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所謂的那些遊戲，可真的是‘遊戲’，各種無節操無下限。

想起方才的遊戲，如果不是顧何言站在我身邊的話，那麽會發生什麽，稍微一思考就知道。

“畢竟倪小姐還是我的女伴，現在女伴總不能被你給帶走啊。”許少說這話的時候，伸手想拉我，被我避開。

如果不是地位懸殊的話，我現在恨不得直接一巴掌甩在他的臉上，順便找個破抹布直接給他封住嘴。

真太聒噪了，像是一千隻鴨子在我耳邊齊齊的呼喚。

“不是說可以自由選擇嗎，我和顧律師早就商量好了做搭檔，隻是忘記跟您說了。”我帶着笑容，順便挽着顧何言的胳膊。

心髒卻沒表面上那麽鎮定，一直穩定不下來，生怕他會抗拒我的觸碰。

我環着他的手臂，依然揚着笑意看着許少，手心卻早就捏了一把汗，不過還好，至少現在還沒感覺到他手臂的抽離。

可能是我的錯覺，總覺得許少嘴角的弧度似乎落了些，可是再仔細觀察的時候，也沒什麽變化。

“剛來的時候，我還以爲你倆不認識呢，不過那也無所謂，畢竟以後有的是機會。”他不消片刻就穩住情緒，隻是說了些似是而非的話。

跟他相處的一分鍾我都覺得窒息，恨不得現在就離着他遠遠的。

這樣和定時炸彈一樣的男人，比應付三個無腦的富商累。

“畢竟……咱們之間不還有個約定嗎？”越是這樣，許少越是湊上前來，暧昧不清的說話。

“約定我不知道，我隻知道合同的問題才是您現在最關心的問題。”他的話對我沒任何的影響，哪怕他想把我拉到他的陣營，今晚的事情也沒任何的有效攻擊性。

他知道如何把我拉下泥潭，我同樣也很清楚，怎麽往他的緻命點上捅刀子。

“是不是該走了？”我側着頭看着顧何言，心情比剛才好了很多。

看到許少一副便秘的樣子，心裏就說不出來的爽，比用錘頭打地鼠的腦袋還要舒暢。

身邊的人一直都是淡漠到極緻的樣子，微微的颔首，和我差不多一樣的步伐離開，徑自的和許少擦肩而過。

他似乎動彈了幾下，想要追上去，可到最後也沒動，依然停留在了原地。

不用看我也知道，他現在已經恨的咬牙切齒了。

門外的風涼飕飕的，全部灌進了脖子裏，快到了年關，外邊都開始張燈結彩的。

有些年的味道，帶着心裏也有些說不出來的波動，像是隐約的喜悅，也像是煩躁。

在我愣神的時候，手臂的位置似乎動了幾下，我才猛地意識過來，從剛才到現在，我一直都像是個樹袋熊，挂在了顧何言的身上。

尴尬到了極緻。

“抱歉，不過今晚謝謝。”我退後兩步，下意識的避開了他的視線，讪讪的不知道繼續該說些什麽。

除了這個，似乎真的沒什麽話可說了。

“嗯，沒事。”他的話仍然很少，似乎從我見到他的第一面開始，就給人一種面無表情的感覺，像是個資深面癱。

我下意識擡頭看了一眼他，想要确定一下他是習慣性的面癱，還是面部肌肉壞死。

誰知道，恰好和他的視線對撞……

“上車，我順路把你帶回去。”他的嗓音還是磁沉，每個字都帶着獨特的音調。

順路？

我想到之前他把我帶回家的時候，就點點頭，打開副駕駛位置的車門，坐進去。

怪不得每次他都送我回去，原來順路。

心情似乎有些許的波動，隐約的像是劃過一抹的失望，不過很快被自嘲給淹沒了。

車子平穩的開着，我才想起來，似乎忘記和我的頂頭BOSS彙報了，就這樣徑直離開了，按照劉季記仇的心思，再加上今晚的事情，還不知道會不會做什麽事情，來‘報答’我。

車子已經在路程的一半了，我隻能拿出手機，準備給他發個短信說一說。

可還沒等發的時候，卻聽到身邊的人說——

“不用跟他說，剛才我跟他說了。”

很簡單的幾個字，卻是直指我内心的擔憂。

他怎麽知道？

我望過去的時候，他依然認真的開車，路過的燈影交落在他的臉上，他一半的面龐隐在黑暗中，另一半則是在光明中。

原本相克的兩個東西，現在卻異常的融合。

似乎本就該如此。

“嗯，其實在前邊停車就可以了。”車子離着我家的位置很近了，我看着窗外的風景，心情有些煩躁。

每次回家都成了必備的折磨，尤其現在家裏還多了幾個不速之客。

更讓人頭疼。

車子沒停到我家樓下，而是停在了前邊一棟樓下，他不知道翻找什麽，在淡淡燈光的籠罩下，面部線條更加立體深邃。

“你之前想找我的官司是什麽事情？”車内原本的靜寂被打破，他頭也沒擡的問我，仍然在借着燈光搜尋。

他現在是在問我官司？還是問的他之前一直提不起興趣的官司！

“我想離婚。”我直直的看着他，不過因爲他一直低頭找東西，視線隻能落在了露出的耳朵上，鄭重而嚴肅的說。

這是我一直以來的目标，不管是爲了什麽理由，我都不願意和許向繼續糾纏下去了，充滿背叛的婚姻，糾纏也隻是浪費生命。

“嗯，繼續。”他的聲音還是沒什麽起伏，專注的在尋找某個東西。

沒有不耐煩的語調，還好。

“我想知道怎麽才能避免共同财産的分割，我想讓他淨身出戶。”我深呼了口氣，才把這樣的事情說出來。

如果他是其他什麽人的話，我斷然不會把這些家醜宣揚出去。

财産的轉移，我的确也用了點這樣的辦法，借助了婆婆迷信的心思，花了點錢讓她把房産證轉到了我的手上，可是其他的呢，還有其他的财産，尤其是股份。

股份除非許向主動放棄，可他既然一直僞裝的那麽好，肯定不會同意的。

“夫妻感情破裂？”他突然擡起頭來，黑曜石的眼睛直直的看着我。

卻問了個和這些無關的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