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奶奶抱歉,我因爲下班很晚,實在沒力氣折騰過去了。要不,我讓真男今天晚上回去好嗎?”于黛南頓覺一陣頭疼,打死她都不要上班的時候再跑到死鴨子家去住。車要開得很快,才能保證四十五鍾開到。就她的小破車跟蝸牛速度,來回加起來估計要兩個多鍾頭。她原本每天就忙得跟陀螺似的,爲什麽還要再多花兩個多鍾頭的時間在路上開車?
夏梅掩不住失望,“太奶奶主要是想你了。”舒震楠那臭小子她都已經看了二十多年了,少看一兩天又不會怎樣。
“太奶奶抱歉。”于黛南半點不敢讓步,況且,即便她讓步,死鴨子的太奶奶晚上也未必能見到她。假如她拖到八九點才下班,那等她把車開到死鴨子家的時候,估計他太奶奶早已經上床睡覺了。
“唉,沒關系啦,你是醫生,太奶奶能夠理解的。不過,周末的時候必須要回來啊。”夏梅歎了一口氣,并未過于勉強。
“嗯,一定。”于黛南這回沒有拒絕,在不影響她工作的前提下,她可以把周末的時間豁出去。
話講到這裏,似乎差不多要挂電話了。然而,就在于黛南以爲可以挂電話的時候,夏梅話鋒一轉,又聊了起來。
“對了小南,你跟楠楠昨天早晨是不是吵架了?好像楠楠都沒送你去上班,還是嶽楠送你去的,是吧?”具體是怎樣一回事,其實夏梅心裏多少是有數的,但她還是想聽于黛南親口跟她講解一下。再者,萬一是她搞錯了呢,畢竟她沒有親眼看到。
于黛南不由得一陣心驚,爲什麽死鴨子的太奶奶什麽都知道?他們家的人是不是也太長舌了?難不成他們整天吃飽撐得沒事幹,就喜歡湊到一起東家長西家短的議論來議論去嗎?還好,這其中沒什麽好虧心的地方,解釋起來也不麻煩。
“也不算吵架,昨天是星期一,我要提前到單位,然後我叫他送我去上班,他不肯起來。後來,弟弟知道了,就順路帶了我一趟。”
“真的沒有吵架嗎?”夏梅有些不太相信。新婚燕爾的,舒震楠那臭小子不肯送自己的嬌妻去上班,絕對是有大問題。
“吵架是真的沒有,不過,我跟他生氣了倒是真的。他什麽都沒有跟我講,我什麽都不知道,然後是他把我帶過去的,即便他自己一大早不願意爬起來,也該先幫我安排好。我如果知道是這樣,我當時就自己開車過去了。至少還能保證上班不遲到,不影響我的工作。”聽出夏梅語氣中的懷疑,于黛南便沒有隐瞞自己的真實想法。
她能夠理解,以死鴨子的職業來講,讓他一大早爬起來送她到那麽遠的地方來上班,他肯定是做不到的。隻是,倘若他早一點跟她講解清楚了,她完全可以自己開車過去。那麽,昨天發生的一切不愉快,都能夠避免。
“這個臭小子,真是一點都不知道體貼人。”聞言,夏梅不悅地皺起眉頭,舒震楠這孩子還真是一點都不懂事。
夏梅說的這一點,于黛南是百分百贊同。不但贊同,她絕對深有體會。“他的确不知道體貼人,也完全不知道要顧慮别人的感受。還經常莫名其妙的發脾氣,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什麽地方得罪到他了。”
夏梅認真想了想,說道:“他會不會是在……吃醋?”肛腸科加泌尿科的專家醫生,在職業方面,着實有些另類特殊了一點。
“吃醋?吃什麽醋?”于黛南不解,好端端的,死鴨子能吃她什麽醋?他們倆可是假結婚。
“可能他是在吃你工作的醋吧。”夏梅盡可能想把話說得婉轉一些,怕自己如果講得太清楚,可能會影響到于黛南跟舒震楠之間的感情。尤其她僅僅隻是猜測。
琢磨明白夏梅言語間的意思,于黛南索性順着她的話,随口答道:“如果真是這樣,那我也沒有辦法了,倘若不是因爲我的工作,他都不可能跟我認識。”
于黛南是局内人,隻能随機應變。可聽在夏梅的耳朵裏,卻讓她又擔心又驚心。
“太奶奶,還有什麽事嗎?我想稍微休息一下,等下還要出門診。”看看手表上的時間,于黛南實在不想平白浪費掉自己的午休機會。
再一個,話肯定是越說越多,說得越多那自然錯的也會越多。當着死鴨子的面還好點,兩個人可以一起随機應變。她現在就一個人,還蒙着腦袋四處亂撞,早晚會撞出大破洞來。
“哦哦,好好,你午休吧,沒什麽事了。”夏梅也的确沒什麽話要說了,原本打這個電話,便不是什麽急事。
“嗯,太奶奶再見。”說完,于黛南挂斷電話,大大松了一口氣,這樣能算是安全過關了吧。
不過,死鴨子到底是個什麽情況?怎麽什麽事都不跟她先串通一下?但凡被有心人察覺到漏洞,那他們這樣很容易會穿幫出事。
仔細想想,她決定給舒震楠打個電話。無奈,電話響了很久都沒有人接聽,隻能先作罷。順手将手機調成了靜音狀态。
于黛南給舒震楠打電話的時候,舒震楠正捧着手機在聽夏梅的教訓。
夏梅跟于黛南說完後,立馬把電話打到了舒震楠的手機裏。自己千方百計要騙上手的老婆,才剛登記結婚就如此不珍惜,這絕對是早晚要離婚的節奏。她跟于黛南接觸的的确不多,但她敢肯定,這個重孫媳婦百分百是個難得的好姑娘。
一身正氣,半點都不矯揉造作,自尊自強又自愛。
若是要把現在如同死水一般的舒家給攪弄幹淨,那必須得是一股像于黛南這樣的非常強有力的新鮮血液才行。
舒震楠被夏梅教訓得丈二和尚摸不着頭,隻知道他家老祖在給他打電話以前,先跟于黛南那條死帶魚通過話。于是乎,等到他家老祖終于教訓夠了,并挂斷了電話以後。他即刻翻出他的一次性破手機,準備給于黛南打電話。當他看到有一個未接來電時,火氣稍微消了一點。
可不曾想,他一連給于黛南打了七八個電話始終無人接聽。氣得他險些恨不能直接沖到醫院把于黛南揪出來,狂削她一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