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立刻說道:“我要東城那塊地皮作爲今次的賭注!”
“你在開什麽玩笑?那塊地皮不是給你拍走了嗎?”陳想妹臉色微微一愣,想不到我要用東城的地皮來交換。
“我沒有那麽多錢,又退回給你們了。”地皮之間的秘密隻有我和陳芷諾清楚,看到陳想妹的反應,應該真的不知道。
陳想妹看向陳芷諾,問道:“芷諾,是不是?”
“是的!”陳芷諾并沒有解釋原因,直接說道。
陳想妹沉默了片刻,背負着手,來回走了許久,突然停下身形,說道:“成交!”
“好,陳總,希望你到時不要反悔!”
“我陳想妹行走江湖幾十年,會爲了一塊地皮耍你嗎?”
“那我就放心了!”我說完,當先向陳芷諾爺爺的病房走了進去。他們紛紛尾随進來。
我看着入睡中陳芷諾的爺爺,看向趙狄龍,問道:“陳芷諾的爺爺還要多久才能蘇醒過來。”
“鎮靜劑的藥力已過,可以把他叫醒!”
陳芷諾走到病床旁邊,輕輕拍了拍陳爺爺的肩膀,隻見陳爺爺緩緩的睜開眼睛,當他的眼睛睜開那一刻,臉上的皺紋舒展開來,驚喜的說道:“芷諾,你來看爺爺了!”
陳芷諾眼睛發紅,點點頭,說道:“爺爺!我來看你了,看你了!”
“扶我起來!”
陳芷諾趕忙扶他起來,讓他靠在床邊上,陳爺爺的眼波橫掃了衆人一眼,最後落在陳想妹的身上,語氣有點不爽,問道:“你小子怎麽也在這裏?”
陳想妹無奈的一笑,說道:“爸!今天沒什麽事情,和芷諾過來看看你!”
“哼!看我需要帶這麽多保镖嗎?”
陳想妹苦笑一聲,解釋說道:“爸,這不是保镖,這位是醫生,這兩位都是芷諾的朋友,他們都是過來看你的。”
陳爺爺聽到陳想妹的解釋,比較滿意的點點頭,眼波落在了趙子軒和我的身上,上下打量了一翻,然後伸出布滿幹枯的手抓住陳芷諾的玉手,充滿慈愛的看着她,柔聲說道:“寶貝孫女!這兩個都是你的朋友嗎?”
“算是吧!”
陳爺爺突然伸出他的左手食指指着趙子軒,告誡說道:“這個年輕人,眼神飄忽不定,一定是個奸詐小人,要遠離之,知道嗎?”
陳芷諾用力點點頭。
一旁的趙子軒臉色一下子就沉了下去,趕快移動身體躲到趙狄龍的身後,至于他有什麽想法,我也不知道,不過肯定是恨透了陳爺爺,被人當面指出自己最大的缺點,等于光天化日不穿衣服,暴露在衆人面前,多少也有點無地自容的感覺。
這時,陳爺爺的目光落在我的身上,眼中盡是笑意,說道:“這個年輕小夥子,氣質樸實,一看就知道是一個好人,這個小家夥,爺爺喜歡,你可以和他做朋友!”
一直面無表情的陳芷諾,這個時候,嘴角微微翹起,露出淡淡的笑意,不過隻是出現一瞬間而已,就像天上的流星一樣,一閃而過。
這個老頭子果然有眼光。
被人認同,是最開心不過的,我明顯感覺到旁邊有一道淩厲的眼光盯住我。不用說,那必然是趙子軒,此時他一定很不得想我死去。
我把他徹底比了下去。
陳芷諾緊緊的握住陳爺爺的手,柔聲說道:“爺爺!我知道了,我給你介紹一下吧!”
“好啊!”
“這位是我的好朋友,叫陳清風,他這次來爲你看病而來的,你願意接受他給你看病嗎?”
陳爺爺呵呵一笑,看着他,向我揮手,說道:“小夥子,過來過來!”
我微笑着走了過去,說道:“陳爺爺!有什麽事情?”
“你結婚沒有?”
我一愣,問這個幹什麽呢?
難道老年癡呆發作了,看樣子好像不是,在他面前不會說謊,我認真的回道:“沒有結婚!”
“你覺得我孫女怎麽樣?”
“很好啊!”
“那你就把她娶了吧!”
我滿臉茫然,一時之間不知道說什麽好!
氣氛有點尴尬,陳芷諾趕忙插話進來,說道:“爺爺!你說什麽呢?”
陳爺爺眼神好像變的不一樣,一臉迷茫的看着陳芷諾,語無倫次的說道:“護士小姐,我孫女什麽時候來看我啊!”
陳芷諾抓住他的手,大聲說道:“爺爺,我就是你的孫女陳芷諾啊!”
陳爺爺伸了一根手指放進口中,愣愣的看着陳芷諾,過了好一會,搖頭說道:“你不是我的孫女,你騙人的,你騙人的。”
看這種情形,我便知道陳爺爺的老年癡呆症開始發作了。
陳芷諾抓住陳爺爺的手,回首看着趙狄龍,怒道:“趙醫生,你不是給我爺爺注射了最新研究成果嗎?效果在哪裏?”
趙狄龍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解釋說道:“隻是打了一針,那裏會這麽快有效果的,起碼要注射了一個療程啊!”
“一個療程是多久?”
“一個月!”
“哼!看來你這個名醫也不怎麽樣啊!”陳芷諾譏諷的說道,一點面子都不留給他。
就算是這樣,趙狄龍屁話也不敢說,表面還是含着笑容的,眼中已經是充滿了憤怒之意,隻是礙于陳家的黑道背景,他不敢造次而已,唯有把苦水往肚子裏面灌而已。
陳想妹這時走到我身旁,對我說道:“你什麽時候可以進行治療,需要什麽工具或者藥物?”
“銀針!”
“中醫使用的銀針!”
陳想妹看向趙狄龍,說道:“趙醫生,麻煩你打電話讓人送一包銀針過來吧!”
“行,我現在打電話給中醫部的同事!”
趙狄龍一個電話過去,大約五分鍾,一個身穿白色大挂的女護士拿了一套銀針走了進來,我接過,道謝了一句,然後走到陳爺爺面前,溫聲說道:“陳爺爺,現在我用銀針幫你治療,你可以配合躺下來嗎?”
陳爺爺一臉茫然,眼神發呆,一點神彩都沒有,喃喃自語的說道:“我孫女去哪裏了,我孫女去哪裏了……”
“陳爺爺!你躺下來,你孫女很快就會來的!”
“嗯!”陳爺爺在我和陳芷諾的幫忙下,平躺在了床上。我走到床頭,将銀針包攤開放在身旁,默默回憶起醫書所說的方法,确保完全正确之後,我從銀針包處拔出了一根銀針,看了衆人一眼,說道:“我下針了!”
衆人靜靜的看着我,沒有說話。
醫書上寫的十分祥細,在頭頂百會穴和周圍的穴位,施針九九八十一針,針針見血,至少維持一小時。
我認出百會穴,一針下去,深入九寸,爲了見到血,必須深入九寸,花了近半個小時,我将九九八十一針全部插入陳爺爺的頭部。
看着本來稀疏的頭部,插滿了八十一根閃閃發光的銀針,鮮血慢慢的從施針處溢了出來!
越來越多,陳芷諾忍耐不住,急聲問我:“清風,施針的部位開始流血了,不會有事情吧!”
“放心吧!必須要流血,如果不流血,不會有效果的。”
陳芷諾得到我的肯定,緊張的心情終于松了一口氣。
這時,趙狄龍大聲叫道:“你這個臭小子,騙人!我雖然是西醫,但是我對中醫也多少理解,我們醫院裏面那些老中醫施針從來都不會見血的,我們不要給他欺騙了。”
本來相當淡定的陳想妹被趙狄龍這樣一說,變得不淡定起來,畢竟趙狄龍是一名知名的醫生,快步走到我的身旁,盯住我,用非常不客氣的語氣說道:“小子,趙狄龍說下針從來不見血,你到底想玩什麽花樣?”
我穩如泰山,這個時候,自己必須鎮定,要相信自己,要相信陳老的醫書,如果連自己都動搖,那麽自己的小命恐怕不保。
我面無表情,冷冷的說道:“陳總,你既然交給了我,就不要懷疑我!”
“你……”陳想妹給我一句話頂了回去,讓他啞口無言,有點抓狂。現在這種情況,是關鍵時刻,他又不便發作。
“請不要聽一些無謂的人,現在我是拿我的生命在賭,請你們不要來打攪我。”
陳想妹還想說,被陳芷諾拉到了一旁。
趙狄龍實在忍不住被我蔑視,怒道:“你說誰是無謂的人?”
“我說的就是你!”我冷視着他,并且用手指着他的面部說道。
“我草!這家夥好嚣張,子軒我們把他揍一頓再說!”趙狄龍和趙子軒準備動手。一旁的陳想妹重哼一聲,說道:“現在這種情況,你們要是敢動他,就不要怪我對你們不客氣。”
他當然知道,我現在正在幫他老爹治療,要是被趙狄龍和趙子軒狠揍,我就無法治療他老爹了,所以他必須出面阻止他們二人。
趙狄龍和趙子軒對視了一眼,點點頭,将怒氣壓下,走到一邊,至于有什麽詭計,我便不知道了。
不過一定會想盡辦法來對付我的。
在這個微妙的時刻,我收拾心神,凝視着陳爺爺的面色,希望他的病情會按着醫書描寫的方向走,萬一失敗,那我就要付出生命的代價,這次我賭的很大,希望上天給我踏過這個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