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不其然，還是遇到了劉季。
他隻是皺了皺眉，不是很悅，倒是林雅，看我的表情卻明顯的吃驚。
慈善會開始。
這次捐助貧困地區的方式還是選擇競拍東西，按照百分比來捐贈，渠道透明。
“我還不知道，什麽時候你和我員工這麽熟了。”
劉季領口被扯開，隐約能瞧見鎖骨，看起來更像是傳聞中的纨绔子弟。
哪怕劉氏一直發展的很好，可不知道爲什麽外邊的傳言總是把劉季描述成——沉迷在花叢中的浪蕩公子。
“不僅僅熟，我還想着改天從你這裏挖個牆角。”
顧何言和往日的冷漠不近人情不同，在劉季的面前，似乎才露出本來的樣子，淡漠卻不乏毒舌。
兩個人的相處很奇怪，熟悉的像是親兄弟，可也處處針鋒。
我不知道他們爲什麽會圍繞着這個話題，可也能感覺出氣氛不對勁，快速的擡眼看了一下，卻看到劉季一向不羁的面龐，帶着冷肅。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仍然輕松，加上斜斜扯開的衣領，倒是真的像傳聞中的纨绔子弟，“可我記得你是開律師事務所的，要她幹什麽，她就是個搞設計的。”
“做門牌的設計。”
很清淡的幾個字，可顧何言卻偏偏說的認真，眸中的沉邃差點讓我信以爲真。
可這句話，也實在是……
“你什麽時候和顧律師那麽熟了？”林雅貼我很近，親昵的挽着我的胳膊，可壓低聲音說出來的話，卻都是試探。
她關心的果然是這個。
似乎從剛開始，她對顧何言的關注就不是一般的多，我上次思前索後的想了想，如果合同真的需要熟悉且敢搞小動作的律師的話，不一定非要顧何言。
她爲什麽總是會找機會來接近他？
我知道問她問不出來，也隻是側頭沖着她笑了笑，“早就認識，我怎麽看着你對他那麽感興趣，有事情想告訴他？”
現在我們兩個的對話，也都是互相試探，隻可惜雙方都戒備森嚴，根本套不出來半點有用處的話題。
“說什麽呢，我哪有什麽事情。”她連笑容也懶得僞裝，隻是說這句話的時候，明顯的心不在焉。
心理學上曾說，這就是故意的隐瞞，是說謊。
我千萬次想從她身上入手，快點解決完所有的事情，可每次都是失敗，不知道是我運氣太差，還是她背後有專門的人護航。
我尋了個借口，暫時的先離開這裏。
聽得多了，想的多了，思緒反而更加混亂。
衛生間内沒有人，我把水龍頭開的很大，往臉上撲了幾把冷水，望着鏡子裏的自己。
我最初始的心願就是當個媽媽，當個好妻子，然後守着家庭，安穩平淡的過完一生，不争不奪，可惜……
走廊處似乎有些嘈雜，我聽着有個女人的聲音，很熟悉，熟悉到了骨子裏都記得深刻，記得清楚。
腦子片刻的停機，我想都沒想，快步的走到最靠裏的隔間内，沒關門，側身靠在了門後。
我才緊緊地貼到門口，就聽到嬌媚喘息的聲音越來清晰。
“不要在這裏，有人。”嘤咛的聲音是女人的，并且還是我最熟悉的女人的。
心髒像是要炸裂了一樣的跳動，我狠狠地抓住胸口位置，背部死死的貼在隔闆上，呼吸都不敢很大聲。
因爲聲音不大，斷斷續續的，我緊貼着耳朵，也隻能聽到一點。
“哪來的人啊，不信你自己挨着看看，是不是每個隔間都開着的，這時間都在外邊趕着競拍炫耀呢，怕什麽啊。”
略粗沉的男聲，聽的我心髒更跳動的厲害了。
整個腦子裏也像是有個神經，跳動的頻率更快。
腳步聲逐漸的近了，再近了……
我的聽力在此刻格外的靈敏，甚至能大概的估算出距離我的位置，後背也都浸透了，心中快要跳停了。
一步步的靠近，更近。
“就算沒人，也不要在這裏，要是進來個人就完了。”
腳步聲驟停，緊接着高跟鞋的聲音遠了些。
方才粗重的呼吸聲再度的響起，一直在說這個時間沒人來，說可以在隔間解決完，這段時間快憋出毛病了。
一直聽到隔間的門關上的聲音，我才徹底的松懈下來，可也不敢發出很大的動靜，隻是一點點的挪動着拿出手機，點開錄音，不管有用沒用，先錄下來再說。
我一步步的挪出去，心髒仍然還在跳動，似乎要跳出了嗓子眼。
外邊果然沒人了，可是嗯嗯啊啊的聲音還在繼續，不過嗯嗯啊啊的都是男人的低吼，還有急促的讓她的頭再低點再靠近點的聲音。
所有的隔間都是開着門的，唯獨就是他們這一間，低頭能看到一雙殷紅的高跟鞋，還有一雙锃亮的皮鞋。
我緊攥着手機，本來想錄像，隻要在他們的旁邊，踮腳把手機的攝像頭露出隔闆，就能拍攝到，可想到上一次血的教訓，還是暫時放棄了這樣的想法。
如果被發現的話，可能比上次還要慘，我還不想平白無故的把自己搭進去。
他們似乎真的認爲沒人，更加無所顧忌的發洩出來聲音。
聽的我都面色潮紅，根本呆不下去。
“嗯~~不行了，下次吧，要不等出去就被發現了。”
窸窸窣窣的聲音，似乎在穿衣服。
我克制住自己的步伐，在他們整理完之前，快速的出去，也不知道去哪裏，隻是大步的出去一直到一個較爲偏僻的角落，才靠着牆根，軟軟的蹲下。
後背果然是濕透了。
剛才的聲音我不可能認錯，相處了那麽多年的人，我總不能連聲音也認不出來。
林雅和一個男人，可我卻不知道那個男人是誰，也從未聽過這樣的聲音，就算是聽過，也早就忘的一幹二淨了。
錄音還在手機，我手指顫抖的存了備份發到了另一個号上，才按下了删除，身體甚至腿腳都在哆嗦。
如果剛才差一步被發現的話，那麽……
我狠狠地閉了一下眼睛，可仍然遏不住身上的顫抖，有些後悔，後悔剛才沒大着膽子錄像，說不定錄完了，就是可以與她抗衡的證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