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有,你知不知道啊,顧氏破産前他居然想帶着我一起走啊,然後把那些債務全部推給你們母女倆,幸好我拒絕了他!要不然的話,你跟許藍那個老女人如今的處境怕不是會這樣!說起來你還要感謝我呢是不是!”容顔自顧自道,滿意的看着顧南風越來越紅的眼睛,“怎麽樣?是不是很想把我推下去啊?嗯?哈哈哈,顧南風,你輸了,你注定輸的一無所有!”
“啊!啊!”顧南風大叫着從床上撲下去,容顔見狀,滿意一笑,直直的朝着身後的窗台倒下去。
顧南風,這一次我一定弄死你!
顧南風住的是二樓,死不了人,原本也應該傷不了什麽大礙,可是偏偏容顔卻把眼角膜摔得脫落了。
當駱北川冷着臉來到顧南風的病床前時,她還不知道他是來取她的眼睛的。
“北川,北川……你終于願意來看我了!”
顧南風一看見他就像個孩子似的讨好的撲上去。
她有多久沒有見過駱北川了,她實在是太想他了。
現在他終于願意來看她了,不管是來折磨她還是來愛她,她都好開心好開心。
看着她癡傻的模樣,駱北川心中沒來由的一頓,又想起作天晚上她說的那些話,某個地方頓頓的疼了起來。
爲什麽?爲什麽會心疼?
她明明是這樣的女人,利用他的愛,又背叛他的愛,現在還處心積慮的回到他身邊,更是一次次的傷害容顔。
可就是這樣一個如同魔鬼般的女人,卻硬生生的占據了他的心。
他恨不得毀了她,又舍不得毀了她。
“顧南風,把眼角膜給容顔。”駱北川面無表情的看着她。
“啊?你……你說什麽?”顧南風不可置信的道,臉上挂着蒼白的笑意。
看着她這樣的神情駱北川心頭一陣煩躁,一把推開她,提起她的病号服領子,滿眼嫌惡道,“不要用這副模樣看着我!惡心!”
顧南風恍若無聞般,迷茫的搖着頭,“你别生氣你别生氣好不好?我不這樣,我不這樣……”
“走!去手術!把你的眼角膜捐給容顔!”然後不由分說的就拖着她離開。
顧南風被他一路拽到手術台上,醫生猶豫着不敢動手術,說是要取得捐贈人的同意,否則違法。
顧南風則是迷惘的睜着大眼睛,她不願意她不願意相信駱北川會爲了另一個女人這樣對她,她一直在告訴自己假的假的,都是假的。
“醫生,她是自願的。”駱北川的聲音冷冷的響起,
又一把将她從病床上拉起,“你來,你自己告訴醫生你是不是自願的!”
有什麽東西從她眼裏出來,但是顧南風已經沒有心思去思考那是什麽了,是眼淚抑或是鮮血?
“嗯……我……我同意。”
顧南風看着駱北川冷峻的側臉,許久沒有說話,好一會兒才響起恍若蟲蚊般的聲音,露出一絲怪異的笑。
看着她這幅模樣駱北川心中一陣煩躁,不由自主道,“顧南風!很公平!當年顧霆讓容媽給你母親捐獻腎髒,如今你是因爲弄瞎了容顔的眼睛,我才讓你賠給她,很公平!這都是你應該的!”
顧南風笑着看着他,眼底是孩童一般的純粹,“那是不是我也像容媽一樣死在了手術台上,你就會原諒我,相信我,相信我當年并不知情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