廣闊的平原上,鴉雀無聲。
殺人隻需一劍,璀璨劍影臨空落下,萬流水,隕。
這江雲,好強。
他真的是玄靈二重境?誅玄靈三重,如殺雞屠狗?
“不如,當真不如啊,這下,是真的服了。”劍宗弟子,無不震驚,青玄陵更是不斷搖頭,第一次,對江楓徹底服了。
對那記名弟子和親傳弟子名額,不再有任何芥蒂,豁然間,他感覺自己的心境都明朗許多。
“江雲師兄,江雲師兄。”
劍宗弟子無不歡呼,那些玄級武者,也對江楓徹底信服起來。
考核之前,江楓是何境界,他們都看在眼裏,兩年不到,又取得怎樣的突破,他們也看在眼裏。
江雲之天賦,能笑傲整個離州,崛起,似已是必然,以他恐怖的戰力,他日,必是問鼎登天榜榜首的絕世天驕。
劍皇親傳弟子,當之無愧。
“師兄。”十戰過後,劍皇十位弟子彙聚一處,霍青看着江楓,笑道:“厲害,當初我在你這年齡時,無你此刻境界,同境界時,無你這般妖孽的戰力,怕是要不了多久,你必超越我,當初我還不信,現在卻是信了。
”
嗯?
江楓眉宇微挑,有些詫異的看着霍青,此言,是何意?
當初不信,難道,很早以前,霍青就知道江楓的存在?
難道,他知道江楓的真實身份?
霍青似意識到說漏了什麽,眸光深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異芒,快速擡頭看向幽冥子。
“地蒼府立宗數千年,門下弟子,似乎也不怎麽樣啊。”霍青譏諷笑道。
十戰,各勝五場,其實,已算劍宗取勝,畢竟,劍宗的底蘊,就這一兩年而已,卻能與千年宗門戰成平手,當屬更勝一籌。
按照約定,也是劍宗取勝。
“十戰而已,我地蒼府弟子,都乃天驕,若由我等點戰,你劍宗能勝兩場否?”幽冥子聲音滾滾,同樣帶着不屑。
的确,十戰是由江楓點戰,針對而戰,所以,才勝五場,若由地蒼府點戰,劍宗,恐怕最多隻能勝兩三場。
但勝就是勝,敗就是敗,沒有借口。
“爾等不服,劍宗改日,必會再來讨教。”霍青大手一揮,帶着劍宗近百人,徑直退去。
幽冥子雙目半眯,緊盯着霍青等人,近千武者,更是猛然踏步,鎖定劍宗等人,同時,看向幽冥子,隻要他一聲令下,定會狂沖而出。
“大師兄。”
帝釋和萬青山急聲開口,難道,真要眼睜睜放任劍宗之人離去?
幽冥子沉默良久,才凝聲道:“空老、昆老、帝釋、萬青山随我一道,其餘人,撤回地蒼府。”
帝釋和萬青山眸光一閃,随即露出獰笑,五人,召來飛行妖獸,臨空而起,遠遠跟着霍青等人。
“幽冥子,你什麽意思?”霍青落在最後,看着追趕而來的五人,當即冷聲道:“難道地蒼府輸不起嗎?”
“笑話,天河以南,都是我地蒼府的地盤,我等在此散步,難不成還要你們準許?”
幽冥子冷笑道:“再則,我承諾讓你們退回天河北境,不會追殺,自會做到,但過了天河,我的承諾便自動結束,你劍宗能殺入天河南部,難道我地蒼府,就不能殺入天河北境?”
霍青神色頓然一沉,好個狡猾的幽冥子,他的确隻是承諾讓他們退回天河北境,不會追殺。
卻未說,不會殺入天河北境。
他讓其餘人退回宗門,隻讓五位最強者緊随,顯然,就是爲了跨越天河,瞬息動手,而霍青他們,卻無法再殺地蒼府其他人。
屆時,将是劍宗陷入完全被動。
“江雲,你帶其他師兄弟先過天河,速回宗門。”霍青凝聲道。
江楓沒有遲疑,若是雙方大厮殺,他還能去滅殺其他人,但隻有幽冥子五人,他便幫不上什麽忙了。
“走。”他帶領其他弟子,快速朝天河趕去,當他們來到天河之際,淩詩音等一些開元境弟子,并未過河,他們,守護着諸多妖獸,等待劍宗弟子。
“北秦,江雲。”看着江楓等人的身影,淩詩音終是長松口氣。
“先過天河,速回宗門。”江楓當即說道,隻見近百武者紛紛踏上妖獸背上,同時給妖獸服用了一些丹藥,随即沖天而起。
“嗯?”
江楓與黑袍人坐在同一妖獸上,看着黑袍人的舉動,不由得有些驚疑。
黑袍人解釋道:“這天河十分古怪,一旦有生靈通過,便會咆哮,飛行妖獸會産生恐懼,唯有讓其服用一些鎮定丹藥,才會義無反顧的飛掠而過。”
江楓驚疑起來,他當然知道天河有所古怪,似乎下面藏着什麽東西,不由得問道:“你可知天河的由來?”黑袍人搖頭,墨北秦的聲音則是傳來,“天河,是數百年前形成的,在蒼幽城内,不算什麽秘密,據說,三百年前,蒼幽城北境還是戰屍陳家的天下,陳家,擅長煉屍,常年與屍體爲伴,所以,也擅長修煉
死亡之氣。”
戰屍陳家?
這四個字一出,劍宗弟子皆是神色微顫了下,陳家,可是一個詭異的家族啊。
“據說,陳家巅峰時期,曾出現兩位通天境,足以跻身玄級勢力,但三百年前,地蒼府忽然對陳家動手,地蒼府四位通天境,聯手殺入陳家,将其滅門,這天河,便是地蒼府與塵家大戰時形成的。”
墨北秦繼續說道:“傳言,天河是陳家不屈之意形成,乃是由他們的鮮血所化,緻使此地生靈塗炭。”
“天河之下,曾是陳家所在,據說,萬家的死亡召喚,便是萬家祖輩,在天河旁領悟的一種力量,萬家,也是在陳家覆滅後才崛起的家族,成爲次一級玄靈勢力。”
原來如此。
難怪,萬家修煉了死亡之氣,而且那氣息,的确和天河中淡淡的死亡之氣很相似。
天河,竟是大戰所留,天河之下,竟是陳家所在。
難道,陳家還留下什麽寶貝,或者什麽?
“吼!”
江楓凝目看着下方天河,銀色河流開始沸騰,似欲卷入高空,吞噬上方一切生靈。
忽然,一道沉悶的嘶吼聲,猛然沖破江楓的耳膜,讓他身形一顫,一股濃厚的死亡之意,似要破體而出般。
“江雲,怎麽了?”墨北秦、黑袍人發現他的異常,凝目看向他。江楓卻是沒聽到他們的聲音般,一雙目光,死死的盯着下方天河,他敢确定,天河之下,絕對存在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