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誰?”聽筒裏立刻傳來蘇墨然的聲音。
“高曉蕾,小孔。”她實話實說,“他們約我好多次了,不好意思再拒絕。”怕蘇墨然不讓她去,不得已撒了個謊。
他在電話那頭沉默一會,最終點頭答應:“好吧,去哪家吃飯,現在發個信息給孫菊,讓她把中藥包給你送過去。”
“不要!不過一頓不吃而已,沒事吧。巴巴的送過去,搞得好隆重的樣子。”付曉曉立刻出聲反駁。不就是吃去吃個飯嗎?弄得動靜這麽大,以後還會跟她一起出去。
“那就不要去了,回家,兩種選擇,任你選。”蘇墨然聲音清冷完全沒有商量的餘地。想到幾次在外面吃飯,都是這樣,她也不再争辯了,隻得答應。
跟高曉蕾要了地址,然後她又給孫菊打電話。
到了菜館,孫菊已經在門口等着她了。看她過來,笑着迎上去:“夫人,您的……”
付曉曉連忙用眼神示意她不要說,“孫菊,這麽巧?你也在這兒吃飯?”
孫菊立刻明白過來,笑着指指袁師傅,“我們正好路過。”
說着,她趁着靠近付曉曉的時候,将中藥包塞在她的手裏,低聲叮囑道:“蘇總說,您必須喝,否則他會懲罰你的。”
付曉曉不由臉紅了,低聲回道:“我知道,一定會喝。”
高曉蕾和小孔站在旁邊,望着她笑道:“剛才那個女孩是誰啊?”
“家裏的傭人,我和墨然不回去吃,他們也懶得做了,就出來打包吃。”付曉曉雲淡風輕的解釋着。兩人并沒有起疑心。
進了菜館,高曉蕾和小孔點菜,她推說去衛生間,而後來到後廚要了杯熱水。燙了中藥包喝下,然後這才慢吞吞的回到座位上。
等菜上齊的時候,也就差不多半個小時了。正好吃飯的時間,而高曉蕾和小孔一點沒有覺察出來。這讓她心裏很高興,免得被他們倆笑話。
開了兩瓶紅酒,小孔和高曉蕾兩人一人倒了一杯,付曉曉不喝,他們也沒有堅持勸她。菜很好吃,吃慣了藥膳,乍一吃外面的飯菜,感覺口味很特别。
她美美的品嘗着佳肴,高曉蕾卻一邊着急了。見付曉曉并沒有出聲催促的意思,隻得自己對小孔問道:“你答應我們的事情呢?”
小孔将杯子裏的紅酒輕輕抿了一口,面色沉重的點點頭,“我先聲明,你們繼續吃菜,不要讓我的故事影響了情緒。”
付曉曉跟高曉蕾對視了一眼,很認真的點點頭,等待他的故事開講。
原來小孔的女朋友小梅是跟林娴雅一個設計公司的同事。小梅很有設計天賦,主管對她很看重,因此有什麽重要的設計任務都交給她來做。卻不想引起了表面上跟她是好姐妹的林娴雅的嫉妒。
在一次公司上新設計中,小梅設計的新款赢得主管們一緻好評,總經理決定追加出貨量,來應付可能會出現的脫銷狀況。誰知,等新品上市的時候,卻發現市場已經有類似的珠寶出售。随後,公司因侵權被告上法院,面臨着大筆罰款。
雖然最後,此事私聊,公司沒有因此會受到名譽損失,但是小梅卻被當成商業間諜被總經理炒鱿魚。這件事對她打擊很大,從此一蹶不振,變得有些瘋瘋癫癫。遇到人就會傾訴,她不是間諜,設計稿是她自己原創的。
小孔經過從小梅口中叙述的情況來分析,判定應該林娴雅盜取了她的設計稿,然後賣給外面的公司。隻是這一切她做的太完美了,根本找不出破綻,再加上小梅已經神經不正常,她的話也不能作爲證據,小孔也無法用法律的手段爲小梅維權。
他也曾經去找過,提前推出小梅設計新品的那家公司。但是同樣毫無所獲,一點破綻都沒有。
小孔跟小梅的戀愛關系并沒有公開,因此當初小梅進公司的時候,曾經許諾過專心爲公司搞設計,三年内不交男朋友。否則任何時候,都要追罰違約金。因此小孔隻能偷偷調查,如果他公開調查,讓小梅公司知道他是小梅男朋友,會追罰違約金的。
小梅已經神經失常,沒有經濟來源,全部的經濟負擔都在他身上,因此小孔也不敢輕舉妄動。隻能暗中調查,可是一年年過去了,卻毫無結果。他都已經放棄了,因爲小梅在他精心照顧下已經在慢慢康複。不過對當年的那件事已經忘記了,他不想再刺激她的脆弱的神經。
沒想到,林娴雅竟然也來到了JM公司。小孔對她自然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但是礙于小梅曾經跟公司簽訂的那個不公平合約,他隻能把心中的怒氣咽下。隻當不認識她,絕口不提當年那件事。
但是,對于她在設計廣場做的事情,他卻不能忍,因此每次都是他爲付曉曉出頭。
聽了他的話,付曉曉跟高曉蕾果然是心情不好了。想不到他竟然有這樣心酸的經曆。付曉曉很生氣,她以爲林娴雅隻是針對她,想不到在以前的公司裏也弄出這樣的事情來。
“小孔,不能就這麽算了。”高曉蕾也爲小梅打抱不平,很是生氣的說道。
“我也不想就這樣算了,可是又有什麽辦法?我當年違約跟小梅談戀愛,隻要追究這件事,就要面臨大筆的違約金問題。更關鍵的是,根本沒有她偷圖的證據。”小孔無奈的送送肩膀。
他有他的苦衷,付曉曉不由歎息一聲:“多行不義必自斃,她會遭到報應的。倒是小梅現在怎麽樣了?”
“她已經好多了,不再提當年那件事,就像正常一人。但是偶爾還會想起來,又開始神志不清了。”小孔歎息道:“隻能讓時間來愈合她心中的痛了。”
“這是多大的一個黑鍋啊,讓我背着也肯定好不了。”高曉蕾很是同情的說道。
“她還喜歡設計嗎?JM公司下屬的珠寶公司也有新品設計師,要求不是那麽高,不如讓小梅去試試。她終究還是要走出來。”付曉曉試探着問道。或許因爲她是一個設計師,知道天生爲設計而生的人,如果不玩設計,就如同沒有靈魂的軀體,生命過得毫無意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