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山的準備,不可謂不充分。
千劍圖殺陣,三尊六階上品戰鬥傀儡,再加上天魔三人,他們這邊的巅峰戰力,便相當于擁有七位。
江楓心中,還有些期待,不知聶無真是否會來,若聶無真趕至,便擁有八位巅峰強者。
而雪山之巅,還有一個強大的念雪,她的境界,也突飛猛進,破天八重,卻是戰力非凡,能抗衡破天九重境。
他們的力量,足以抗衡八大天級勢力宗主了。
但即便如此,風月白依舊不看好這一戰嗎?
“仙鳳宗被天盟鎮壓,青蓮教,被天盟視爲玩物,天魔,歸來不久,他們三方,能掌握的力量,在所有天級勢力中,算是墊底的存在。”風月白開口道:“另外八大天級勢力,抛開昊天閣、驚雲濤不說,六大勢力,在這數百年來,并未經曆過什麽動蕩,宗門實力,無比強橫,破天九重境,絕不止一位,最強的天宗,至少有三位破天九重強者
。”
“而破天境的壽元,能有兩三千年以上,誰能肯定,這些勢力中,沒有老古董級别的人物?”
江楓忽然沉默了。
他對這些天級勢力的了解,還很有限,此刻聽風月白的分析,才知道這些宗門的力量,遠超他的想象。
即便隻是表面力量,破天九重,至少也有十五位以上,還不确定是否有更老一輩的存在。
忽然間,江楓都感覺到壓力如山,有些難以喘息。
“再者,天盟和我雖不參戰,但正如我爲你們準備,天盟,必然也會爲八大勢力準備,早在發出戰書後,八大勢力,所有破天,便已前往天盟。”
風月白繼續道:“天盟的底蘊,你應該也清楚,遠在我之上,我能爲你們制造傀儡,煉制攻擊玄兵,布置殺伐之陣,天盟,又怎會沒有準備。”
“所以,此次八大勢力前來的力量,至少會有二十位左右破天九重,上百位高階破天,其餘破天,數以萬計,其中,又有多少底牌,難以想象。”
風月白的話,讓得江楓神色更加陰沉起來,仿佛有無窮巨山,壓在他的身上,十分難受。
沉默良久,江楓眼中爆發出無比堅毅之色。
他擡頭看向風月白,說道:“風叔,你應該知道此戰有多麽關鍵,如果失敗,天魔、仙鳳宗、青蓮教,都将徹底毀滅。”
“此戰,有你牽制天盟,如此一來,我們無需面臨天盟的恐怖壓力,隻需面對八大天級勢力,這已是最好的局面。”
“這一戰,是你好不容易争取到的,是我們立足的最佳機會,若敗,我們将無路可退。”
“三宗不會退離,我若撤離,又如何面對他們,我若逃走,又如何君臨天下,如何面對歸來的爺爺。”
“這一戰,對我而言,對天魔而言,對仙鳳宗、青蓮教來說,都是最大的希望,比獨自抗衡天盟,勝算更大。”
“當年,那般絕望的情況,天魔他們都未曾放棄,沒有希望的戰鬥,他們都在堅守,更何況這一戰,并非毫無希望。”
“這一戰,來之不易,非戰不可。”
“所以,無論結局怎樣,我都不會走。”
這一次,換做風月白沉默了,他凝視着江楓,旋即,隻見他手腕用力,直接将空間符捏碎。
“是我猶豫了,這一戰,我會是你們最堅實的後盾,必要時刻,哪怕打破規則,我也會力保你們。”
風月白深深的看着江楓,很難想象,以他的境界閱曆,竟會被江楓點燃熱血。
“放手去戰吧。”
既然已經走上這條路,就不該如此顧慮,是他,太過猶豫了。
“風叔,那可是至寶啊,你就這樣捏碎了。”江楓看着消散的空間符,心中一陣肉疼,不用來逃命,至少也可以在戰場上偷襲啊。
就這樣毀了,是不是太浪費了。
他快速奪過風月白手中的護甲,生怕被風月白給毀了,這護甲,對即将到來的戰鬥,可是用處極大啊。
“你小子,你的空間意志,也達到入微巅峰,再加把勁,達到合一之境,就不要這種空間符了。”風月白笑道。
……
三日後,六十四位銘紋師,徹底熟練了千劍圖殺陣,完全隐藏在虛空,無聲無息,再無絲毫鋒銳之意流溢出來,讓人無所察覺。
這一天,君夢惜、柳詩藍破境,青絲也踏入破天境。
楊修、雁旸穹、羅成風、莫有冥以及諸多武者,都有所突破,再加上血脈中的陣紋,戰力遠超境界。
仙鳳宗、青蓮教都有不少人取得突破,讓得他們暗暗振奮。
面對即将到來的生死之戰,所有人,都感覺到空前壓力,在逆境中,打破桎梏,突破境界。
如今,每增強一分力量,或許,就能在戰鬥中活下來。
又是三天過去,所有人,都從修煉中醒轉過來,彙聚一處,因爲三月之約,隻剩最後一日,明天,就将爆發決戰。
所有人,都蓄勢待發,嚴陣以待。
……
聖天城,天盟總部中。
八大勢力同樣嚴陣以待,隻等黎明到來,殺上天山,将之踏平。
八大天級勢力,雖處在不同方位,但那滔天氣勢,卻是彙聚一處,兇猛異常,方圓數十裏内,無人敢靠近。
密密麻麻的人群,無邊無際,無一片浪潮。
正所謂,一人一萬,便無邊無垠,八大勢力,何止彙聚萬人,足有三萬之衆,僅是陣營,便震撼不已。
正如風月白所料,八大勢力的破天九重,的确有近二十位,高階破天,足有三百之衆。
剩餘之人,皆是初階和高階破天,其中,初階破天占據絕大部分。
血魔宗方向,驚雲濤朝一名武者問道:“徐晃,可有聶無真的消息?”
徐晃正是當初坐守宗門,卻被聶無真搶走北宮甯那位強者,如今,竟也邁入破天九重,可見這些日子,他們的準備也是十分充分。
“暫時還沒有。”徐晃回應。
“聶無真,你真的不會前往嗎?”驚雲濤神色陰沉下來,沉吟道,相對覆滅天山,他最在意的,還是聶無真那邊,這三個月來,他一直派人緊盯着聶無真的動靜。
然而,聶無真卻如人間蒸發,毫無異動傳來。
就在這時,徐晃神色一顫,随即朝驚雲濤急切道:“宗主,剛收到消息,聶無真帶着手下所有血魔衛,正在朝天山方向趕去。”“聶無真,你果然還是忍不住了。”驚雲濤雙目一睜,一縷精芒從眼眸深處迸發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