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過來!”大川高佐大叫道。
另一個玄妖使故作鎮定:“怕他幹什麽,他隻不過是裝出來的,咱們一起上!”
贊布提點頭同意。
“大川高佐!你上不上!”
就在兩人準備上前和路飛一決勝負的時候,大川高佐居然站在他們身後毫無動作。
贊布提怒吼道:“哼!膽小的東瀛狗賊!反正你也活不長!就苟且下去吧!走,我們倆上!”
兩人怒吼着向路飛沖去。
兩個先天級别的高手,路飛雖然要小心對待,但并不畏懼,因爲這一次雙方都在自己的正面,處理他們的攻擊起來更加容易。
贊布提大開大合的攻擊屬于外家流派,一身肉體練得無比精粹。他上來就是一招亢龍有悔,直沖路飛面門;另一位玄妖使依舊剛才那一招,雙掌成雙刀之形齊齊砍下。
路飛二層殺之真意狂湧而出,雙手和雙臂立馬覆上一層血色铠甲。
贊布提兩人沖過來時,路飛右手護腕湧上熱流,赤紅色的光芒透過血色铠甲散發出來。
兩人到了!
路飛雙手齊出、身法突變,瞬間幻化成一陣血色幻影,左拳打在了贊布提的雙臂之上,右拳轟在了那個玄妖使的面門之中。
嘭嘭兩聲,兩人應聲落地。
贊布提雙臂盡廢,痛苦讓他變得癫狂;而另一個則靜靜地躺在地上,沒有半點動靜。
大川高佐吓得退後兩步。
路飛看着右拳,越來越堅信自己的方法。
早在古武門派新秀大賽的時候他就發現,自己的赤色沖擊、驚雷十八拳和二層殺之真意能夠完美地契合,他們結合起來的力量遠遠超過三者任一的範圍。這一次,他想将赤色沖擊和二層殺之真意結合起來,看看兩者結合的作用到底有多大,誰知道這個先天高手實在太弱,一擊必死,完全沒有利用的價值。
贊布提受了路飛二層真意的一擊,功夫廢了大半,他屁滾尿流地爬回了隊伍裏。
大川高佐也毫不猶豫地回頭逃命。
好不容易安定下來的人群見三個宗師跑了一個、傷了一個還死了一個,便瘋了一樣地逃竄出去。
“快…快跑!他又要殺人了!”
“救命!我不想死啊!”
路飛雙眼很快被血色占據。正如他們所說,他要開始殺人了。
贊布提跑一步就吐一口血,他慌亂之中見到淩菲兒,便一把拉住她。
“少主快跑!此人我們降不住!”
淩菲兒看着路飛在那裏大開殺戒,一把甩開贊布提的手。
“不行!他在殺我們的人,我要去阻止他!”
贊布提重傷之下沒有拉住淩菲兒,任淩菲兒朝着路飛跑去了。
人群都和淩菲兒反方向跑動,可卻有一個人,他從容淡定地朝路飛走去。
那人就是宋天師。
鎮魂幡無比破舊,不知是那年那月何時何地流傳下來。幡面上繡着灰色的萬鬼圖,色彩剝落,卻更顯得鬼氣森森。
宋天師身負鎮魂幡向路飛走去。他身後的鎮魂幡上翻湧着灰色的幽魂,隐隐約約能夠聽見來自古時的冤魂。
“哼,又是這種把戲。”路飛看着宋天師停止了殺戮。他朝體内喊了喊,“赤雲!赤雲!”
可是讓路飛心安的聲音并沒有出現,他的聲音在他靈魂深處沒有掀起任何波瀾。
“什麽鬼!這下完了!”路飛突然慌了神。如果沒有赤雲幫助他,這些針對靈魂的攻擊将會徹底擊敗。
路飛毫不猶豫地撒腿逃跑,他絕對不能讓宋天師抓住機會攻擊他的靈魂。今天沒有任何人會幫他,如果逃不掉那就隻有死路一條!
“想跑?門都沒有!”宋天師一聲冷哼,鎮魂幡無風自動,隻見灰蒙蒙的冤魂卷着殺氣朝着路飛而去。
路飛邊跑邊沖着靈魂深處喊:“赤雲!你要是再不出來吃飯,他們就該拿我當大餐了!”
本以爲赤雲還是不會出來,但誰知道路飛說完吃飯兩個字,赤雲突然有了聲音。
“吃飯?這次給我什麽樣的靈魂啊?别像上次一樣吃不飽。”
路飛向後看了眼,指着那灰蒙蒙的惡靈大軍說道:“吃得飽!能撐死你!”
赤雲也看見了那些惡魂,突然長嘶一聲:“好!看來你這次惹了不小的人物啊!”
“是不小的人物,你就說能不能幫我!”
“幫你,也幫我自己!”赤雲之靈說完,又是一聲嘶鳴,然後是馬蹄铮铮的铮鳴之聲。
不知爲什麽,那些惡魂見了赤雲竟然滞了一滞,原本兇猛的氣勢頓時失了一半。
“看來普通的惡靈見了戰場上的亡魂,是要退讓的啊。”路飛看着這個場景不禁笑了起來。
“去追他們,我暫時出不去,隻能讓他們進你的身體。”赤雲說道。
路飛邪惡一笑,展開閃電般的速度沖進了惡靈群中。
局勢立刻被逆轉,前面還将路飛追着跑的惡靈,現在卻被路飛追着跑。路飛碰到一個惡靈,它就會被赤雲立刻吃掉。不足兩分鍾,惡靈已經被赤雲吃了一大半。
“這…這是…”宋天師不敢相信眼前的場景,雖然他不知道路飛是怎麽做到的,但他知道自己的行動已經失敗了。
“跑!”
鎮魂幡狼狽地掉在地上,宋天師和其他所有人一起向山外跑去。
淩菲兒看着肆意縱橫的路飛,跑了上去。
“路飛!”
一個清麗而嚴肅的女聲,這讓路飛突然一震,立馬從追擊惡靈的行動裏停下來。
“淩菲兒?!”路飛眼睛瞪得溜圓,無論如何也不敢相信淩菲兒出現在了這裏。
“你怎麽在這兒?你…你不是…”路飛面對和自己有關系的女人從來冷靜不了,此時此刻他完全沒有了之前神擋殺神佛擋殺佛的氣魄。
淩菲兒冷着小臉,咬着嘴巴,一句話也不說。
淩菲兒不說話,所以路飛也不知道說什麽,于是場面一時變得非常尴尬。
過了一會,淩菲兒還是冷冰冰地看着路飛一句話不說,路飛隻好再問一遍:“你怎麽會在這兒?”
淩菲兒終于回答了:“因爲我是天乞的人,自然和天乞一起行動。”
“可是你沒必要陪他們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情。”
“是沒有必要,但因爲我是天乞的少主,所以有必要。”
路飛的眼珠都要蹦出來了:“你?你是天乞的少主?!”路飛雙手捂住腦門,“你怎麽能--”
“怎麽?你有什麽資格說我?一,我有學習幽藍訣的天賦,二,教主他對我非常好,單單這兩點就足夠支撐我的行爲了,你又有什麽資格說教我?”
路飛被淩菲兒一番話頂得啞口無言,沉默了一會,他小聲說道:“是我對不起你,可是,可是你也不能這樣對待自己。”
“可你想想你是怎麽對待我們一家的。”淩菲兒說着,眼底微微泛紅,“不說你怎麽對我父親,怎麽對我哥哥,那你對我呢,你從來沒有正視過我。當我有求于你時,你就表現得像對待一件生意一樣。我也是個人!我在你眼裏難道就那麽不堪麽?”
路飛沒想到問題會激化到這種程度,認識淩菲兒以來,他從來沒有正式看待淩菲兒和自己的關系。他的心裏有周蓉蓉,有洛雪櫻,淩菲兒并不在其列。更讓他頭疼的是,自己已經有兩個深愛的女孩了,他實在沒有辦法将淩菲兒也納入到這個隊列中來。
路飛甚至有種殘忍的感覺,那就是淩菲兒自己送上門來,這件事說到底是她的責任。可是很快,這番想法被他自己狠狠地否決了,路飛甚至就此在心裏狠狠地罵了自己一頓。
“你這個沒有擔當沒有責任的懦夫!”
時間一點一點過去,淩菲兒見路飛一句話也不說,眼中湧出兩團晶瑩的淚水,奪路而跑。
路飛罵完自己,擡頭想要向淩菲兒鄭重道歉請求原諒的時候,發現她竟然跑開了。
“淩菲兒!”路飛大喊。可淩菲兒并不理他。
路飛連忙追了上去,但淩菲兒似乎執意不讓他抓到自己,原地丢出一個煙霧彈,濃濃煙霧将她和路飛徹底隔開。
“少主!”贊布提不知從哪裏冒了出來,“快跑!”
兩個身影在煙霧中迅速消失,路飛沖破煙霧,兩人已經失去了蹤影。
滿山都是奔逃的人流,路飛根本辨識不出哪個是淩菲兒了。
“該死!”路飛被煙霧熏得直眯眼睛,隻能看着四散的人群幹瞪眼。
“沒想到她竟然是天乞的少主,這樣一來,如果要滅掉天乞,還要先幹掉她?”路飛懊惱地抱住腦袋。這件事讓他陷入了無比糾結的狀态。
……
“天師!等等我們!”贊布提和淩菲兒朝着天師的方向跑去。
天師旁邊有大川高佐和幾個居合門的高手,他們約定先去東瀛避一避風頭,現在和路飛正面對抗完全沒有勝算。
遠處一個天乞的鬼黃使也跑了過來,因爲他遙遙就看見了淩菲兒的天藍色衣服。更巧的是,他就是之前阻止淩菲兒去幹擾天師的那個家夥。