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8血路


“什麽人!”爲了壯膽,我和季爻乾同時大喊。

“咕噜噜”“咕噜噜”……

回應我們的,是越來越多的水花聲。

每朵水花之上,都漂着這樣一團茂密的頭發。

隻見頭發,不見腦袋和身子。

我們情不自禁地就往後躲,白墨卻幾步上前,指着那些水花激動道:“快!趁現在!潛下去!水花的地方就是暗流!現在不下去,我們又得等!”

“可是——”

“隻是些頭發,眼睛一閉就過去了。”白墨見我們不動,跺了跺腳,深吸了口氣,雙手合十,當先紮進水裏。

我們見他下去了,也沒法子,潑了點水在身上,也跟着跳下。

刺骨的寒冷,讓我差點嗆水。這潭水比我想象中要清澈得多,我懼怕那些漂浮的頭發,一邊擺臂追上身前的白墨,一邊睜眼細看周圍的情況。

宋大有水性一般,在我身後停滞不前。我擔心她嗆水,遊了回去,輕輕拍了拍她的背,問她撐不撐得住。

宋大有沖我比了個拇指。我點點頭,示意她在我前面,我跟在她身後。

遊了十幾秒鍾,眼前的潭水忽而變得渾濁起來。前頭水流翻動,不知道發生了什麽。

我眼睛脹痛得厲害,不得已,隻好閉上,瞎子般摸着前進,感覺喉嚨已經開始發癢。

慢慢地,我發覺有股莫名的推力,将我往潭底帶。我知道是白墨說的那股暗流,心中暗喜,往前踩了兩下,想跟上宋大有,手指卻忽然碰到一根硬梆梆的東西。

我下意識地順着那根東西的輪廓往下摸,驚覺過來,那是人的腿骨,吓得“咕噜噜”喝了兩口水,睜眼看到在我頭頂不到半尺的水上,分明漂着一具完整的人的骸骨。

我驚慌四顧,見不光是頭頂,我周邊竟然漂浮着數不清的人形骸骨。這些骸骨全身都泡在潭水裏,隻留着水草般的頭發,漂在外面。我們先前在水上看到的水花,就是從它們空洞的雙眼和口中冒出的。

所有骸骨保持着統一的姿勢和方向,看着竟像是行軍打仗的士兵。

我心中驚恐到了極點,業已反應過來:季爻乾猜得沒錯,這懸樓底下的深潭,才是魯班門和養屍匠傾心挑選的養屍地,而這些漂浮的白骨,就是他們藏在這湖心島下的秘密!

愣神之間,我前方莫名沖過一道水流。我猝不及防,哇啦啦又吞了幾口水,瞬間覺得頭腦腫脹,幾乎昏厥過去,身子也不由自主地往上浮去。

迷迷糊糊中,我感覺有人遊了過來。還沒看清是誰,嘴就被兩片濕滑的薄唇堵住。一股帶着甜香的氣息傳了過來,直沖腦門。

我瞬間清醒不少,睜眼看到一張模模糊糊的小臉,知道是宋大有,心中激蕩,情不自禁地抱緊她,往潭底沉去。

騰地一股強大的吸力卷了過來。宋大有察覺到了,雙臂用力勾着我的脖子,鼓起腮幫,往我嘴裏吹氣。我将她摟得更緊,隻覺得鼻端一疼,眼前水花亂蹿,肺葉幾近炸裂,眼前一黑,就徹底失去了意識。

等我再次醒來時,發現頭頂是蔚藍的天空,身下是幹燥的木闆。

船把頭自顧在船頭搖着撸,身旁是還未醒來的季爻乾三人。

我拍了拍耳朵裏的水,吃力地坐起,見身後居然還坐着一個人,吓了一跳。

那人回過身來,笑眯眯地看着我——竟是晏霞。

“你怎麽在這兒?”我皺眉道。

晏霞哎唷一聲,起身往船頭走,沖船把頭撒嬌道:“他好像不喜歡看到我噶!”

“那你跳下去。”船把頭冷冷地道。

晏霞撇撇嘴,看着我道:“我是來撿現成的,哪想到啥也沒撿着,倒差點撈上來四具屍體。”

船把頭邊搖橹邊歎道:“就不能好好說話。你該謝謝這鬼丫頭。要不是她告訴我,你們會從小島西岸的水域出來,估計現在你都沒氣兒跟她鬥嘴了。”

“你咋知道我們會從那兒出來?”我對船把頭的話置若罔聞。

晏霞邊甩頭邊得意洋洋地道:“自然是算出來的。”

我不以爲然,想起墨白,問她和船把頭有沒有看到。

晏霞眼裏明顯閃過一絲寒意,就聽船把頭搶道:“那孩子啊,早就走咯!人家有大船接着,才不稀罕我這小破船。”

我回頭看了眼季爻乾三人,見他們仍舊雙目緊閉,有些擔心。

晏霞拍手道:“放心吧,隻是昏過去了。剛給你們做了人工呼吸,都還有氣,死不了。”

“謝謝。”我悶聲道。

“謝就不用了。”晏霞揚眉笑道,“記得上岸見了符師父,還我這份人情就好。”

“師父他來了?”我激動起來。

晏霞莫名其妙:“沒啊。我意思是,你們不是要去找符師父嘛,到時你跟他好好說說,這筆錢,我得親自跟他算,畢竟他兩個愛徒都是我救下的。是不楊大伯?”

船把頭悶哼一聲,也不搭理。

我皺了皺眉,試探道:“你的意思是……要跟我們一起去找師父?”

晏霞少有地收了玩笑,看着天空歎道:“八門聚會,我就是想不去都不行啊。”

我騰地對她的身份來了興緻,問她師承何人。

晏霞眯眼笑道:“這些事你沒必要打聽。你隻要知道,我也是撈陰門的人,而且是大大的好人就好。喲,你家小妞兒醒了。”

不等我開口,晏霞沖我眨眨眼,起身沖“唔”一聲醒來的宋大有走去。

我們到了湖岸村上,晏霞讓村長找幾個人,帶着季爻乾他們去歇息。

我把在湖心島看到的情況跟村長說了。村長要去請示支書,準備找人将湖心島下的九幽懸樓搗毀。船把頭攔住他,看了我一眼,示意我離開,在村長耳邊小聲嘀咕了些什麽。

村長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盯着他看了很久,見他面不改色,慢慢點了點頭。

當晚我們留在漁村歇息。晏绫已經離開,晏霞邀宋大有和她一道住晏绫的房間,我和季爻乾、白墨自去村上投宿。

我們商議明天一早就動身去泰山,晏霞卻百般阻擾,說是自己算過,明天不宜出門。我們問她爲啥不宜,她卻又不肯說出原因,還說什麽天機不可洩露。

我們擔憂師父安危,執意要明早出發。晏霞見勸不住我們,滿臉憤怒,說是要走也可以,但絕對不可以坐大巴車,隻能坐三蹦子或者火車。

我們心想路途遙遠,也不一定會坐大巴,答應了她的要求。

隔天一早,我們離開騰原縣,回店裏整頓行李,帶上錢,坐三蹦子到縣裏買火車票。

兩天一夜的火車,我們坐得昏昏沉沉,終于到了山東。

下了火車,從城裏到泰山,還需要兩個多小時的車程。我們實在不願在路上多耽,想坐大巴省些時間,晏霞打死不從,無論如何隻肯坐三蹦子或者農用車。

我們見她無理取鬧,強忍着心頭怒火,依言而行。

三蹦子不能上高速。我們在高速旁的鄉間公路上突突突地往前開,那公路起伏不平,颠得幾個人都有些肝顫。

開三蹦子的是個四十多歲的壯漢,不住地回頭看宋大有和晏霞。

晏霞虎着臉讓他專心開車,再敢回頭就挖了他眼睛。漢子嘿嘿笑着點頭。

這樣開了近半個鍾頭,眼看身旁高速公路上大巴車、小轎車呼嘯而過,三蹦子本就不快,又動不動半道出故障,我們才駛離市區不遠。除了晏霞心安理得,我們四人都心急如焚。

到了加油站,司機說車子沒油了,喊我們都下車,自顧去加油。

眼看再這麽下去,搞不好我們得在路上耽擱一天。我們三個男孩徹底憋不住了,想在加油站找輛順風車過去。進了加油站,卻發現一輛車都沒有。

兩個加油站的工作人員一邊小聲嘀咕,一邊不住地搖頭,從工作間裏出來。

我上前問他們怎麽回事。其中一個看着較年長的女子啧啧道:“小夥子,你們還不知道吶?前頭發生車禍啦!幾十輛車撞到一塊兒,整條高速路都癱瘓了。那血啊,淌了滿滿一路吶!”

追書top10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道詭異仙 |

靈境行者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深海餘燼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詭秘之主 |

誰讓他修仙的! |

宇宙職業選手

網友top10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苟在高武疊被動 |

全民機車化:無敵從百萬增幅開始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說好制作爛遊戲,泰坦隕落什麽鬼 |

亂世書 |

英靈召喚:隻有我知道的曆史 |

大明國師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這爛慫截教待不下去了

搜索top10

宇宙職業選手 |

苟在妖武亂世修仙 |

靈境行者 |

棄妃竟是王炸:偏執王爺傻眼倒追 |

光明壁壘 |

亂世書 |

明克街13号 |

這遊戲也太真實了 |

道詭異仙 |

大明國師

收藏top10

死靈法師隻想種樹 |

乘龍仙婿 |

參加戀綜,這個小鮮肉過分接地氣 |

當不成儒聖我就掀起變革 |

牧者密續 |

我得給這世界上堂課 |

從皇馬踢後腰開始 |

這個文明很強,就是科技樹有點歪 |

熊學派的阿斯塔特 |

重生的我沒有格局

完本top10

深空彼岸 |

終宋 |

我用閑書成聖人 |

術師手冊 |

天啓預報 |

重生大時代之1993 |

不科學禦獸 |

陳醫生,别慫! |

修仙就是這樣子的 |

美漫世界黎明軌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