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下!”
江楓叫住紫莺,走上前,将儲物戒還給她,正色道:“曾經,也有人說我和某人不是一個世界的人,但是,他們都失望了。”
“所以呢?”紫莺冷聲問道。
“所以,我會前往離州,堂堂正正的接過依依之手,那一天,不會太遠。”江楓先一步離開,那陰冷的臉上,泛着淡淡的笑容,顯得很是堅毅。
似乎,再困難的局面,都無法阻擋他前行的腳步。
“有意思。”紫莺看着江楓的背影,那如古井般毫無波瀾的臉上,竟然勾勒出一道淡淡的笑容。
“師姐,我們該走了。”又一名銘紋宮女子出現,對紫莺說道。
“不急,我想再看看。”紫莺輕笑了下,臉上,帶着一縷好奇和期待。
……
“前輩,你交代的事已經完成,晚輩先走一步了。”
無名商鋪内,風月白正躺在搖椅上,忽然,他的耳邊響起一道傳音,他睜開眼來,一股無形的神識流淌出去,似乎覆蓋全城,最終竟留意到銘紋宮白孤身上。
“去吧,死亡森林,不可再入。”風月白暗暗傳音。
青炎城外,白孤眼神有些古怪,似乎欲言又止,最終,她還是傳音問道:“前輩,那少年的銘紋實力,似乎比那丫頭還強,爲何……”
風月白瞳孔一縮,神色略微肅然起來,就連搖椅也停了下來。
“有些事,還是讓他自己面對的好。”下一刻,風月白又恢複了以往的淡然,回應了一句便又随着搖椅搖晃起來。
白孤目露詫異,但沒有再問。
死亡森林中,若非風月白出手,她們恐怕都将慘死在内,所以,昨夜答應帶走楚依依。
但顯然,她對風雲會榜首位的江楓更加好奇,隻是,她深知風月白的神秘和強大,他這樣安排,定有他的用意。
白孤深深的看了眼處于失神狀态的楚依依,眸光有些複雜。
沒有多言,徑直離開了青炎城。
不管怎樣,風月白也在乎着楚依依,盡心培養這丫頭,想來,也能和神秘強大的風月白,搭上一些關系。
……
江楓回到無名商鋪,将自己鎖在屋内,集中精力镌刻銘紋。
“砰!”
炸裂聲響起,江楓手中的靈版再次破碎開來,整個屋内,都充斥着一股糊味。
然而,江楓并沒有如昨夜那般急躁,他沉心靜氣,将所有心神,全部凝聚在镌刻之中,不聞外物。
很快,他便進入到一種奇妙的狀态。
在這種狀态下,仿佛整個世界,就隻剩下他和手中的陣紋,再無其他。
“嘭!”
天色漸暗,傍晚來臨,就在此刻,江楓體内忽然傳出一道輕響,不知不覺間,他的銘紋境界竟然突破了,直接邁入三階之境。
不過江楓似乎并未察覺,他依舊沉寂在镌刻之中。
屋外,風月白忽然睜開眼來,嘴角勾勒出一抹淡淡的笑意。
時間在流逝,很快,便來到深夜。
江楓目光猩紅,額間布滿汗水,他眉宇深鎖着,顯得凝重至極。
在他手中,深邃的銘力如靈蛇在遊動,镌刻出一道道紋路,逐漸勾勒成一種殺伐淩厲的陣紋。
這一刻,他的镌刻顯得十分順利,沒有遇到絲毫阻礙,靈版内,紋路熠熠生輝,蜿蜒流淌,逐漸完善。
“嗡!”
徒然間,一層層青光綻放,如同劍氣彌漫而出,整個屋内,似乎瞬間陷入劍氣之海中。
江楓徒然收手,眼中閃過興奮之芒,低喝道:“成功了!”
他緊握着手中靈版,感受着其間蘊含的毀滅劍氣,冰寒的眼中,殺意濃烈。
“繼續!”他手掌緊握,取出新的靈版,準備繼續镌刻,完成陣法所需的所有陣紋。
嘎吱!
此時,屋内被打開,風月白的笑聲随之而來,“怎麽樣?镌刻成功了?”
江楓擡頭,道:“初次成功,還需要镌刻更多。”
風月白手中拿着兩壺酒,遞給江楓一壺,笑道:“其實,你可以嘗試将陣紋镌刻在一些特殊的材質上,增強陣法的威力。”
“我明白。”
江楓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隻是我從未在靈材上镌刻銘紋,也不知什麽材質适合什麽銘紋,而且,眼下我也沒有多餘的時間去嘗試。”
風月白拿出一份清單,遞給江楓,道:“這些材料,就适合你的劍刃陣紋,爆發出來的威力,至少能更強兩分,以你如今的銘紋實力,布下此陣,應該能對付初階開元境。”
江楓沉默,并未接過清單。
雖然,他很感謝風月白爲他做的這些,但眼下去找材料,也不一定能夠快速湊齊,而且,在靈版上镌刻陣紋,和在材質上镌刻,不知有沒有區别,他沒有時間去嘗試。
風月白仰頭喝了口酒,忽然道:“你很想殺人吧?”
江楓神色微變了下,咕噜的喝了大口酒,感受着那股灼熱的感覺,并未接話。
風月白看着江楓,淡然道:“你的身上,你的眼中,都有殺意,而且,青炎城的局勢,我也清楚。”
江楓擡頭,看着風月白問道:“風叔,你說我做的對嗎?”
風月白淡然笑道:“于理,在這種時候,你應該離開青炎城,于情,你确實該留下。”
江楓懂了,他點頭,再問道:“風叔,我想殺人,但可能會付出慘重的代價,甚至是性命,還有可能,不止我一人的性命,你說,我還該去做嗎?”
“那就要看你殺意有多濃。”風月白朝江楓揚着手中酒壺,然後喝了一口,沉吟道:“如果,你有非殺不可的理由,不殺他,将影響你的武道之心,不殺他,你會心中難安,甚至後悔終生,更甚至,令願一命換一命,也要非殺不可,那
麽,就可以去做。”
“不朽閣,應該能湊齊這些材料,銘紋的镌刻,殊途同歸,相信你能順利布下殺陣,隻有這樣,才能保證困殺初階開元武者。”
江楓渾身一震,眸光精芒閃爍,仰頭喝了好幾口酒,這才看向風月白,欠身道:“多謝風叔,我明白了。”
他接過清單,朝不朽閣走去,忽然,他停了下來,道:“風叔,如果我沒有回來,還請你幫我厚葬我爺爺。”
風月白露出笑容,深深道:“去吧,還是那句話,偌大的青炎城,若是容不下你,至少,風叔歡迎你。”
江楓心中閃過暖流,再度朝風月白躬身道謝,但是,他不想将風月白牽扯進來,畢竟,他要面對的,還有天星宗。
風月白似乎看出了江楓的想法,難得肅然道:“風叔雖然喜歡安靜,但并非怕事,記住了,真要走投無路,一定要來風叔這。”
“謝謝風叔,我記住了。”江楓眸光一顫,記下了風月白的話,這才離開。
而在他剛剛走出無名商鋪,青萱和殷焰兩人便找上了他,在他耳邊說了許多。
“江楓,你要我們調查這些人的住所,到底想幹什麽?”道出消息後,青萱凝聲問道。
江楓笑着道謝,并未多言,徑直朝不朽閣走去。
屋内,風月白繼續喝酒,神态平靜。
……
“江楓,你怎麽還沒離開青炎城?”不朽閣内,袁青松見江楓到來,神色猛然一變。
按理說,江楓早該離開青炎城,但此刻,卻來到不朽閣,再加之青炎宗放出的消息,恐怕就是爲江楓設置的圈套啊。
“師尊!”
宋安也快步走來,肅然道:“師尊,有什麽需要我做的嗎?”
江楓報以淡然的笑容,将清單遞給袁青松,道:“袁閣主,我需要這上面的材料。”
袁青松接過清單,神色明顯變幻了下,沉凝道:“全是三階材料,江楓,你想做什麽?”
江楓道:“能否湊齊?”
袁青松凝聲道:“湊齊是沒問題,隻是青炎城不朽閣,畢竟規模有限,三階材料并不多,這些材料,幾乎是閣内所有三階之物了。”
“我這裏有些材料,還有諸多靈石,宋安,最近聚靈陣有多少收入,全部拿出來。”江楓将幾枚儲物戒全部拿出,又讓宋安将最近的收入全部拿出。
他知道,袁青松雖然升爲閣主,但動用如此多的三階材料,也是不可能,所以,他權當購買。
“有數萬靈石。”宋安将靈石全部祭出。
“我去調集材料。”袁青松沒有遲疑,立即按照清單,準備材料。
很快,袁青松便将材料全部湊齊,江楓接過材料,按照清單上的方法,先凝練材料,煉制成無數份如靈版一樣的特殊模型。
然後,開始镌刻銘紋。
果然,在靈版上镌刻陣紋,和在特殊的天材地寶上镌刻,并無太大區别,沒過多久,江楓便将三十六陣紋全部镌刻出來。
但他并沒有停歇,而是将所有材質全部耗盡,都镌刻下了陣紋。
随後,他帶着陣紋,走出了不朽閣,消失在黑夜之中。
這一刻的青炎城,被黑夜籠罩,天空黑暗一片,顯得無比低沉,整個城内,都彌漫着一股難以言喻的沉悶感。所有人都知道,一場風暴正在醞釀,即将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