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張三的确不知道這個萬年釘是幹什麽用的,但是,這并不妨礙他的判斷,張三呵呵一笑:“還是算了吧小師弟,萬年釘那玩意太利了,小孩子皮膚也嫩了,咱們還是換一個吧。”
張三眼珠子咕噜一轉,伸手指了一下我脖子上挂的玉佩,“這個就不錯。”言下之意,讓我把這個玉佩送給那個未出生的小屁孩。
我差點一口老血噴出來,不錯你大爺。你壞老子好事也就罷了,還想着坑老子,真不是東西。
“不行!咱們還是用萬年釘吧。”我直接給予拒絕。
開玩笑,害不了人不要緊,要是把這個玉佩給搭上了,鳳凰找我麻煩咋辦。
張三見我拒絕了他的提議,也沒有再繼續糾纏下去,而是從口袋中掏出一個銀制的小鎖遞給了大肚婆:“這個銀鎖就送給你們吧,效果跟萬年釘一樣,可以保孩子一世平安。”
我低頭一看,差點破口大罵了起來,張三啊,張三,你比老子還能胡扯。這個銀鎖一看就是地攤貨,做工這麽粗糙,而且還沒有經過法力加持,你竟然大言不慚的說保孩子一聲平安,平你大爺。
我原本打算揭穿張三的騙局,後來一想,還是算了,這家夥也不是什麽省油的燈,如果我把銀鎖這個事情說出來了,這厮沒準也會咬我一口,到時候,又是一個麻煩。
我決定将計就計。
你張三不是把大肚婆的事情攬過去了麽?行,老子就在你作法的時候,給老太太送替身去,替身一送,老子掉頭就走,我瞧你有啥本事再壞我好事。
打定注意後,我不在理會大肚婆的事情,轉而吩咐老太太準備晚上送替身的東西。
子夜時分,張三開壇作法了,我看時機業已成熟,于是帶着老太太,抗着紙人,拿着恭送的東西來到了村外。一切果然如我事先料想的一般,成功的擺脫了張三的糾纏。
出了村子以後,我一路向南,走着,走着,前面突然出現了一座廟宇,我一尋思,反正已經晚了,夜裏趕路有些不太方便,何不去廟裏借宿一宿呢?
于是,我趕緊脫下道袍,換上便裝,然後走到木門跟前,重重的拍了兩下:“有人麽?有人在麽?”
片刻之後,木門打開了,一個須眉盡白的老和尚走了出來,一臉疑惑的問道:“這位施主,你這是……?”
我也不敢怠慢,連忙雙手合十,沖老和尚行了一個佛家禮節,“是這樣的大師,我是外地人,在這個地方迷路了,錯過了宿頭,想在貴寺借宿一晚,不知道大師能不能行個方便。”
“這……?”老和尚眉頭微微一皺,看樣子有些不太願意。
我頓時就愣住了,這是咋回事?佛教不是廣開方便之門麽,怎麽借個宿也不行,有沒有搞錯?
“大師,我可以捐點香油錢的。”我趕緊從口袋中摸出了兩百塊錢朝老和尚遞了過去。
老和尚搖頭歎息了一聲:“小施主,你誤會了我的意思了,我沒有答應你是爲你好,實話跟你講吧,寺廟的子時和醜時不太平。”
其實,老和尚不說,我也知道。因爲寺廟是人神集中交流的地方,這個地方除了人和肉眼看到的塑像法身以外,還有許多靈體存在。
這些靈體中有鬼、有怪、有妖、甚至還有精靈等等。白天還好說,陽氣足,它們一般不會出來作怪。但是到了下午,甚至晚上,尤其是每天的子時和醜時,這兩個時辰,它們活動的很頻繁。
說白了,這個時間容易碰到靈界衆生。
“大師你就放心吧,我不怕它們的。”爲了打消老和尚的顧慮,我将金錢劍從挎包中取了出來。
“阿尼陀佛,看來是老僧眼拙了,施主裏邊請。”老和尚口宣一聲佛号,沖我做出一個邀請的姿勢。
我心中一動,難道這個老和尚也是高手?
再仔細一瞧,鶴發童顔,雙目炯炯有神,一看就是練過内家拳的高手。
當下,我也不敢怠慢,趕緊雙手合十,沖老和尚行了一禮,“有勞大師了。”
在老和尚的帶領下,我們穿過大雄寶殿,來到了後面的僧房。老和尚推開木門,拉亮電燈,指着牆角的木床,吩咐道:“小施主,你早點休息吧,我就在隔壁,有什麽事情,你可以叫我一聲。”
老和尚走後,我關上木門,脫掉衣服躺到了床上。片刻之後,我昏昏沉沉的睡了過去,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一陣燥熱傳來,把我弄醒了,我爬起來一看,什麽都沒有發現,于是繼續躺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我突然感覺耳朵有些發燙,然後眼睛又跳了起來。在玄學中來講,這是一個信息,一個磁場變化的信息。
我心中一凜,莫非有靈界衆生進了我的屋子?
這麽一想,我也坐不住了,連忙爬了起來,靜立,雙手合十,持道家秘咒,然後攤開雙手去感應屋子裏邊的磁場。
頓時,一股陰冷的氣息從牆角的位置傳了過來,我暗暗的點了點頭,看樣子我沒有猜錯,果然有靈界衆生摸進了我的房間。
不過,我并沒有動手。寺廟是廣開方便之門,我能進來借宿,人家也能過來聽經修行,隻要它不找我麻煩,我沒有資格趕它走。
爲了避免它打擾我睡覺,我從挎包中取出五帝錢壓到了床下,繼續躺了下來。
大概過了二十分鍾左右,我突然感覺有人在我脖子後面吹氣,我沒有搭理它,然後它又開始扯我的被子。我頓時有些無語了,五帝錢都壓不住,看樣子這個靈體還是挺厲害的。
我的第一反應是頑皮的小鬼。
隻有它們才會跟人鬧着玩,它們本身其實并沒有什麽惡意,隻是想作弄你一番。如果你不搭理它們,它們會感到很無趣,很快就會離去。
“别鬧,我要睡覺,你去隔壁找那個老和尚去玩吧。”我躺在床上,直接對着身後揮了揮手,讓它出去找那個老和尚。
也不知道是它們聽懂了我的意思,還是覺得跟我玩沒什麽勁,很快便離開了。
片刻之後,隔壁禅房傳來了老和尚說話的聲音:“去去去,别鬧了,我明天還要早課呢,你們要是實在沒有事情幹的話,去隔壁找那個小夥子玩吧。”
我差點從床上掉下來,尼瑪,這是出家人說的話麽?什麽叫找我玩,你是猴子派來的逗比吧。
老和尚剛把話說完,禅房的門呼啦一聲被風吹開了,然後我就感覺到一股陰冷的氣息朝我直逼而來。
我一下子就火了,這個老和尚真不是東西。昔日有佛祖割肉喂鷹,你雖然比不上佛祖,但好歹是一個佛門弟子吧,你怎麽能讓這些小鬼來找我呢。
我撸起袖子,就要到隔壁找老和尚理論一番,結果還沒等我從床上下來,隔壁再次傳來了老和尚說話的聲音:“你們咋還不去呢,你們聽聽隔壁的動靜,叫人搶先了吧。早就跟你們說過,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
“瞧瞧,瞧瞧。這就是不聽話的下場,沒人陪你們玩了吧。”老和尚喋喋不休的教訓着頑皮小鬼。
我頓時就愣住了,什麽情況這是?敢情剛剛進我房間的是另一個靈體?
當下,我也顧不得使用天眼的禁忌了,口中念咒,并指爲劍,朝眉心一點:“天眼開。”
天眼一開,我立馬看到一個身穿血紅紗衣,長發披肩的美女坐在我的床頭。這個女人約莫二十來歲,長的十分漂亮,特别是一雙大眼睛,水靈靈的十分好看,讓人一眼望去,深陷其中。
我頓時吓了一跳,居然是芭蕉鬼。
這是一種因色情而亡的女人,化身爲女鬼跻身于芭蕉樹内,隻要碰到男子或是女人的尿液或者精血,便會化爲芭蕉鬼。她們通常身着紅色紗衣,妩媚百态,勾引童男行房,從而吸取陽氣增強自己的修爲。
看到這個芭蕉鬼我是徹底無語了,這正好應了一句老話,廟小妖風大,水淺王八多。
水淺,王八是不是很多,我不知道。但廟小妖風大,我今個算是見識了。我這才來廟裏多長時間啊,已經見到了兩撥靈體了。
前面一個還好說,吹吹氣,扯扯被子,那是頑皮小鬼那是跟我鬧着玩,無傷大雅。
可這個芭蕉鬼跑我這裏幹啥?還坐到了我的床上,這到底是幾個意思?勾引我麽?
我又不是童男,找我有個毛用。
“出去!”我伸手指了一下門口的位置,讓她出去。
芭蕉鬼使勁的搖了搖頭,沒有答應。
我頓時就火了,一把從挎包中取出金錢劍,左手掐劍訣,右手使劍,猛的朝芭蕉鬼劈了下去。
芭蕉鬼臉色驟變,似乎沒有料到我會對她下手,等金錢劍劈到她的頭頂之時,想躲閃已經來不及了。芭蕉鬼緩緩的閉上了眼睛,一道清淚順着她的眼角慢慢的滑了下來。
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道黃光朝我打了過來,叮的一聲輕響,金錢劍被打的掉到了地上,我低頭一看,居然是一竄念珠。
“阿彌陀佛,小施主你殺心太重,不如在寺廟出家如何?”
我擡頭一看,居然是睡在隔壁的老和尚,不知道什麽時候他已經站到了我的門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