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我是說我想你了


俞卿張了張嘴,還想再說什麽,而那邊池簡琛已經挂掉了電話。

穆封距離池簡琛有一段距離,不過通過他說話的内容也大概能判斷出來是誰給他打的電話。

肯定是跟池家有關的事兒。

見池簡琛挂上電話,穆封問:“什麽情況?你家裏這就給你打電話了?”

池簡琛搖了搖頭,說:“不是他們,是俞卿的電話。”

穆封認識俞卿,這三年多的時間裏他跟俞卿見過幾次,但是接觸下來,整體對俞卿的印象并不算好。

當然,印象歸印象,他總歸是沒辦法否認俞卿對耀輝的付出。

就他幾次觀察來看,俞卿的工作能力還是非常不錯的。

嗯,她對池簡琛有意思這件事兒,穆封也是知道的。

這麽多年了,真是執着啊。

“她找你,讓你回公司?”穆封馬上就猜到了目的。

池簡琛對這個問題不置可否,他眯起眼睛,目光看向窗外,嘴唇微動:“我知道耀輝的事兒是誰做的了。”

“嗯?”穆封的好奇心也被跳起來了:“誰做的?”

池簡琛:“紀年她哥。”

穆封:“嚯,真厲害。”

“看來紀年這個哥哥還是很疼她的嘛,竟然想着給她報仇了。”

聽着穆封的感歎,池簡琛并沒有接話。

他不認爲秦唐對紀年好,但是秦唐做這件事情的理由,确确實實是爲了紀年。

他們兄妹之間的感情,似乎也非常複雜。

池簡琛剛剛答應俞卿的要求答應得很痛快,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爲,他想給紀年打電話了。

從海城離開之後,他和紀年的關系就陷入了僵局,他就算想給紀年打電話都找不到理由。

如今有了這件事情,他也算是給了自己一個和紀年聯系的理由。

……

想到這裏,池簡琛再次拿起了手機。

接着,他轉身走出了辦公室。

穆封動了動嘴唇,剛要和池簡琛說話,池簡琛已經走出去了。

池簡琛一路走到了一間小型會議室裏。

會議室這會兒沒有人。

他将會議室的門關上,拉開凳子在會議桌前坐下來,然後從通訊錄裏找到了紀年的手機号碼。

盯着号碼看了很久,他深吸了一口氣,終于下定決心撥出去。

他從來沒有因爲給人打電話這麽緊張過。活了三十七年,這是第一次。

小心翼翼、如履薄冰。

**

電話響起時,紀年正在家裏給軟軟準備幼兒園明天徒步穿的衣服。

手機在床上放着,嗡嗡地震。

紀年将手邊的衣服疊起來,然後拿起了手機。

看到屏幕上的号碼之後,她略微愣了一下。

紀年并沒有存池簡琛的号碼,但是因爲他之前經常打電話過來,所以紀年基本已經把他的号碼背下來了。

池簡琛自從那天之後就沒再聯系過她,今天打電話來,不知是爲了什麽。

猶豫片刻後,紀年摁下了接聽鍵,将手機放到了耳邊。

她并沒有開口,而是等着池簡琛先說話。

電話接通後過了約莫五秒鍾,池簡琛開口了。

他問:“最近怎麽樣?”

這樣的寒暄,從他口中說出來,紀年聽了之後非常地不習慣。

這個說法,好像他們兩個人是多年的老朋友一樣。

“有什麽事就直接說吧。”對于他的關心,紀年并沒有多作回應。

池簡琛見紀年态度如此冷淡,有些受傷。

不過他很快調整好了自己的情緒,醞釀過後,問她:“秦唐對耀輝出手,你知道嗎?”

聽到這個問題,紀年恍然大悟。

怪不得池簡琛突然給她打電話,态度還這麽小心翼翼的。

原來是爲了公司。

紀年“嗯”了一聲,“我知道,怎麽了?”

她有點兒納悶,難不成他們一家人沒有商量好嗎,之前池承哲已經給她打過電話了,怎麽現在池簡琛又打?

“沒什麽,随口問問。”池簡琛停頓了一下,然後對紀年表明自己的态度:“你記恨他們是對的,但是沒必要讓他們坐牢。”

“你說什麽?”紀年聽到池簡琛這個說辭,當即提高了嗓音。

什麽叫沒必要讓他們坐牢?

難道池承哲和俞卿要坐牢了?

她怎麽不知道?

“隻是順口一說,你别誤會。”池簡琛怕紀年誤會成他替俞卿說話。

其實他根本沒指責她的意思,隻是把自己真實的想法說出來罷了。

不過,好像有些詞不達意。

“池簡琛。”紀年很嚴肅地喊了一遍他的名字,“如果你是爲這件事情來電話的,那我可以明确告訴你:四天前,池承哲已經給我來電話說過這件事兒了。在三天前我也在秦唐面前替你們求了情,但具體怎麽決定那是秦唐的事情,我也沒辦法幹涉。”

“……”

“還有,這件事情會發生,是因爲你們的項目本身就存在問題,而秦唐不過是從中推波助瀾了一把。”

她分析得很理性,池簡琛無言以對。

她如今真的成長了不少,無論是思路還是觀點,都比之前成熟得多。

“你還有事兒嗎?”

紀年一次性說了很多話。

因爲池簡琛之前的措辭,她現在情緒稍微有些激動。

池簡琛聽出來她情緒的不對勁兒,索性就不和她說這件事情了。

池簡琛坐在會議室裏,一隻手握着手機,另外一隻手抓着椅子的扶手,臉上的表情有些緊張。

醞釀片刻後,他才說出接下來的這句話:“還有就是……我想你了。”

聽到池簡琛這麽說,紀年當場一愣。

毫無征兆。

她從十六七歲開始喜歡池簡琛,從一開始就知道他是一個不解風情的人,後來他們兩個人結婚,池簡琛也從來沒對她說過一句類似的話。

沒想到,她人生中第一次聽到池簡琛說這四個字,竟然是在這種情況之下。

不知道是該哭還是該笑。

遲遲沒得到紀年的回應,池簡琛有些着急了,又重複了一遍:“紀年,我說我想你了。”

再次聽到他的聲音,紀年終于回過神來。

她冷漠地“哦”了一聲,“還有别的事兒嗎?”

“我說我想你了,你就這個反應嗎?”池簡琛有些不甘心,還有些委屈。

紀年聽到他的委屈之後卻不爲所動。

“不然呢,我應該說我也想你嗎?抱歉,真的不想。”她的回複依舊冷漠。

池簡琛感覺自己拿她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曾經,他們兩個人之間的主動權都掌握在他手裏;

可是現在,角色完全對調了,紀年變成了那個随心所欲,可以随時抽身的人。

反倒是他,站在原地左顧右盼,什麽都不敢做。

“軟軟呢,她還好嗎?”

池簡琛不想再聽她說絕情的話,于是主動轉移了話題。

提到軟軟之後,紀年的态度果然緩和了不少。

她之前就說過的,一碼歸一碼,不會阻止池簡琛和軟軟接觸。

紀年說:“嗯,她挺好的,你有時間的話也可以過來看看她,她之前還總提起你。”

“真的嗎……?”聽到紀年這麽說,池簡琛非常驚喜。

看來,他之前費盡心思做的那些公功課都沒有白費,女兒總算是對他有了一些好感。

至少,學會主動念叨他了!

這就是進步。

紀年:“嗯,真的,她現在應該挺喜歡你的。”

池簡琛:“那你呢?”

紀年懵了一下,反問:“我什麽?”

“你……”池簡琛爲難了一下,最終還是決定厚臉皮問出接下來的問題:“你喜不喜歡我?”

紀年:“……”

從池簡琛口中聽到這個問題,她差點兒被自己的口水嗆死。

聽着紀年咳嗽的聲音,池簡琛不禁蹙眉。

他問她:“你生病了?”

紀年繼續咳嗽,好半天才緩過勁兒來。

不行,池簡琛現在畫風太不對勁兒了,按照他的性格,怎麽可能說出這種套路的話?

“沒有生病,隻是被嗆到了。”紀年如實說明自己的情況。

她感覺自己沒辦法再和池簡琛聊下去了,再聊下去的話,她大概會繃不住。

于是,随便找了個理由挂了電話:“你要是什麽時候想來看軟軟,可以提前給我電話,我還要給軟軟準備徒步的衣服,先不聊了。”

說完這番話,紀年沒給池簡琛喘息的機會,直接挂斷。

聽着聽筒裏傳來的忙音,池簡琛無奈地歎息一聲。

現在,他真是拿紀年一點兒辦法都沒有。

不過,俞卿打電話和他說的事兒,還是值得重視的。

雖然他确實跟池家斷絕了關系,但……如果情況真的那麽嚴重,他也不可能坐視不理。

……

紀年挂斷電話以後,池簡琛起身走出了會議室。

他回到穆封的辦公室内,拿了車鑰匙,然後開車去了耀輝的辦公樓。

公司的人都認識池簡琛,自然不會攔着他。

看到他回來,大家仿佛看到了希望。

池簡琛一路暢通無阻地上了樓,停到了池承哲的辦公室門前。

他擡起手來敲了一下門,得到池承哲的允許之後才進去。

池承哲原本以爲是手下的人進來送資料的,結果一擡頭,竟然看到了池簡琛。

他當場就僵住了。“……哥,你怎麽過來了?”

池簡琛關上門,走到辦公桌前,“聽俞卿說,情況似乎有些嚴重。”

池承哲:“俞卿和你聯系了?”池簡琛:“嗯。”

池承哲臉上的表情帶着歉意:“對不起,哥,我知道你不太想參與這些事兒……”

“賠償方案确定了嗎?”池簡琛沒回應他的道歉,“給我看看。”

聽他這麽說,池承哲一臉驚喜:“哥,你……要幫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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