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年特意加重了“檢查”兩個字,說這話的時候,臉上挂着妩媚的笑容。
她從來都不會吝啬在他面前展現魅力,這也是她一貫的風格。
其實紀年對自己的長相和身材還是很滿意的,雖然她現在瘦了很多,但是胸還是有B的。
算不上多大,但是擠一擠也是有溝的。
而且她小腹比較平坦,所以顯得胸大。
她知道,池簡琛是沒辦法抗拒她的。
很快,呼吸亂了節奏。
………………
每次看到他露出這樣的表情,紀年都會特别有成就感。
至少,這情緒是爲她而起的。
紀年的手停在下面,輕輕地捏了一下。
“不要胡鬧。”再開口的時候,他的聲音已經不似先前那般威嚴,帶着濃濃的壓抑。
“不檢查一下嘛?”紀年依然貼在他耳邊,嘴唇似有若無地碰着他的耳廓。
她的睫毛很長,輕柔地刷過他的臉頰,癢癢的。
“欠收拾。”這三個字,他幾乎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緊接着,下一秒鍾,他反手捏住她的手腕,另外一隻手攬住她的腰,直接将她放倒在地毯上。
雖然已經被撐着了,但是倒下來的時候還是碰得疼了。
他在床笫之事上一向粗暴,紀年已經習慣了。
身上的吊帶睡裙很快被撕扯下來,紀年雙手撐着身體,看着面前正在解皮帶的男人,伸出舌頭來舔了舔嘴唇。
緻命誘惑。
……
沒有任何準備工作,一場激烈的情事就此開始。
紀年感覺,他似乎是有意在通過這種方式宣洩内心的不滿。
其實他平時就夠粗暴的了,今天更甚,甚至還故意停下來折磨她。
快要升至雲端時,突然停下來,這種抓心撓肝的感覺,快把她折磨瘋了。
“你……”
“代言推了。”他的聲音雖然沙啞,但是很冷靜。
“我不。”
紀年雖然難受,但是理智還是在的,這麽好的機會,她怎麽可能推了?
像她這種小透明,能有一個代言就不容易了,何況是逼格這麽高的。
不管怎麽樣,她都不會放棄的。
她話音剛落,又是一下。紀年現在算是明白了,池簡琛是要通過這樣的方式折磨她。
他還真是……很有一套呢。
如果是别的事兒,她肯定會妥協的,但是這件事情,沒有什麽商量的餘地。
“你就這麽想紅?”他皺眉,又将這個問題問了一遍。
紀年從他的聲音裏聽到了疑惑,還有那麽一絲絲的不屑。
沒錯,是不屑。
意識到這一點的時候,她的心口有些疼。
她勾唇,笑得魅惑,同時擡起手來勾住他的脖子,主動往他身上貼。
“是呀……紅了多好啊,就像你一樣,走到哪裏都有粉絲追着,衆星捧月,多有成就感,所有人對你阿谀奉承,想想都就覺得很爽,啊——!”
她不知道自己那句話惹得池簡琛不高興了,他突然開始用力。
接下來,紀年再也說不出話了。
所有的感官都被他操縱。
**
難得池簡琛做完以後沒有像之前一樣提上褲子走人。
兩個人躺在地毯上,安靜的客廳裏,隻剩下了彼此的呼吸聲。
紀年的頭發擋在臉上,但是她依然能從陰影中看到池簡琛的臉。
他是真的帥,當初她就是因爲這張臉才喜歡上他的。
紀年擡起手,撥開頭發,目不轉睛地盯着他看,視線火熱,毫不掩飾。
池簡琛自然感覺到了她的目光,他低咳了一聲,問她:“看什麽?”
“看我老公啊。”因爲剛剛結束一場,她的聲音很是柔媚。
池簡琛:“……”
他不說話,不過臉上露出了嫌棄的表情。
紀年想,他肯定在心裏罵她厚臉皮呢。
“潛規則和利益交換是個無底洞。”沉默幾秒鍾以後,池簡琛突然開口,将話題轉移到了别的地方。
聽到他這麽說,紀年嘴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這種事情,一旦開始就沒有回頭路,你明白我的意思麽?”池簡琛看着她的眼睛。
“你剛才不是檢查過了嘛?”紀年故作輕松地笑着,同時擡起手來摸他的臉,“不滿意哦?”
“别打岔。”池簡琛捏住她的手,表情還是一如既往的嚴肅。
“不要想走捷徑,這行沒有捷徑。”這句話,聽起來很像前輩對後輩的囑咐。
“不是每個人都跟你一樣幸運的。”紀年擡起頭來看着天花闆,客廳的燈很亮,有些刺眼。
她感覺自己的眼眶很酸。
聽完她的這句話,池簡琛竟然不知道該接什麽好了。
仔細看一看,她的眼眶似乎有些紅。
接觸這麽長時間,她大部分的時候都是嬉皮笑臉的,很少有這樣認真的時候。
他一直覺得,紀年這種性格是不會難過的。
她突然露出這樣的表情,池簡琛有些驚訝。
“真的不考慮一下潛規則我嗎?”池簡琛正這麽想的時候,紀年已經笑着開口了,仿佛剛剛的一切都是他的錯覺。
她挪動了一下身體,往他懷裏湊了湊,“反正你這麽介意别人給我資源嘛……要不你直接給我,咱倆也算配合得天衣無縫呢。”
“……”池簡琛一句話都沒接,直接起身離開了。
這個結果,也在紀年意料之中。
說實在的,她完全不知道池簡琛是怎麽想的,他好像一直都看不慣她有好的資源,還總是拿她的演技說事兒。
可能在他心裏,陸焉才是完美的吧。
雖然說陸焉在圈子裏風評很好,但是紀年真的對她沒好感,也不覺得她像别人說得那麽幹淨。
**
池簡琛到了樓上的書房。
别墅很大,但是書房平時根本沒有人用。
紀年那樣的性格,也不可能靜下來讀書。
池簡琛關上書房的門,站在窗戶邊,太陽穴隐隐作痛。
過了很久,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号碼。
電話響了很久終于接通,對面是男人的聲音。
“難得啊,找我有事?”
“尚世現在簽人嗎?”池簡琛開門見山,并沒有鋪墊。
穆封還是第一次聽到池簡琛問這種問題,不過他很聰明,他這麽一問,他就猜了個大概。
“最後還是決定出手幫她了?”穆封的聲音裏染上了笑意。
“……”池簡琛沒有回答穆封的問題,不過這個反應基本是默認了。
穆封是尚世的老闆,同時也是池簡琛的朋友。
池簡琛在尚世有股份,他們兩個也算合夥人。
雖然池簡琛明面上是尚世的簽約藝人,其實他在尚世的權力也很大。
要簽一個藝人這種事情,其實根本沒必要跟穆封商量。
“你覺得可以就簽呗,直接把消息告訴她,她指不定多高興呢。”
穆封聽過一些紀年的事迹,也知道紀年很想紅。
不過他也清楚,如果紀年一直跟着張悅混下去,肯定是沒前途的。
“你去說吧。”沉默過後,池簡琛終于開口了。
“媽的。”穆封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合着你給我打電話是爲了這個。”
“麻煩你了。”池簡琛倒是很禮貌,說完之後還補了一句:“謝謝。”
這下好了,穆封根本沒拒絕的機會了。
不過這倒也沒什麽,尚世這麽大,簽一個藝人也不是什麽大問題。
而且紀年臉好看,稍微包裝炒作一下,還是可以賺錢的。
隻不過……他還是很好奇:“你之前不是堅決不幫嗎?”
“不算幫。”池簡琛爲自己辯解:“隻是順手。”
穆封:“……”
都專門給他打電話了,還是順手?
他可真行。
算了,他也懶得拆穿他。
反正,池簡琛這麽多年都是如此傲嬌,作爲朋友,他也習慣了。
“不過據我所知,她跟張悅工作室那邊的合同還沒到期吧?”因爲池簡琛的緣故,穆封多少也會關注一下紀年,“違約金可不少。”
“嗯,從我工資裏扣吧。”池簡琛說得很痛快,沒有一絲一毫的猶豫。
啧,真大方。
“行,那我讓财務多扣點兒。”穆封低笑了一聲,然後就準備挂電話。
“等會兒。”池簡琛喊了他一聲,提醒道:“盡快,辛苦了。”
“媽的,你是老闆我是老闆?”在池簡琛面前,穆封一點兒都沒有做老闆的那種快感。
“你是。”池簡琛說得很正經,“所以我說,辛苦了。”
穆封:“……”
還真是,一點兒幽默感都沒有。
“好了,我知道了,這事兒我盡快給你辦成。”穆封答應下來,然後挂了電話。
挂斷電話以後,池簡琛放下手機,再次看向窗外。
爲什麽這麽做呢?他也想不出來答案。
但是他真的很不願意看到紀年和别的男人有太多接觸。
其實她在張悅那邊具體是什麽情況,他大概也了解。
張悅是屬于那種非常信奉潛規則的人,不然也不會一直帶着紀年參加各種各樣的活動。
他也知道簽約藝人在某些方面是沒有人身自由的,但是,看紀年的樣子,好像是很享受這種事情。
人們都說娛樂圈是個大染缸,這話真的沒有錯。
他看過太多行業内的陰暗面,不在這個圈子的人,根本不會知道這個圈子有多可怕。紀年……她還是想得太簡單了。
池簡琛歎了一口氣,從書房裏走出來。
剛剛走出來,正好碰上了紀年。
池簡琛走上去,握住她的手,淡淡地說:“去洗澡吧。”
很随意的一句話,但是紀年聽完之後還挺驚訝的。
她瞪大眼睛看着他,“噗……鴛鴦戲水?你哪裏學來的新花樣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