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6有生之年再相逢


和季平生的這段關系,紀年從未想過要求他忠誠。

忠誠應該是建立在一定的感情基礎之上的,但是她和季平生之間,本身不存在感情,自然也就沒資格要求忠誠。

被季平生壓在洗手台上的女人看到紀年之後,立馬慌亂地開始推季平生。

季平生似乎也沒想到紀年會出現在這裏,看到她之後略微愣了一下,這個空檔,正好給了對方機會逃走。

很快,那個女人低着頭離開了洗手間。

紀年笑眯眯地看着季平生,“我是不是打擾了你的好事兒?”

“沒什麽。”季平生的反應還算淡定。

不愧是見過大風大浪的人,即使被“捉奸在床”,也巋然不動。

“我在外面等你,解決了就出來。”丢下這句話後,季平生轉身走出了洗手間。

紀年啧了一聲,然後踏進去解決生理需求。

**

自從那天婚禮上和知秋再次重逢之後,紀年就經常和知秋待在一起,她在這邊沒什麽朋友,知秋算是唯一能說上話的人。

這段時間發生的事兒,紀年全部都和知秋說了。

知秋聽完之後,隻問了紀年一個問題。

她問她:“你真的不喜歡琛哥了嗎?”

一個問題,成功讓紀年沉默了。

不喜歡了嗎?怎麽可能。

那是她從高中就開始喜歡的人,堅持了這麽多年,怎麽可能輕易忘記。

可是,再深刻的感情都抵不過現實。

她沒有辦法拿陳芸和紀德的生命安全做賭注。

……

因爲有了知秋的陪伴,紀年的日子過得稍微輕松了一些。

之後做産檢的時候,知秋一般都會陪着她一塊兒過去。

随着孩子月份越來越大,紀年的肚子也越來越明顯。

中途的時候秦唐過來了一趟,看到紀年的肚子之後,他露出了懷疑的表情。

不過當時季平生幫着紀年打了圓場,所以秦唐并沒有在這個問題上過多停留。

**

紀年的孩子是在12月1号出生的,預産期很準确。

孩子出生的那天,海城陽光明媚。

季平生當時也在場,醫生自然而然地将季平生當成了孩子的父親,所有的情況都是和他商量的。

是個小女孩,輪廓和紀年很像,一切健康。

紀年之前就聽人說過,生孩子是很疼的。

經過這一次,她終于體會到了這種疼痛。

在産房的時候,她有好幾次都在想,幹脆不要活了。

那種疼,對她來說不如直接去死。

好在她堅持過來了。

不過,生完孩子之後,下面還是疼得厲害。

季平生給紀年安排了單人病房,回到病房之後,紀年躺在床上,臉色憔悴。

孩子在旁邊的嬰兒床裏,紀年想坐起來認真看一看她,可是稍微挪動一下身體,下身就有劇烈的疼痛傳來。

知秋也在旁邊站着,看出紀年的意圖之後,知秋走到嬰兒床前,将孩子抱起來,送到了紀年面前。

“紀年你看,她跟你很像,眼睛鼻子和嘴,跟你就像一個模子刻出來的!”

知秋很喜歡小孩子,抱着小家夥的時候,身上散發出了母性的光輝。

紀年定睛看着面前的小東西,嘴角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她之前一直都不明白,所謂當母親的幸福感源于哪裏。

可是,當她看到自己女兒的那一刻,突然就明白了。

這或許是世界上唯一一個與她有關的生命,也是她後半輩子所有期待和動力。

紀年擡起手來,輕輕地握住小家夥的手。

那一刻,她覺得自己之前忍受的所有疼痛,都是值得的。

小家夥的名字是季平生取的,紀年不太擅長取名這種事情。

從取名,到孩子上戶口以及其他的手續,都是季平生一手操辦的。

**

有了孩子之後,紀年感覺自己找到了人生的新目标。

看着小家夥從不會走路到蹒跚學步、從不會說話到第一次喊“媽媽”,每一個成長的瞬間,都是紀年記憶裏最寶貴的财富。

……

轉眼間,軟軟已經兩周歲。

軟軟的大名叫季浣紗,名字是季平生取的。

這個名字有些拗口,當初紀年是不樂意的,但是她又想不出來什麽特别好聽的名字,于是就隻能叫這個了。

不過,軟軟這個乳名,是紀年取的。

軟軟是個性格非常好的孩子,在教育孩子這件事情上,季平生也沒少出力。

軟軟很喜歡季平生,隻要季平生一回家,軟軟必定會撲上去甜甜地喊一聲“爸爸”。季平生對軟軟很好,他曾經說過,他會盡可能擔起父親的責任。

事實上,他确實也是這麽做了。

在孩子這件事情上,紀年是很感謝季平生的。

他們兩個人一起生活這麽長時間,季平生一直都很尊重她,從來都沒有無視她的意願做過什麽事情。

漸漸地,紀年也開始陪着季平生出席一些比較重要的場合。

有了軟軟之後,紀年整個人都成熟了不少,季平生幫了她這麽多忙,她配合季平生的工作,也是理所應當的事情。

軟軟兩周歲生日,季平生并沒有大肆操辦,隻是喊了幾個關系好的朋友到家裏吃飯。

作爲軟軟的舅舅,秦唐自然也不會缺席。

其實軟軟剛出生那會兒,紀年是很排斥讓她和秦唐見面的,因爲她總覺得秦唐會對軟軟做出什麽危險的舉動。

但是,秦唐好像并沒有這個意思。

相反地,他對軟軟還不錯。

每次見面的時候,都會抱起軟軟來逗弄一番。

每次看到秦唐抱孩子,紀年都有點恍惚。

她總覺得,秦唐這種人,是不會喜歡孩子的。

軟軟兩周歲生日這天,秦唐給軟軟買了一堆禮物過來。

除了成套裙子、玩具和蛋糕之外,秦唐還給軟軟包了一個很大的紅包。

他對軟軟的好,看得紀年都咋舌了。

因爲當年的事情,紀年對秦唐一直是心存芥蒂的。

她始終認爲秦唐不會是這麽好心的人,但是這兩年,他對軟軟的态度,簡直是讓紀年驚訝到了極點。

因爲他總是給軟軟買禮物和玩具,所以軟軟也很喜歡他。

“舅舅來啦!”

兩歲的孩子,還不怎麽會自己組織語言,隻會說一些比較簡單的話。

看到秦唐之後,軟軟放下手裏的玩偶,朝着秦唐跑了過去。

秦唐手裏拎着禮物,他将購物袋放到沙發上,然後把紅包交給軟軟。

“軟軟生日快樂。”秦唐一臉慈愛地摸了摸軟軟的腦袋。

“謝謝舅舅~”軟軟接過紅包,然後抱着秦唐在他臉上親了一口。

過了一會兒,小家夥很自覺地将紅包交給了紀年。

紀年接過來,将紅包随意放進了茶幾的抽屜裏。

她看了秦唐一眼,很生疏地說了一聲“謝謝”。

沒錯,秦唐的确對軟軟很好,但是紀年并不會因爲他對軟軟好就忘記當年的事情。

秦唐當初做過的好事兒,她每一件都記在心上。

軟軟生日,沈南回和知秋也到了。

在的都是熟人,吃過飯之後就算結束了。

**

這個生日,軟軟過得很開心,小家夥睡覺的時候都在笑。

軟軟睡着之後,紀年下了樓,和保姆阿姨一起收拾了一下客廳。

收拾完之後,季平生剛好進門。

剛才吃晚飯的時候秦唐喝多了,季平生親自開車将他送回了家。

“今天謝謝你。”見季平生回來,紀年走上前,主動和他道謝。

“我對軟軟視如己出,這是我應當做的。”季平生擡起手拍了拍她的腦袋。

“對了,三天後有新的合作項目啓動,對方的負責人會過來,到時候可能需要你陪我一起請對方吃一頓飯。”

如今海城所有人都知道季平生結婚了,也知道他們夫妻感情和睦。

類似的場合,紀年沒少陪季平生去過。

“嗯,好。”紀年現在已經沒有了當初的莽撞。

生下軟軟之後,她整個人都成熟了不少,做事也開始有了大局觀。

曾經那些熾熱的感情,也被她掩埋在了心裏最深處。

原來人們說的是對的,女人在有了孩子之後,真的會放下很多感情上的煩惱。

女子本弱,爲母則剛,就是這個道理。

季平生聽到紀年的答案之後,緊盯着她,好半天都沒有說話。紀年被他看得笑了,擡起手來摸了摸自己的臉:“我臉上有東西?”

“沒有。”季平生笑笑,有些感歎地說:“隻是覺得,你真的長大了。”

這種話,這兩年裏他沒少說過。

紀年聽完之後,臉上的笑不斷擴散。

“你倒不如直接說我老了。”笑過之後,她撇了撇嘴。

“沒有老,還是挺年輕的。”季平生繼續和她打趣。

“沒有你外面那個年輕。”紀年跟季平生熟了,開起玩笑來自然也沒了避諱。

聽到紀年提起外面那個人,季平生臉上的表情略微變了變,但是并沒有生氣。

“好了,早點休息吧。”他拍拍紀年的肩膀,“我去外面抽根煙。”

紀年點了點頭,目送季平生出門。

不得不說,他真的是個很細心的人,軟軟如今兩周歲了,他從來沒有在家裏抽過煙。

紀年沒在客廳多呆,上樓,回到了自己的卧室。

床上,小家夥不安分地踢開了被子。

紀年輕手輕腳地爲她将被子掖好,然後在她身邊躺下來。

**

三天後,下午四點鍾,紀年便開始爲晚上的招待餐會做準備。

這種情況已經不是一次兩次了,季平生的生意做得大,需要她一起陪同的應酬總是免不了的。

紀年以前很讨厭這種場合,但是現在已經逐漸适應了。

大約是因爲長久和季平生生活在一起,她也開始明白從商的不易之處。

而且這紀年季平生一直在幫她和孩子,就算爲了報恩,她也應該好好配合季平生。

生完孩子之後,紀年稍微漲了一點肉,比之前胖了五六斤。

她本來就很瘦,這幾斤并不會影響到她的外貌,現在她已經不需要上鏡,對體重的要求也不似從前那樣苛刻。

之前她是骨感美,現在則是多了線條美。

紀年穿了一套比較正式的衣服,裏頭是深灰色的毛衣,外面是一件黑色的大衣,腿上穿着一條工裝褲,腳上一雙高跟鞋。

這樣的打扮比較正式,但是又不會給人壓迫感。

生完孩子之後,紀年剪了短發,短發配上這一身打扮,越顯得幹練。

簡單化了個妝,五點鍾的時候,季平生親自回家接她。

看到紀年要走,軟軟有些舍不得:“媽媽要去幹什麽?”

紀年蹲下來,摸了摸女兒的臉,溫柔地對她說:“媽媽要陪爸爸工作,軟軟乖乖和奶奶待在家裏,媽媽很快就回來。”

“嗯!”小家夥鄭重其事地點了點頭。紀年被她認真的表情逗笑了,低頭在她臉上親了一口。

“軟軟再見。”

“媽媽再見,爸爸再見~”軟軟甜甜地和他們道别。

看着女兒乖巧的模樣,紀年心都要化了。

**

晚飯的地點定在海城一家著名的酒店,之前季平生應酬客人都是在這邊。

紀年的跟着來了幾次,已經對這裏很熟悉了。

作爲東道主,他們自然是要早些過來的。

紀年和季平生一起點了菜,然後準備了一下酒水和飲料。

臨近七點鍾,對方終于過來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之後,紀年從包廂的沙發上站了起來,她挽住季平生的胳膊,和他一起走上前去迎接這個傳說中的合作夥伴。

門剛剛推開的那一瞬間,紀年臉上的笑容就僵住了。

她做夢都沒想到,有生之年,自己還能和池簡琛再次相見。

而且還是在這樣的情況下。

三年多的時間沒有見,他似乎比之前更加嚴肅了,周身都帶着一股生人勿近的氣息。

站在他身邊的,是俞卿。

身後陪着他們一起過來的,是梁清。

全部都是熟人。

紀年看得有些呆滞,完全不知道自己該用怎樣的态度來和他說話。

“池先生,你好。”季平生伸出手來,和池簡琛打招呼。

聽到季平生的聲音之後,池簡琛臉上仍然沒有什麽特殊的表情,他淡淡地掃了一眼紀年,然後收回視線。

就像對待陌生人一樣。

“你好。”池簡琛伸出手來,和季平生短暫地握了握手。

“介紹一下,這是我的妻子,紀年。”季平生摟住紀年,向池簡琛介紹了一下紀年的身份。

聽到“妻子”兩個字,池簡琛突然發出了一聲輕笑。

這聲笑裏,帶着濃濃的嘲諷和敵意。

紀年垂眸看着腳下的地闆,連擡頭的勇氣都沒有。

“季太太好。”池簡琛冷冷地吐出四個字。

紀年聽到之後,有些難堪。

但是,爲了不被人發現異常,她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狀态。

畢竟是在娛樂圈混過的,這點兒演技還是有的。

紀年擡起頭來,臉上挂着溫婉的笑容,朝着池簡琛遞出自己的手。

“池先生好,歡迎來海城。”

俞卿站在池簡琛邊兒上,從踏進這扇門之後,就一直沒有回過神來。

她不知道當初紀年和池簡琛之間究竟發生了什麽事情,她隻知道,和紀年離婚之後,池簡琛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

他之前雖然就話比較少,但是不會像現在這樣冷漠。

自從跟紀年分開之後,他整個人都非常冷漠,有時候,俞卿會突然覺得自己不認識他了。

他接手耀輝之後,手段強硬,剛剛上任,就給了董事會裏反對他的那些人一個下馬威。

這幾年,耀輝在他的帶領之下,發展得越來越好。

他從一個那麽厭惡商場的人,到現在在商場上如魚得水,沒有人知道他經曆了什麽。

池簡琛并沒有理會紀年遞上來的手,甚至一個眼神都沒有給她。

季平生隐約感覺到了不對勁,他咳嗽了一聲,将視線挪向了站在池簡琛身邊的俞卿:“這位是?”

“你好,我……”

俞卿還沒來得及做自我介紹,就被池簡琛打斷了。

他看了一眼俞卿,淡淡地介紹着他的身份:“項目經理。”

“哦,原來這就是池先生傳說中的未婚妻!”

季平生早就聽說過,池簡琛有個未婚妻,就在他手下工作。

據說兩個人配合得很好。

很多人說,耀輝發展這麽順利,這位未婚妻功不可沒。

——未婚妻。

聽到這三個字,紀年習慣性地掐住了手心。

“我們先坐吧。”季平生笑着招呼他們。

池簡琛微微颔首,朝着餐桌的方向走去。

這樣一場應酬,紀年自然是要和季平生坐在一起的。

池簡琛和俞卿還有梁清則是坐在對面。這樣一來,紀年一擡頭就可以看到池簡琛。

甚至,她都不需要擡頭,也能用餘光瞥見他。

紀年的臉色有些難看。

季平生從剛才就發現了她的不對勁,他低頭,湊到紀年耳邊,壓低聲音問她:“你和池簡琛認識?”

紀年抿着嘴唇,沒有說話。

季平生是聰明人,通過紀年的反應,他已經可以得出答案。

和紀年在一起生活了三年之久,他是了解紀年的。

如果是無關緊要的人,根本不可能這樣牽動她的情緒。

不過,現在不是說這種事情的時候。

季平生給紀年倒了一杯果汁,貼心地說:“先喝點兒甜的,緩解一下心情。”

紀年點了點頭,按照季平生的說法喝了一口果汁。

對面,俞卿看着他們兩個人的互動,笑着說:“季總和季太太感情真好。”

季平生點了點頭,笑着說,“她今天身體有點不舒服。”

“哦,要緊嗎?”俞卿關切地看向紀年。

“不要緊,謝謝關心。”紀年微笑着回複。

同時,她不得不感歎。三年多的時間沒有見面,俞卿還是和之前一樣虛僞,甚至連手段都沒怎麽變過。

她突然就有些懷疑池簡琛的智商了,他是真的看不出來俞卿在裝,還是說,明明看出來了,卻由着俞卿這樣?

**

這場較量裏,梁清從始至終都是局外人。

她全然不清楚池簡琛和紀年分開的原因,也不明白他們兩個人怎麽會走到這一步。

這幾年裏,池簡琛幾乎每天晚上都在公司加班,他學會了抽煙,身體也越來越不好。

他原本話就不多,和紀年分開之後,整個人更加冷漠。

他在商場上的手段,有時候梁清看了都毛骨悚然。

雖然她沒有明确問過池簡琛原因,但是她可以确定,這一切,都是從他和紀年分開之後開始的。

梁清也試圖找過紀年,爲了找紀年,她專門上門去找了蔣宋庭,然而就連蔣宋庭都不知道紀年去了哪裏。

日子久了,梁清也就放棄了尋找紀年這件事兒。

沒想到,今天竟然在這種場合下重逢了。

而且,站在她身邊的還是另外一個男人,他們似乎已經結婚了……

……

酒桌上無非就是推杯換盞,紀年之前已經适應了這個節奏。

雖然對方是池簡琛這一點,會對她造成一些情緒上的影響,但是大體上的節奏她還是穩住了。

紀年端起酒杯來,笑着看向池簡琛:“池先生,我敬你,希望耀輝和北都合作順利。”

說完之後,紀年仰頭喝完了杯子裏的白酒。

她酒量本身就不錯,再加上這幾年的曆練,喝一杯白酒也是臉不紅心不跳了。

紀年一口氣喝了一杯白酒,季平生有些心疼地看着她。

“以後不準這麽喝了,聽見沒?”他的聲音裏帶了幾分責怪。

紀年笑着搖了搖頭,“我沒事。”

“你們先吃,我去外面催催服務生上菜。”紀年随便找了一個理由,從椅子上起來。

見紀年出去,梁清也跟着一并站了起來。“我跟你一起吧。”

完,她跟着紀年一塊兒走出了包廂。

包廂的門關上之後,梁清抿了抿嘴唇,對紀年說:“紀年,我們可以聊幾句嗎?”

“嗯?”紀年回過頭看着她。

“我們去洗手間聊吧。”梁清也知道這裏不是說事兒的地方。

況且,有些事兒,被人聽見了也不好。

紀年點了點頭,跟着梁清一塊兒去了洗手間。

這一層的包廂基本都有自帶的洗手間,所以公共的洗手間裏一個人都沒有。

剛剛踏進來,梁清便迫不及待地問紀年:“你爲什麽會和别人結婚?”

聽到這個問題之後,紀年略微愣了一下,随即露出了笑容。

“你這問題問的。”她臉上挂着無所謂的笑,“我和他離婚了,難不成還要爲他守身一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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