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再次愣在原地,因爲我根本無法接受何珊說的話。
吳飛襲警逃跑,被當場擊斃?
這尼瑪到底是什麽情況?爲什麽一次聚衆鬥毆竟然會演變成這樣?
我感覺腦子裏一片空白,什麽都不知道了,因爲我根本無法接受吳飛竟然就這麽死了。不是我擔心他,而是擔心我自己!
我和吳飛是今天這件事的主要責任人,他已經死了,我會怎麽樣?
我不敢往下想,越想心裏越沒底。
何珊拍了我一下,“周文!現在不是你胡思亂想的時候,吳飛已經死了,就剩下你了,你趕緊把今天發生的事都跟我說一遍,我看看能不能幫你。”
我點點頭,強迫自己冷靜下來,但怎麽也做不到,因爲吳飛的死已經成爲了一片籠罩在我頭頂的烏雲,讓我喘不過氣來。
何珊見狀,擡起手對着我的臉扇了一巴掌,“周文!冷靜下來!我在這裏的事随時可能被别人發現,你必須抓緊時間把你知道的東西都告訴我!快!”
她這一巴掌力氣很大,打得我很疼,不過也很管用,讓我從剛才那種焦慮不安的狀态中恢複過來。我深吸一口氣平複一下心情,把今天中午的事全都說了出來,但是在說到高逸開車闖進酒店的時候,審訊室的門被打開,呂所長帶着張警官還有魏華走了進來。
何珊面不改色,迅速換上一副嚴厲的語氣沖着我喊:“周文!你給我放聰明點!趕緊說出來你和吳飛到底是什麽關系,你爲什麽要帶着人去找吳飛的麻煩?”
我心領神會,做出一副無辜的樣子,“我已經跟魏華警官說過了,我是爲了救周芷蘭才去找吳飛的,我們當時并沒有惹出太大的麻煩……”
呂所長咳嗽一聲,臉上閃過一絲陰郁,“何珊,你怎麽來了?”
何珊轉過頭看着呂所長,“呂所長,你也來啦!我下午剛回來就聽說今天出了一件大案子,一直比較關心。剛才我也聽到了槍聲,就出來看看,剛好看到看守審訊室的人暈倒了,就進來看看周文有沒有耍什麽花招。這不剛問了還沒有兩句,你就來了。”
“是嗎?”呂所長笑呵呵地看着何珊,“那還真是多虧你了,要不然周文可能也要逃跑了,到時候事情就不好辦了。對了,你問出來什麽沒有?”
何珊搖頭,“沒有,周文一直說他隻是爲了救周芷蘭才這麽做,堅持認爲他和吳飛之間的沖突隻屬于雙方個人沖突,與他人無關。”
呂所長點點頭,“嗯,辛苦了。還有别的發現嗎?”
“沒有了。呂所長,要是沒什麽事我就先走了,這麽晚了,我也該回去休息了。”
我的心馬上就提了起來,何珊用這麽蹩腳的借口,呂所長會讓她就這麽離開嗎?而事實卻是我想多了,呂所長竟然沒有說什麽,而且還主動給何珊讓開了位置,“嗯,那你就先回去休息吧,今天加班挺晚的,明天不用太早過來。”
何珊沖着呂所長笑了笑,“謝謝呂所長。”
從頭到尾,呂所長根本就沒有提那個被何珊打暈過去的警察,就好像他不存在一樣,我可不相信剛才何珊那個蹩腳的借口能瞞過呂所長,那麽呂所長對何珊的态度就有點意思了。
何珊走了,呂所長隻是看了我一眼就往外走,絲毫沒有跟我說話的意思,張警官緊緊跟着呂所長,隻有魏華用警告的語氣說:“周文,你就待在這裏,要是你敢鬧事!哼!”
說話的時候他的手有意無意地拍了拍腰間的槍套,威脅的意味非常明顯。
就在幾分鍾之前,吳飛剛剛死在了他那把槍下,如果我敢逃跑或者幹點别的,很可能會成爲下一個!
呂所長走到門口的時候,對魏華說:“小魏,把這個兄弟送到休息室,換個機靈點的來。”
魏華這才收起那副威脅的姿态,把暈倒的警察拖出去,把門關上,從外面鎖好,審訊室裏再次剩下我一個人。
我做回到椅子上,這次卻怎麽也睡不着了,腦子裏想的全是吳飛的死。
吳飛爲什麽會襲警逃跑?難道他會不知道我們之間的事并不算大,最多花點錢就可以擺平,爲什麽要選擇跟警察對抗,到最後落個身死的結局?
如果換成是我,我是絕對不會做出這種傻事的。但問題就在這裏,能混到現在這個位置的吳飛,真的會犯傻嗎?他既然選擇了襲警逃跑,那就說明他繼續留在這裏,結局會很慘。
那麽到底是什麽事會給他帶來無法接受的後果?我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他背後那些見不得光的東西,底下賭場。
賭博,一直以來都是被嚴厲打擊的對象,更不要說吳飛這種違法的底下賭場了,一旦被發現,那絕對是毫不留情。因爲隻有親身經曆過的人才知道賭博真的能讓一個原本幸福的家庭支離破碎,甚至是搭上性命!
再聯想一下昨天晚上呂所長極力阻止我去找吳飛的麻煩,并且明說了不希望我和吳飛之間的事鬧大,當時我是認爲呂所長不願意把吳飛的事抖出來,因爲底下賭場這種事鬧出來,是會影響到領導層的zheng績的,就算能成功搗毀地下賭場,但是地下賭場的存在已經是不争的事實,關鍵的時候就可以拿來做文章。到時候作爲地下賭場的幕後老闆,吳飛的下場絕對好不到哪去,所以他不惜襲警也要逃跑。
按照這個邏輯,是可以說通了,但呂所長爲什麽把我也帶上了?就算我是他說的那種帶有黑色性質的社團,最多也就是拘留我幾天,罰錢、批評、教育、警告之類的,爲什麽要把我看得這麽嚴,甚至連何珊見我都要先跟他打招呼?
他這麽做明顯是不想讓我和其他人有接觸,這裏面一定有貓膩!
P.S.貓膩究竟是什麽?大家猜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