，若是再搜尋到，總不能始終耗費聖力吧？
何況若遇到什麽變數，難保殘骸不會有閃失。
雖有排斥，但并沒有妖族遺留寶物的禁制封印，至少這塊殘骸沒有，硬撼此排斥收入囊中貌似不成問題。
不過這些都是猜測，此時擺在眼前的殘骸就此一枚，總不能強行劈開，孫川猶豫過後，卻是推讓道：“穆兄，這殘骸不如你留着研究吧。”
畢竟他之前白撿了一枚九天玄晶，此時再要不太合适。
頓了頓，還不忘補充道：“待回到玉鼎宮後，若是不介意，但求與我等一同研究。”
“好。”
穆淩颔首，若殘骸就此一塊的話，那肯定是要玉鼎宮來處置的，若是之後還能有所收獲的話就另說了。
雖然讓他以身試險，但穆淩此時也并非感到不岔，用聖力包裹都可以，收入靈戒應該不成問題。
隻是硬撼着排斥感悟道韻的同時，穆淩不由暗想，若是能将這殘骸中的道韻參悟，定能有所提升！
至于是何提升就不得而知了，道韻不同他物，隻有親身踏出那一步後，才知道會有何等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