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簡琛手上的動作僵了一下。
“男小三”這個說法,深深地刺激到了他。
他本身是一個道德觀念極強的人,對婚姻的忠誠度要求也很高。
雖然他一再告訴自己紀年和季平生之間沒有感情,但他們兩個人到底是夫妻。
他這麽做……确實是在破壞别人的婚姻。
可是他忍不住。看到她,什麽道德觀婚姻觀,都抛去一邊了。
紀年頭皮發麻,“池簡琛你瘋了嗎……”
她本以爲,剛剛那句話之後,池簡琛會停下來。
沒想到,他現在的道德觀念都這樣了。
“是瘋了。”他擡起她的腿,讓她整個人躺在了座椅上。
“爲你瘋的。”
聽到他貼在耳邊說出這句話,紀年整個身體都跟着顫抖了起來,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
“再給我一次機會,嗯?”
池簡琛撐在她身上,起起伏伏。
紀年咬着嘴唇不說話。
“回答我的話。”他不依不饒地折磨着她。
紀年全程死死咬着嘴唇不說話 。
**
結束後,車廂内沉默了有足足三分鍾。
恢複理智後,紀年迅速坐起來,開始整理自己的衣服。
她根本不想去看池簡琛的表情。
回想起剛剛的事情,她甚至想給自己一個耳光。
但是如果再來一次,她反應應該仍然如此。
整理好衣服,紀年也沒有去看池簡琛,直接動手去開車門。
下車的時候,紀年的腿有些軟,差點站不穩,好在她及時扶住了車門。
池簡琛跟着紀年一起下了車,動手拉住她的胳膊。
“我送你回去。”他的聲音還有些沙啞,還沒有從剛剛的那場情事中緩過來。
“不用。”紀年動手甩開他。
兩個人在車身前僵持的時候,身後突然傳來了一道刹車的聲音。
聽到這個聲音,紀年下意識地一陣慌亂。
她回頭看過去,是季平生的車。
他怎麽在這個時候回來了?
雖然她和季平生之前不存在忠誠契約,但是被他看到這樣的畫面……
紀年想都沒想,直接甩開了池簡琛。
她想要走的時候,季平生已經下了車。
……
季平生這趟回家是來拿東西的。
他完全沒想到,自己剛一下車,會看到這樣的場景。
紀年身上的衣服很亂,頭發也亂得不行,臉挂着紅暈。
一個女人在經曆什麽樣的事情才會變成這個樣子,他再清楚不過。
季平生沉着臉走上前,将紀年從池簡琛身邊拉到了自己懷裏。
紀年垂下頭,難堪到了極點。
她擡起手捂住眼睛,掌心已經濕潤一片。
“池總這是什麽意思?”季平生冷冷看着池簡琛發問。
“我和她發生關系了。”池簡琛沒有否認,他看着季平生,直接說:“不是第一次。”
聽到池簡琛這麽說,紀年更加難堪了。
她捂着眼睛,完全沒有勇氣去看季平生。
而季平生哪裏經得起這樣的挑釁?
就算他對紀年沒有男女之情,但紀年現在的身份是他的妻子。
有些事情他可以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也可以給她選擇的餘地。
但這樣的方式,他絕對不能接受。
池簡琛剛才的話,簡直就是在挑釁他男人的自尊。
季平生脾氣很好,很少動手打人。
但是聽過池簡琛的話以後,他再也忍不住了。
季平生走到池簡琛見面,擡起手來,狠狠地砸上他的臉。
接着,池簡琛也還了手。
很快,兩個人男人扭打到了一起。
這兩個人都不是什麽擅長打架的,一拳接着一拳,誰都沒占到上風。
紀年看着季平生朝着池簡琛臉上掄拳頭,看着他嘴角滲出來的血迹,竟然有些不忍心。
他這樣的人,哪裏被别人動手打過?
紀年深吸了一口氣,走上去拉住季平生的胳膊。
“我們先回家吧。”她的聲音壓得很低,隻有他們兩個人能聽到。
聽見紀年說話以後,季平生稍微冷靜了一些。
他摟過紀年的腰,掃了一眼池簡琛,然後帶着紀年回到了家裏。
紀年整個大腦一片空白,她之前做夢都沒想到,這樣的事情竟然會在自己身上發生。
……
進到客廳以後,紀年站在原地,做了一個深呼吸。
她看向季平生,季平生剛才在跟池簡琛動手的過程中,臉上也被池簡琛打了。
紀年走上去,“老季,你……我給你上藥吧。”
“沒什麽大事。”季平生擺了擺手。
他拉住紀年的手腕,帶着她一塊兒坐到了沙發上。
然後,目不轉睛地盯着她。
似乎要通過這種方式看透她内心的想法。
紀年在季平生面前一直都不會僞裝,被他這樣看着,内心的愧疚已經泛濫成災。
紀年舔了舔嘴唇,“對不起,老季,我不該……”
“你對不起的不是我。”季平生打斷了紀年的話。他很少這樣嚴肅地和紀年說話。
“你現在應該好好想一想自己要的是什麽,如果你想和他和好,我會同意。”
季平生直接說出了自己的想法:“但是我不希望你這樣搖擺不定。”
搖擺不定。
紀年攥緊了拳頭。
她确實是搖擺不定。之前她真的以爲自己足夠堅定的。
到今天才知道,好像并不是這樣。
她以爲自己已經将感情埋得很深了,可是池簡琛真正示弱的時候,她仍然會心軟。
真的是……無可救藥。
紀年被季平生說得像個犯了錯的孩子一樣,一直低着頭不說話。
季平生也能看得出來她是真的在難受。
他可以肯定,這些年,她對池簡琛的感情本身就沒有減少。
隻不過是被軟軟分散了注意力罷了。
季平生輕輕歎了一口氣,擡起手來揉了揉她的頭發,就像之前那些次一樣。
“我給你時間,認真想一想自己要的是什麽。”
“我不知道……”
紀年擡起手來抱住季平生,眼淚唰地一下落了下來。
她的樣子,就像個無助的孩子。
“老季,我該怎麽辦……”
“乖。”季平生揉了揉她的頭發,聲音溫柔地安撫着她的情緒:“如果實在不知道怎麽辦,不如就順其自然。給自己一個機會,也給他一個機會。”
“……”紀年縮了縮身體,沒有接話。
季平生:“想聽聽我的分析嗎?”
紀年輕輕地點了點頭。
季平生:“之前我就說過,法院傳票這件事情有蹊跷。後來他的确也說了,是他父母做的決定。”
“我知道你以前就因爲他父母受過不少委屈。”季平生說:“但是我今天剛聽到消息,他不會在耀輝繼續待着了——你知道這代表着什麽嗎?”
“……什麽?”紀年的聲音帶了幾分顫抖。
“他爲了你和軟軟,跟父母決裂了。”季平生道出了事實。
紀年再一次沉默,身側的手捏緊了一些。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池簡琛跟她說了這件事情。
當時她雖然驚訝,但是并沒有百分百相信。
現在季平生也這麽說……她是不得不信了。
“你好好想一想,如果你想走,我不會拖着你不放。”
季平生知道,紀年已經動搖了。
他拍拍紀年的腦袋,“秦唐那邊,不用太擔心。”
**
那天之後,紀年沒有再和池簡琛見過面,季平生讓她思考的事情,她也沒有想出個所以然。
這周六是秦唐的生日。
之前軟軟已經答應過要幫舅舅慶祝生日。
所以,周六的時候,紀年帶着軟軟跟秦唐一塊兒出去吃飯。
要說秦唐這個人也夠奇葩的,大概是真的沒朋友吧,這麽重要的日子,都隻有她跟軟軟陪在身邊。
進商區之後,軟軟想喝奶茶了。
奶茶店要排隊,于是秦唐就去排隊了。
紀年在商區找了一個長椅,和軟軟一塊兒坐了下來。
……
孩子撫養權的事情已經告一段落,但是池順和江靜姝一直都沒有離開海城。
他們兩個一直在找機會想和池簡琛談話,可池簡琛根本不給他們任何時間。
江靜姝在家裏呆了幾天,被家裏凝重的氣氛弄得沉悶到不行,于是打算出來散散心。
商區距離他們住的地方不算遠,二十幾分鍾就到了。
江靜姝一個人走在街邊,擡眼掃到坐在不遠處長椅上的一對母女之後,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她加快步伐,朝着那對母女走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