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朋友許雁比我放得開，坐在我身邊，翹着二郎腿，還抽着煙。

“你還沒說你來這裏找什麽呢？你說你都結婚了，這樣的地方就少來吧。”我沒跟她說過許向出軌的事情，也沒說任何的事情，她隻是以爲我厭倦的婚姻。

這些事情我也實在說不出口，并且我和她的關系也好不到可以這樣說的地步，有時候扒開自己傷口，更多的人都隻是看熱鬧。

“嗯，本來想找個人來着，沒事。”我盯着人群很久，甚至也看了門口，都沒見他的位置。

我沒地方可以打聽内部消息，我又不是林雅，也沒那麽寬的路子。

之前咨詢過可以預約見面的律師，那些律師的意思都是，強拆如果合法，經過協調還是可以的，離婚訴訟的話還是需要證據的。

但是這些我都沒有。

我和許雁有一搭沒一搭的說話，談到高中的時候，談到前段時間的同學聚會，她看着有些感慨。

“以後這樣的聚會我也不去，你說一堆的成功人士，我這樣的人去了多丢人啊，對了，我上次還見到咱們班原來的胖子呢。”

“現在人模子狗養的，沒認出我來，還讓我給他做的全套服務。這年頭說我賤也沒法啊，被逼的沒出路了，不幹這行怎麽活。”

她說這些話的時候，還慢悠悠的吐了幾個煙圈，眼裏也沒焦距。

聽得我心裏也不是很舒服，很多時候，被逼的沒出路，都會這樣，要不然能怎麽辦，說的好好的男女平等，其實這歸根到底，還是男權社會。

我随口問了一下她還記不記得林雅，其實也沒抱多大的希望，就算是林雅來這裏，按照她小心翼翼的程度，也不會被别人發現的。

“你說那個經常和你黏在一起的？”她好像沒聽出來我話裏的語氣，還以爲我真的是随意說的，很悠閑的抽着煙。

她現在渾身都是一種頹靡的感覺，頭發早就及腰了，還是那種黑長直，聽說是爲了客戶體驗完美。

“我還在這裏見過她，上次想跟她說話，誰知道她沒認出我來，我想想就算了，我這樣的身份，也不是什麽說的出口的。”

她這麽一說，卻是讓我聽到了重點。

見過她來這裏？

我問是一個人來的還是和别人，其實不問也基本知道，她很少有自己一個人來的時候。

不過許雁回答的卻是讓我吃驚，她說見到林雅的時候，她都是自己，并且還點個鴨，不過隻點那一個，說起來那個鴨，許雁還滿臉嫌棄的。

畢竟這裏的特殊服務的人，都是因爲被生計所迫，可是能和那個鴨一樣，做到沒尊嚴，男女都能上的，可是很少見，基本是把自己當成一個工具來掙錢了。

“我能點他嗎？”我心情快壓不住了，現在我找不到任何的突破點，隻能從林雅經常去或者經常見的人入手。

不管有沒有用處，現在至少比什麽也不做的好。

不過許雁看着我的眼神都不對了，還好心的提醒我，說這種鴨最好别選，選就選最近新來的沒怎麽接待過人的，因爲那種比較幹淨。

我沒法跟她說我想打聽消息，我隻是說好奇，想見識一下。

她勸了我幾次，可是看着我很執拗，就去幫我問問，走到人群的時候，我看到好幾個人摸她，她也隻是稍微的推了一下那幾個人，笑成一團。

如果剛才我沒有看到她眼底的絕望和迷茫，還真的以爲她很享受這樣的生活。

等着她回來的時候，都給我安排好了，還順手塞給我一盒TT，叮囑我一定要用這個，不然傳染病這輩子都毀了。

她倒是真心的對我好，這一點，我比誰都感受的清楚。

屋子裏的那個所謂的鴨，比我還自在的坐在那裏，看到我進來，先是叫我老闆，然後就像主動的往我身上伸，動作也很熟練。

可我來這裏不是爲了這個的，我皺眉看着他，不大的年紀，一副牛奶小生的長相，可是看着說話做事都很像是老油條。

“你先坐下，我有點事問你。”

可能我說話的聲音有點重，或者他真的習慣了聽從，坐在那裏等着我說話。

“你認識林雅？”

我知道直接問，有點打草驚蛇，可是不這樣問的話，根本找不到任何的途徑去打聽。

他和鄰家的男孩一樣，規規矩矩的坐在那裏，雖然身上很白，可是眼裏卻沒那麽清澈，像是被污染的水，一直搖頭，說不認識。

但是剛才許雁跟我說了，如果不是她提的那句的話，我還真的信了面前的人。

“你幫我個忙，她給你多少錢，我給你雙倍。”我看着他，從包裏拿出來銀行卡，這是婆婆上次給我沒花完的，加上我直接把家裏原先值錢點的古董都給賣了，攢下來的。

本來想以備日後的時候用，可是看着現在更需要這筆錢。

他看着這筆錢很遲疑，不知道是不是該拿，“老闆，你問這個幹啥？這都是客人的隐私，我也不好說。”

雖然他還沒松口，可是說的這些話也不那麽肯定了。

既然是保密客人的事情，那麽絕對不會是簡單的嫖娼，肯定是有其他的事情不方便說。

“三倍。”

我坐在他對面，現在聽到他松口，就不是那麽着急了。

因爲錢謀生甚至丢了尊嚴和身體的人，現在也同樣會爲了錢背叛。

“我其實，知道的也不是很多。”他看着我的眼神也漂移，我也不急，反正現在時間還早，可以慢慢的耗。

“你把你知道的說出來就夠了。”

聽我這句話，他還是坐在那裏，咬咬牙，“我要五萬，不過我知道的真不多。”

五萬，我卡裏的餘額還夠，還好他松口了，我一直繃着的心也緩下來了。

我不怕他和林雅說我來過的事情，可是我就是怕他什麽也不說，現在我也不用擔心他出賣我了，因爲一旦他說漏嘴，倒黴的還是他自己。

“那您可保證别說出去，不然我也甭想幹了。”他還不放心的叮囑我，生怕我出賣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