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破陣


“果然不能小瞧了女人。那婆娘厭勝的能耐沒多少,易容的本事倒是一絕。”

師父邊說邊也朝頭頂看去,忽然招了招手,示意我們都往後退。他從籮筐裏取出白蠟燭點亮,吩咐我和季爻乾用水瓢把腳下的地澆幹淨。借着燭光,隻見地上有個奇怪的圓形圖案。圖案呈暗紅色,圓圈裏交錯畫着好幾道直線,也不知道是用血畫的還是用朱砂畫的。

與此同時,我隐約看到頭頂三尺左右的地方,懸挂着好幾個勾着腦袋的小人兒,一時猝不及防,吓得直往季爻乾身上靠。師父将蠟燭舉高,沖我道:“别怕,木偶而已。”

我定睛再看,見那果然隻是些做工粗糙的木偶,放下心來。數了數,剛好九個。

九個木偶四肢短小,仿若孩童,脖子上都用細麻繩拴着,懸吊在頭頂的橫梁上。

每個木偶的腳上還都系着小銅鈴——難怪剛才風吹的時候會有鈴聲。

不知怎地,我總覺得這些木偶懸挂的位置有些刻意,低頭再看地上的圖案,登時明白過來:那些木偶,是對應地面圖案中的九個格子挂的。

季爻乾裝模作樣地捏着下巴道:“符師父,這是先天八卦啊!”

滿以爲師父會表揚自己,結果師父卻搖頭道:“比這個複雜,這是天盤九星。”

“天盤九星?”王守财臉色煞白,瞪眼道,“虧得老子剛才沒動手,不然——”

見我和季爻乾都盯着他看,王守财解釋道:“大壯家的娃兒出事後,老子就猜到是那妮子在搗鬼。老子知道這是個法陣,但隻知其表,不知其裏。剛剛老子不敢動,是覺得這些木頭娃娃的擺放有些說道。幸虧符二當家來得及時,不然老子這條老命就算交代了。”

“古時排兵布陣,九宮八卦主攻,天盤九星主守。攻固然霸道,守卻更爲兇險。如同一盤險棋,一着不慎滿盤皆輸,輸就是死。老子剛剛要是貿然出手,隻怕……”

我這才明白過來,爲啥先前師父會說,王守财一個人搞不定這法陣。

四個人裏面,隻有我對這個一竅不通。王守财和季爻乾,一個老,一個幼,單人的力量都有限,師父讓他倆擡着我,按着他的指示,去一個一個地解那些懸挂的木偶。

他在一旁掠陣,以防有人突然闖入,或者貓鼠狗之類的動物幹擾破陣。

師父還特别囑咐,王守财和季爻乾擡人的同時,要注意腳下天盤九星裏的空格,不能跨格,也不能出格,否則非但破不了陣,很可能我們四個都會被法陣反噬,折在這兒。

“六十花甲十二神,天盤四課化三傳。”師父閉上眼睛,“休門閉,六合散;白虎嘯,轉開門。走天心位!”王守财和季爻乾稍稍一愣,托着我往西北方向的空格走。

“小心,别碰到其他木偶,以免星門相沖,亂了法陣。”師父叮囑道。

我點點頭,伸手去夠頭頂的木偶,見細麻繩打了死結,問師父要了剪子,小心翼翼地把木偶解開,抛給師父。師父接住了,随手扔進籮筐,讓季爻乾二人擡着我從陣法中出來,走天任位,仍舊解了木偶抛給他。如此進進出出五回,把他倆累得夠嗆。

第六次,師父要取天英位的木偶。季爻乾見天英位與天芮位相鄰,之前天芮位的木偶已經解下,想偷個懶,移步就要往天英位走。師父慌忙喝止,揚眉道:“我還當你跟了齊老先生那麽久,基本的忌諱也該懂了,怎會還如此大意?天盤九星順時而作,不能逆向。”

季爻乾恍然大悟,扇了自己個一耳光,和王守财托着我,重新繞了一圈,這才踏入。

等外圈八個木偶全部解下,師父稍稍松了口氣,讓我将正中天禽位的木偶取下。師父聽外頭公雞打鳴,匆忙掩上門,往竈膛裏生了堆火,把用黃紙裹着的九個木偶全部扔了進去。木偶發出不耐的“吱吱”聲,聽起來,竟似某種動物在痛苦地哀叫。

師父也沒閑着,把屋裏但凡能燒的東西都扔進竈膛燒掉,這才長籲了口氣道:“成了,咱出去看看。”季爻乾當先跑去開門,剛好一道陽光從門縫裏射了進來——天亮了。

我們四個快步往最近的大壯叔家跑去。才到半路,王守财的八個徒弟正好迎面走來,淩小滿居然也跟在他們身後。

見到我們,她原本憂慮的臉瞬間笑開了花,嘤咛了聲“師父”,張開雙臂就沖我們撲來。師父冷冷地攔住,原本作勢要打,見她俏臉上猶自挂着淚痕,歎了口氣,讓她把眼淚擦幹,問她怎麽會和這些人在一起。

淩小滿說,昨晚她跑到山上找我和師父,見九口棺材全部大開,垭口裏又落滿亂石斷木,以爲我們出事了,登時渾身冰涼,忍不住蹲在原地大哭起來。

哭了有一會兒,就聽黑暗中有人歎氣,告訴她我和師父沒事,正在麻二姑家幫忙。

師父皺眉忖道:“難道是他?”

見我們都盯着自己,他自覺言語有失,連忙岔開,讓淩小滿接着往下說。

淩小滿聽出那人故意變了嗓音,不想被她認出,将信将疑,趕到麻二姑家時,就見麻二姑家的男娃懸挂在屋檐下,街上一條人影都沒有,又害怕又茫然,不知道該往哪兒走。

剛好白喜從旁經過,要去跟其他師兄會合,于是捎帶上她,往我們這邊趕來。

王守财問柳志國外頭的情況。柳志國說,他們過來時路過大壯叔家,當時聞到一股濃烈的腥臭味,而且感覺有什麽東西正在向他們快速逼近。還沒反應過來,那東西突然“轟”地一下自燃起來。與此同時,村中好幾處地方同時冒起黑煙,間或聽到女人的哭喊聲。

他們料想師父和王守财成功了,于是馬不停蹄地趕了過來。

王守财松了口氣,沖師父抱拳道:“這事多虧了符二當家鼎力相助,王守财沒齒難忘!今後但凡有用得到的地方,知會一聲,老子來不了,這幫臭小子也都任你差遣!”

“暫時不用。”師父搖頭苦笑。

王守财想起自己的身份,哈哈大笑,領着八個徒弟拜别而去。

折騰了一晚上,我們都困得不行,也顧不上去安撫九個孩子的雙親,跟着師父回店。

路上我問師父,他先前說那女人易容是怎麽回事。

師父說,他之前忽視了一個問題:那女人對我們的行蹤了如指掌,如果不是有人暗中幫她盯梢,就是她根本就一直在我們附近,不過是以另外一種身份出現。

先前他問康叔楊妹兒進村的時間,剛好在村裏孩童失蹤前後,而葉嬸家母子過世,也隻比她進村稍早了幾天。天底下沒有那麽多巧合。他推斷,先前引我和季爻乾去石橋的葉嬸,和之後從河底接走男童的楊妹兒,其實是同一個人。

也就是說,都是那女人扮的。

至于那個男童,根本就不是如我們料想的那樣,是被她騙去,當作河童的祭品也好,作爲血煞陣的材料也罷,都是錯的。聯想到那晚上門送信的小女孩,師父推測,那天我和他從河床底下救上來的,根本就不是個男童,而是那個送信的小女孩。

也就是說,那男童也是小女孩扮的。

至于師父用頭發作法,逼迫那女人露面,顯然那女人隻是爲了迷惑師父,假裝受害,出來調停。而施法的對象究竟是誰,還未可知。

也就是說,師父顯然被她擺了一道。

我沒想到這裏頭竟然有這麽多貓膩,感歎師父心思缜密的同時,也爲那女人的處心積慮感到恐懼。師父曾無意中透露,那女人是沖我來的。回想起三年前,石王八就是得了一神秘女子的授意,才會對我和我爺痛下毒手。莫非這倆是同一個人?

這女人到底是誰?她爲什麽要對付我?

回到店裏,我們還沒來得及歇口氣,就見一隻信封端端正正地擺在茶桌上。師父皺了皺眉,我們三個會意,各自進房間檢查是否丢了東西。發現一樣沒少,出來回報師父。

師父寒着臉沒應聲,匆忙将那封信燒了,丢進火盆裏。

淩小滿問師父怎麽回事。師父搖搖頭,看向我和季爻乾,悶聲道:“有件事,需要你們三個自己走一趟,可以麽?”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