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明珠快步走到許大夫人面前,雙手抓住許大夫人的胳膊就将她整個人往椅背上撞,一邊撞還一邊道:“你們許家人有什麽資格提我母親!”許大夫人所坐的椅子是上好的梨花木椅,厚重而堅硬,蕭明珠的力氣雙大,這三番兩次撞下來,許大夫人隻覺着後背都要斷了,全身的血氣上胸口,整個人都快痛得暈死過去了,連喊都喊不出來。
許家下人想要來攔,被商嬷嬷和知夏給擋住了,衆人撕扯面一團。
許老夫人反應了過來,急切地拍着案幾:“放肆,放肆!太放肆了。”她連着喊了好幾句,發現根本就沒有人理她。她氣極地盯着罪魁禍首,一時氣上腦,抓起案幾上的茶杯就沖着蕭明珠砸了過去。
商嬷嬷急得大喊:“姑娘,小心。”
蕭明珠松開許大夫人往旁邊一閃,那茶杯擦着她的肩頭飛過,正好砸在了許大夫人的額頭上,許大夫人被砸暈了過去。
看着許大夫人額頭上傷口,以及血流滿面的慘樣,屋内除了許家人的叫聲外,所有人都覺着透心涼。
這得多狠,才會下這麽重的手。
要是商嬷嬷喊得晚一些,姑娘避得慢一些,那個茶杯砸在姑娘的後腦勺上會是什麽樣子?所有人都不敢想象。
“這哪是祖母,這甚至是仇人!”008忍不住道。
蕭明珠瞧了眼許大夫人額頭上的傷,回頭看着許老夫人:“祖母,雖然許大夫人說話難聽,您也不用下這麽狠的手,啧啧,這可是想要許大夫人的命啊。”
“你、你……”許老夫人指着蕭明珠說不出話來。不管她的本意是什麽,将那個茶杯砸傷的人是她。
許家的丫頭顫抖着将手指放在許大夫人的鼻下探測她還沒有呼吸,确定許大夫人隻是暈過去後,焦急地喊道:“找大夫,快找大夫。”
許老夫人也怕許大夫人挨這麽一下活不了,匆忙道:“知夏,快去替許大夫人止血。”
蕭明珠攔下知夏,“祖母,還是不要了,許大夫人這狀況還是找大夫比較好,免得讓人狐疑我們從中做了什麽。”許家人太卑鄙了,她不得不防。
許老夫人見喚不動知夏,也沒有辦法,隻能讓如嬷嬷張羅着送許大夫人回府。
蕭明珠也跟着往外走:“我還是親自送許大夫人出門好了,别這幾步路,大夫人又讓人磕了碰了,嚴重了傷勢,到時候祖母隻怕就隻能替人背黑鍋了。”
聽着蕭明珠對許家充滿了不信任的話,許老夫人當即氣得直哆嗦,連句囫囵話也說不出來,隻能眼睜睜看着蕭明珠親自盯着許家婆子背負着許大夫人離開。
知夏跑去前面給忠伯報了信,當蕭明珠一行人到了府門口時,許家的馬車也早就停在了那裏。
008見機馬上出主意:“宿主,反正你祖母都将人給打了,不如你當衆把馬車給砸了,向外人宣布将軍府和許家并沒有合解,還是勢不兩立。這樣一來,許家人再氣,隻也無顔再登将軍府的門,正好斷了你祖母與許家的聯系。”
不錯,好主意!
蕭明珠看着許家那精緻華麗的馬車,笑着揚起了鞭子,幾鞭下去,華麗的車幔碎成了布條兒,精美的車窗整個碎掉了,甚至連車輿都出現了大裂縫。好吧,除掉前面的俊馬,再不去看那碎成布條的錦段和露出來的上好木材,這簡直就與百姓用來拖貨物的闆車無異了。
她的這舉動,讓巷子子裏不少偷看的人都覺着心驚。
好吧,他們早就知道武将家的姑娘彪悍,但真沒有想到會有如此的彪悍,幾鞭子就能拆個馬車,這鞭子要是落在人身上,那還不得皮開肉綻。看來,将軍府位這姑娘真不能惹,惹了要命。
“你……也欺人太甚了。”許大夫人剛剛緩過勁來,一見這場景,差點沒又暈過去。
“欺人太甚?”蕭明珠指着許大夫人道:“我與你許家人本就有殺母之仇,要不是念在祖母的份上,哪容你進将軍府的大門。不想你居然當面出口惡言辱罵亡母,惡劣地連祖母都聽不下去。對于你這樣的人,我隻不過是拿你家馬車出口惡氣,已經夠良善的了。”她可是知道許大夫人今天過府就是針對着她來的,一報還一報,敵人的爪子不打斷了,難道留着過年。
許大夫人口吐鮮血,白眼一翻整個人毫無生氣的倒在旁邊的丫頭身上。
蕭明珠嫌棄的退後了一步,道:“還好在府門前,有這麽多雙眼睛看着,要不然在你們許家人的嘴中,又變成我們怎麽殺人滅口了……”
看着旁邊人嫌棄又而好奇的目光,許家下人隻覺着自己像過街的老鼠,哪有人敢吱聲,灰溜溜地将将暈迷的許大夫人放置在爛得成不成樣子的馬車上,由丫頭們圍着許大夫人,匆匆離開。
忠伯看着遠去的破爛馬車,輕歎:“姑娘,您這樣,老夫人……”
蕭明珠滿不在乎,:“十二年前,父親就與許家恩斷義絕了,許家還想趁着父親出事這個時候上府來哄騙祖母,我如何能讓他們得意。關門,往後許家人,不準再放進府。”這番話,也是她在008的提示下,說給外面人聽的。
旁邊的商嬷嬷和忠伯都很詫異。
是他們從來就沒有真的了解過姑娘嗎?
姑娘今天的舉止更是大出乎他們的意料,格外的殺伐果斷。
關上府門,蕭明珠又往正院去。
商嬷嬷動了動唇,最後還是道:“姑娘,老夫人必定不會善罷甘休的……”以她這些年的見識,猜得到老夫人必定是想與許家和解,想以許家爲依靠的,眼下她的算盤被姑娘徹底地打破了,如何會放過姑娘。
蕭明珠沒應商嬷嬷地話,反問忠伯:“您認爲我該忍嗎?”
忠伯猶豫了好半會兒,才道:“姑娘是将軍唯一的血脈,老夫人……已老了……”
将軍府現在處于風雨飄搖的時候,本該老夫人和姑娘祖孫同心一緻對外,老夫人卻因爲一個外人的幾句話就弄得将軍府不甯,逼得姑娘無處可退,根本就不再适合做将軍府的把舵人了。
如果非讓他站個隊,他更願意幫姑娘,在姑娘的身上,他仿佛看到了年輕時的将軍的影子。
蕭明珠笑了,心裏的想法更加的堅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