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顔裝作若無其事地笑道:“陳小姐,黎川大腿上有條疤,一到夏天就發癢。你最好給他買點藥膏。”
陳安言愣了一下,忙笑道:“多謝您提醒。他那道疤最近經常發癢。”
安顔心下笃定。她笑道:“陳小姐,慢走。”
陳安言走了之後,安顔幫女兒清洗幹淨之後,她讓安有慧回卧室收拾自己的玩具。安顔笃定陳安言就是貪圖江黎川的錢财,江黎川腿上沒有傷疤,陳安言連這點都不知道。她根本就不關心江黎川。
她得找江黎川好好談談了。她坐在了他對面,江黎川隻是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複又低頭看報紙。
她直接開口:“一年前,我被蔣慶陽推進了海裏。頭撞在了礁石上。我失憶了一年。”
江黎川握着報紙的手微微一滞,他放下報紙,看着安顔,一字一頓道:“你再說一遍。”
安顔将剛才的話再次複述了一遍。
江黎川咬牙切齒地罵道:“我真應該宰了這個王八蛋。”他病好之後,蔣慶陽的打算落了空,被債主告上了法庭,他被判監禁一年,變賣财産還債。
安顔覺得很多事必須解釋清楚,“有慧不是我生的,他前女友恰好姓安。她生下孩子之後就走了,有慧要上戶籍,就寫了我的名字。我見她可憐,就一直幫忙照顧她。”安顔不想江黎川受到傷害,她決定解釋清楚。
江黎川默了一瞬,“這事我知道,蔣慶陽因爲經濟糾紛進去以後,我媽托我照顧有慧。她有次出血進了醫院,我才發現她和你的血型不對,隻是,隻是我…..”
安顔懂他的心思,因爲和她沒有關系,他就覺得安顔對有慧好,是因爲蔣慶陽的緣故,這更讓他生氣。
安顔素白的手緊擰在一起,她覺得自己的這個要求很過分,“你可否取消和未婚妻的婚約?”
江黎川握緊了手裏的報紙,他下意識地防備,“不行。”
安顔憤然起身,她就是自取其辱。江黎川目光複雜地看着她的背影,陳安言是明星,她需要找個金主,而江黎川恰好有錢。他對陳安言沒感情,正因爲沒感情,他才覺得安全,不會被傷害。他愛安顔,他不想被再次抛棄,她根本不知道,她走了之後,他的難過,他的孤獨,難以言表。
江黎川對安顔,“唉!”他重重地歎了一口氣,他對安顔有些寒心。
她父親死了之後,安顔從未調查過他父親的真正死因,就逃離了他。蔣慶陽幾句話的挑撥,她就來找他報仇。
安顔的不信任讓他寒心。愛卻不信任,他們之間…..江黎川疲憊地揉揉眉心。
安顔氣沖沖地将安有慧的東西塞進了行李箱裏,她拉住安有慧。“我們走。”
安有慧左右張望,“江叔叔呢?”
安顔:“他去上班了。”
安有慧失望地低垂了眼簾,“我原本還想和他告别的。”
安顔心下一酸,“走吧。有慧。”
她們兩個一出來,就看見江黎川的車停在門口。江黎川搖下車窗,“我送你們。”
安顔本想拒絕,安有慧拉着她的手,撒嬌道:“媽媽,你坐前面,我坐後面。”
安顔不好拂孩子的面,上車之後,不一會,安有慧就睡着了。
安顔扭臉,看着窗外一閃而逝的風景。紅燈路口。
江黎川微微傾身,扯住安全帶,爲她系上。他做的及其自然,就好像四年前,他們戀愛時那樣。他清爽的發香襲來,安顔情不自禁。一個輕吻印在了他的臉頰上。
兩人皆愣了一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