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夏親啓,這所房子很隐秘,如果以後有事就到這裏找我,鑰匙我已配好,就放在茶幾上面。蘇墨。另:我愛你。”
看完後我不禁莞爾一笑,眼眶裏卻有些濕潤。
将便簽紙放好後,我推門進了衛生間,裏有兩套洗漱用口,全部都是全新剛拆封的,藍色的那套已經用過了,粉色的那套顯然還在靜待來人的使用。
洗漱完畢,我将鑰匙等一切東西都收進包裏,再次深深看了這裏一眼,才轉身離開。
回去了路上,我内心隻有歡喜,隻要我愛的人依然愛我,那未來之路即便再艱難,我又有何懼?
“布谷!布谷!”
布谷鳥的鈴聲響起,才終于打斷我的胡亂飛舞的思緒。
“喂,初夏,現在有沒有空?如果沒其它事,你現在趕緊回夜來香!”餘驕陽聲音充滿焦急。
我心中不禁一驚,“我馬上回去!”
伸手打了輛出租車,車子快速向夜來香駛去。
一路上我驚魂未定,能讓餘驕陽這樣着急,顯然不會是什麽小事情,到底又出了什麽事?
到了夜來香,我大力推開車門,甩上的時候甚至有些氣急敗壞,一樁連着一樁的事情,簡直一絲喘息之機都沒有。
飛速跑到餘驕陽的辦公室,推門而進。
“怎麽回事?”我急促的喘息着問道。
餘驕陽,嘴唇抿的緊緊的,毫無血色,見我進來,臉上的表情才有一絲緩和。
“王緻遠的妹妹心髒病複發。”餘驕陽簡單陳述道。
“誰?”我腦子一下子有些轉不過來,誰是王緻遠?
“和宋濤一起出事的那個兄弟,他妹妹心髒病複發。”餘驕陽隻好将事情,叙述的更加詳細一些。
我恍然,原來是他。
我有些莫名其妙,“那送她去醫院啊!”
餘驕陽卻定定地看着我,一言不發。
看着餘驕陽越來越陰沉的神色,我心裏終于有些不好的感覺,想到一種可能,我臉色也不禁一白。
“難道她死了?”我慌忙問道。
餘驕陽搖搖頭,“沒有,她現在倒沒事,關鍵是她心髒病複發的原因,有些問題。”
我心中一松,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原因?什麽原因?
我疑惑的看向他,“别打啞迷,難道她犯心髒病的原因不是普通的事件?”
“表面上看,是來夜來香的一個客人不小心沖撞了她,她被吓到所緻。但關鍵是這個客人,他是許容歡的老相好!”
說到此處,餘驕陽甚至開始咬牙切齒。
我怔然,許容歡的老相好,不就是那個姓佟的老闆嗎?他有什麽能耐讓一向處變不驚的餘驕陽這樣的恨?
“我知道這個人,姓佟,一年前跟許容歡好的,他......有什麽問題嗎?”我不解地問道。
餘驕陽冷笑一聲,“問題大的很,這個人自從跟許容歡好開始,便利用許容歡做掩護,與洞原的黑道勢力一直有牽連,也許還利用過自己的渠道幫着走過貨吧,反正是深得那人的信任,而這個人,據我們所知,就是那個傳說中的‘強哥’。”
強哥?那不就是我們隐在暗處的那個死對頭!
我驚疑不定地看向他,“可是,你怎麽會這麽清楚?”
餘驕陽道,“同子交待了一些,我們順騰摸瓜查到了這個人,他到底是個白商,沒做過多少黑事,手腳不太利落,便很輕易的給我們抓到了把柄。”
一瞬間,我有些了然,事情知悉的這樣詳細,餘驕陽還這麽怒火沖天,那人肯定是跑了。
我小心翼翼地看向餘驕陽,“人......跑了?”
餘驕陽沒好氣地說,“是許容歡放跑他的!我好心同意她回來,結果她居然一回來就給我捅這麽大的漏子!”
說完之後,餘驕陽并不解氣,手握成拳重重捶向辦公桌面。
我一時有些懵住,昨天才和許容歡聊了這些,也警告過她,可她到底是沒将這些放在心上,自己給陷了進去!
“那許容歡現在在哪?”我急忙問道。
“關在小黑屋裏面,怎麽?你要替她求情?”餘驕陽眉梢帶着怒意,看向我。
我搖搖頭,别說她不是幫派裏的人,即使她真的是,或者位置比餘驕陽更高,犯下這樣大的錯誤,也依然不可饒恕,我是救不了她的,但是……
“我去勸勸她。”
餘驕陽想了想,點頭同意。
“也好,你們關系不錯,去勸勸也好,把事情都跟她說清楚,别爲了個男人,連自己的性命都不顧了!”
我胡亂點點頭,然而心中卻并沒有那麽樂觀,許容歡并不是個感情用事的人,但這次她是真的動了感情,又豈會輕易改變決定。
餘驕陽派人将我帶去了小黑屋。‘小黑屋’,顧名思義,它是一個真實意義上的黑屋子,在就夜來香的後院,位置非常偏僻,牆壁都是用特殊的隔音材料制成,四周沒有一扇窗戶,除非開門,否則裏面透不進一絲光亮。
人都是群居動物,當一個人被關進這樣的一間屋子,四周漆黑,除了自己,誰都沒有。沒人說話,沒有陽光,那種靜谧的環境會随着時間的推移變得無限漫長,真的會把人逼瘋。
我有些擔心許容歡,要知道意志堅定如大同,也在關了三天之後,就把什麽都說了。
門,無聲而開。裏面的許容歡就坐在地上,後背倚着牆壁,門驟然一開,她被突然出現的光線晃到眼,驚慌失措地伸手擋住。
不過被關了幾個小時,她臉上已然有些髒污,頭發散亂的仿佛一個瘋子,不再像平常那樣的油光齊整,臉上的表情木讷,遲遲沒有反應。
我站在門口,看着她狼狽的樣子,心忽然就有些疼,眼淚便怎麽也止不住的落了下來。
“許容歡。”我慢慢走近她,輕聲喚道。
她呆呆地看着我,眼神卻一片空白,一時竟沒認出我。
我幾乎要放聲痛哭,但爲了不弄出聲響吓到她,我連忙捂住嘴,閉着眼睛悶聲哭泣着。
“初……夏?”她茫然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