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沒有跟她說的還有兩點不正常的地方。第一,這個自稱肖彩蝶的人說話一會兒是大人的語氣、一會兒是孩子的語氣,這根本不應該是它這個外表的小女孩的這個年紀所該表現出來的樣子。)
行走在鳳凰市主區中心區域的李沐文随手買了串糖葫蘆,邊吃邊思考着剛才所看到卻沒有說出來的一些東西。
(其次,那時候的我還沒有在那本書上寫下我的新名字。所以如果是人類的話,應該是看不到我、感覺不到我的才對。至少普通人應該都是這樣。而它表現出來的樣子,怎麽看也不應該是一方大佬才對。)
正走着的李沐文突然停了下來,随後慢悠悠的從兜裏掏出來了一張手紙,并将幾粒山楂核吐到了紙上并順手将紙一攥扔進了身邊的垃圾桶。然後,又擡頭觀察了一下周圍,才擡腳向着公交站點走去。
(矗?園,畜生園;五區,五個月;1号樓,1月、年頭;2門20層,220斤;3室,一日三餐。從聽到她告訴我的這些信息後出現在我腦子裏的這些解釋來看,這是殺戮要開始了的節奏啊……)
看到可以到達矗?園的公交車停在了馬路對面等紅綠燈,李沐文趕忙三兩口吃掉剩下的紅山楂并将核包好扔到了公交站點的垃圾桶。随後在變燈、公交車開始啓動的時候,掏出手機打開了公交車專屬的軟件,開始等着車輛進站。
(等到了那裏先看一下周圍的地形及周邊的店鋪啥的,在做進一步的決定吧!)
刷碼上車的李沐文坐在了車後排靠近後車門的位置後,開始假裝閉目休息的繼續進行着自己的思考。
(此外還有一件事,是目前最重要的事了——怎麽提高我的實力!)
(寫在書上,應該能夠讓我的實力直接提升一大截。不過上次那番實驗過後,我感覺自己的身體變得及其疲憊和容易生病,看樣子雖然詢問固定的、已發生的事情對我影響不大,但是改變固有的結果卻是會消耗我的生命。隻不過不知道這種消耗是每次固定的,還是随着事情的大小來增減的。我感覺很大的概率應該是後者。)
(再然後是家裏的親人們。不知道我的離去會給她們造成什麽影響,我需要盡快學會某種可以遠距離觀看的術法,若是能夠得到相關法術那就更好了!畢竟術法不可久用,法術方爲正宗。)
(不知道我現在的欠款變成什麽樣子了,會随着我消失而消失嗎?)
想到這裏,李沐文忙掏出手機查看了起來。随後他欣喜的發現,自己的欠款果然都消失了。隻不過,查到最後的他開始隐隐感覺到了一絲不對勁。
(無論是什麽東西,都不會憑空消失的。這筆賬一定是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終于查完全部的銀行卡信息後,緊鎖眉頭的李沐文緩緩的将手機放回了褲兜内,開始抱臂試圖分析出個子醜寅卯來。結果卻最終因爲信息的不全面,而放棄了繼續推理。
(等到地方了,找個機會查一下這個事情吧……)
(天幹地支一輪爲60,合陰陽爲120,這個和我上網查到的人類自然壽命最高年齡一樣。以這個爲基數扣的話,天損地取人爲合計共減30歲,我替父母各延壽5年再去20歲,我應該是可以活到70歲。到時候通過那本書看看我的剩餘壽命就知道了。)
(希望就算那筆錢扣的是我的壽命,也不要扣的太多吧……)
“矗?園到了,請下車的乘客從後門下車。感謝您的乘坐!下一站房黃莊,請下車的乘客做好準備!”
聽到車内喇叭的廣播,李沐文趕忙站起身來走到了後門,做好了下車的準備。
(先看看周圍情況在做決定吧!)
進站,車停,下車。
四處打量着的李沐文眼角的餘光處突然有一輛帶着“奠”字的黑白色公交車一閃而逝。
“嗯?”
震驚的李沐文趕忙看向剛才餘光中公交車出現的地方,卻隻看到自己剛才乘坐的14路公交車駛離出了車站。
“……”
(總覺得自從老爸沒了後,我的生活就發生了巨大的改變。希望這隻是我的錯覺吧……)
再次四處打量了一下,見天色即将接近傍晚,李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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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便随便選了一家小飯館走去。
(先吃飯,然後順便打聽一下肖彩蝶的事情吧!)
進門的李沐文随便的點了兩個蓋飯一份涼菜一瓶啤酒,就開始吃了起來。同時,也開始裝作無聊的樣子和老闆閑談起來:
“老闆,你這館子開多長時間了啊?”
“十多年了。”老闆頭也沒回的看着牆上的電視說道。
“收益怎麽樣啊?”
“嗨,湊活着活着呗!”
“你這手藝不錯啊,怎麽館子裏看不到幾個人呢?是沒到飯點的緣故嗎?”
“唉,附近住的都是窮人,哪有什麽錢上飯店啊!我這也就是有兩個閑錢,自己在家待着又沒意思,再加上這裏的價便宜,就盤了個地兒,全當沒事兒的消遣了。”
“哦?這裏這麽窮的嗎?”
“對啊,這裏的住戶們年收入都可以排鳳凰市倒數第三了,你說窮不窮吧!”
似乎是覺得總背對着客人聊天有點不禮貌,也有可能是覺得今天來的這個客人有點古怪,這個小飯館的老闆終于轉過了身來,看着李沐文說道:
“兄弟挺有談興啊?你來這裏之前沒有了解過這塊兒嗎?”
“嗨,我也就是無聊随便上了一輛公交車,然後餓了就下車找地兒吃飯,壓根兒沒想那麽多!”
“聽兄弟你說的,這是有啥煩心事?”
“突然想起沒了的老爸了,心裏有點兒不好受,就出來走走。”雖然知道老闆轉過了身來,但是李沐文并沒有擡頭盯着對方,隻是仍舊低着頭吃着蓋飯、涼菜,喝着啤酒。
“唉,人有悲歡離合,自具旦夕禍福。生老病死都是常态了。尤其是現在,各種病毒各種疾病,更是層出不窮啊!”
“老闆貴姓啊?”終于吃完了一份蓋飯的李沐文這才擡起了頭來,直視向了老闆,并一副後知後覺的樣子問道。
“免貴姓屠。”老闆笑着說道。
“嘿,這姓可不多見啊!”
“對了老闆,再給我來瓶啤酒。”
李沐文一副性格外向的模樣一邊吃着飯一邊偶爾擡擡頭跟老闆閑聊兩句,努力在交談中獲取着自己想要獲得的信息。
“對了,我剛才好像聽到哀樂了,有人走了?”
“哀樂?哦,你說的可能是老福頭。嗯,應該就是他了!最近沒的也就是他了。唉,這人那,啥名真不見得就能帶來啥運,老福頭也沒見他多有福。”
“是嗎?對了,我好像沒聽到吹拉彈唱的啊?好像就是一直在放哀樂?”
“哈,這個窮地方住的,哪有那個錢啊!就這,還是因爲他就一光杆老頭,社區出的錢幫他辦的呢!”
“好家夥,他就沒個老婆孩子啥的?”
“沒有。也沒見他搞過。再說了,那個老頭脾氣古怪,爲人也怪,找不到對象也正常。”
“是嗎?怎麽說?”此時的李沐文一副八卦的樣子,興緻勃勃的問道。
“據說啊,他是經常白天睡覺,晚上出來遛彎。而且腳步聲特别的輕。往往你擱那聊半天了,一回頭,好家夥,一個大活人杵你後頭,你都不知道他啥時候來的,你說你心裏發毛不?”
“對面說話的也沒看到?”
“這一點正是讓人納悶的地方呢!你說他這麽一個大活人,雖然幹瘦幹瘦的,但是也不應該看不見啊?但是還就是沒有人發現過他!都不知道他是怎麽走到身後的。甚至他要是半道走了,都不會有人知道他曾經來過!”
“好家夥,這大爺是個高手啊!”
“高個屁!當初有個小子因爲轉身看到他吓到了,一拳下去差點沒有把他打死!後來還是社區的進行了調停,最後才做了私了的。”
“那,這小子付出的代價一定不小吧?”
“沒你想的那麽多!這裏住的窮的就差吃土了,那有什麽錢啊!最後也就是給老福頭包着一日三餐,洗衣服收拾屋啥的。”
“那這個老福頭心腸還算不錯啊!”
“哼,他倒是想要個百八十萬呢,人家也得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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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打他的那個小子叫啥名啊?這可真是條漢子啊!以後見到了得繞着走!哈哈……”
“哈哈,是啊!”
“哎,老闆,你還沒說他的名字呢?”
“哦,我記得他好像叫關崂。”
“哦……那,這個小夥子每天得忙活這麽多活兒,還沒下黑手弄死老頭,心地應該也算是不錯了啊!”聽到了這個之前才聽過的名字,李沐文外表沒有絲毫的反應,繼續吃着自己的蓋飯說道。
“哪呀,都是他媳婦幹的,他啥也不管!”
“嗯?”
此時的李沐文已經吃完了兩份蓋飯,正在就着涼菜喝着啤酒。同時也像是吃美了,想要陪老闆待會兒似的開始對視着老闆了。當然,更像是一位想要就着八卦達到徹底的酒足飯飽的食客。
“那個關崂啊,經常打架。聽說他的媳婦就是被他那啥後又用她全家威脅她,才嫁給他的。”
“我艹!這事兒就沒人管嗎?”
“咋管啊?你頂多判他個強奸罪,放出來後他要是真做出來了那些事兒呢?這也不可能就因爲他一句話就安排專人24小時的盯着他吧?不幹别的事兒啦?”
“而且他媳婦那邊嫌丢人,說什麽也不讓她媳婦告去!甚至爲此都尋死覓活的,這才最終導緻了這麽個結果。”
“他媳婦誰家的啊?這家人也太……”
“老黃家的,叫黃妃娥,也是這附近住的。好像——就是後面房黃莊的。聽說他這名字是找的附近的一個老師給取的,寓意什麽妃子、什麽娥皇啥的,我也沒記住。”
“唉,那這女的嫁到他家,一定不好受啊!家裏都不給她拔創,外人更指望不上了。”
“倒也不是。”說到此屠老闆面色變得有些古怪,不過在他左右看了看沒見到有别人後,才往前湊了湊小聲說道:
“聽說啊,那次老福頭被打,是老福頭看不慣他,設計了他。順便可以讓她媳婦離他遠點兒,免得哪一天她媳婦跟他二閨女似的,被他打死。”
“啊?這麽大事兒,他都沒進去?”
“咳,民不舉、官不究嘛!不過我相信,早晚他得進去!這個世上啊,不可能總是好人不長命,禍害活千年的!”
“唉,那也是以後的事情啦!那個被打死的孩子叫啥名字啊?我得記着點,孩子要是跟她名一樣我得趕緊改了,太喪了!”
“哈哈,你這麽大個人了,怎麽還信這個啊?”
“嗨,你就說一下嘛,讓我解解心寬!那啥,再來一瓶啤酒、拼半分涼菜!”
“你這胃口可真行!”聽到客人又點東西,屠老闆高興的站了起來,去拿啤酒、拼涼菜去了。同時,他的聲音也從廚房的隔簾裏傳來:
“那個沒了的叫關麗英,現在還活着的這個叫關柳蓮。據說這個關柳蓮是因爲他爸關崂覺得柳蓮跟榴蓮同音,打她總感覺跟打屎似的,她才能活到現在。不過具體的原因,誰又知道呢……”
話說完的時候,屠老闆已經将酒與菜放到了李沐文的桌子上了,動作可謂是相當的麻利!
“兩個閨女……莫非這小子還想要個兒子不成?”
“是有這麽個說法。”
“他這種人要是有後,那老天也太不開眼了吧?”
“唉,自古不就是‘殺人放火金腰帶,修橋補路無屍骸’嘛……”
說道此處,兩人都有些沉默了。李沐文很快的就吃完了飯菜,結了賬走出飯店後的他在走向公交站點的時候想了想,又轉道向小區内走去——他想看看老福頭的葬禮是怎麽舉辦的,順便在聽聽周圍人提供的“信息”,和這個屠老闆對不對的上。
“天,越來越冷了啊……”
看了看落山的太陽,李沐文自言自語了一句,便跨過了小區的門,向着小區内的一處外面擺着倆花圈的大棚走去……
(4075字)
天損:四季變化,天氣變化,都是會影響人壽命的因素。
地取:動植物的變異、變化所帶來的負面影響。
人爲:驚怒喜哀樂悲傷,人類自身的情感變化,會帶走一部分生命。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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